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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误会解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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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年轻人总归是想要去放松一下。虞安然破天荒来了大院。
虞肆景接到虞建安的电话后，心里一阵烦躁。然而念在虞建安一年也见不到自己女儿几次面的份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抱歉啊，今晚没法陪你出去了。”
夏远秋摆摆手：“没事，还有罗逍陪我呢。考完试了，好好放松一下，你也别太和阿姨对着干，不然你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虞肆景点头。
回到家里，虞安然竟已经坐在客厅里，旁边还有宋玺。
虞建安对自己这个女婿还挺满意，笑得脸上的皱纹都纠在了一起。
“我回来了。”
虞肆景出声，家里谈笑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
“小景回来啦。”虞建安冲虞肆景招招手，“快来坐，今晚外公给你准备了好些你喜欢吃的。”
虞肆景听话走到虞建安身旁坐下：“谢谢外公。”他冲宋玺点点头，“宋叔。”
宋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今天也正好是你高考结束，钱不多，讨点彩头，也是我们做长辈的一点祝福。”
虞肆景有些尴尬，虞建安倒是替他收着了：“小景，说谢谢。”
“谢谢宋叔。”
“这不仅是我的心意，也是你妈妈的心意。她知道这么多年来对你有些亏欠，所以……”宋玺接下来就没说了，虞肆景也懂。
不过看虞安然今天的脸色，黑成了锅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开批斗大会的。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小宋啊，今天和我好好喝几杯。”
“好。”
“虞肆景。”虞安然很少这样直接叫他的名字。
虞肆景停下了脚步。
“你过来，我和你有些事要说。”
虞肆景不是很想和虞安然单独说话：“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虞安然抱臂站在沙发旁：“如果你不嫌丢人，那我大可以告诉你外公。”
虞肆景心里一沉。虞安然转身走到旁边的书房，他跟了过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说吧。”虞肆景开口。
“虞肆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家家庭环境特殊的原因，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喜欢男人。”
虞肆景瞳孔骤缩，他抬起头看着虞安然。
“我去查过一些资料，你这种情况可能和幼年缺少父亲的陪伴有关，这是我的疏忽，我……”
“和你没有关系。”
虞肆景打断虞安然的自我检讨。
“无论我有没有父亲，无论你对我的关心有没有多一丝半点，都改变不了我喜欢男人的事实。”
“虞肆景，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哪里不对？我不过是有喜欢的人……”虞肆景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的确不对。我本身就是个错误，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你说得对。”
“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那个对象，还是楚董的儿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好在你们分手了，真是丢脸。”
心里的伤痕被人反复揭开、流血，虞肆景脸色有些发白。
“我都不受你待见这么多年了，现在这样惺惺作态，你比我还恶心。”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虞肆景的脸上多了一片红印。
书房的门被虞建安打开，看到对峙着的母子二人，愣了一秒。虞肆景飞快地从书房离开，拿起书包冲出家门。
“小景！”宋玺在后面想把人追回来，被虞建安拉住了胳膊。他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女儿，嘴里哼了一声，“出来吃饭，冷静冷静吧。”
——
虞肆景低着头走了很远，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脸上火辣辣地疼，更疼的却是心里。
他突然好想楚岁寒。手机已经打开了拨号盘，那一串号码他铭记于心，他想告诉楚岁寒，他之前说的话都是放屁。他很爱他，他就是喜欢他的幼稚，他就是喜欢和楚岁寒有关的一切。
号码已经全部输入，指尖停留在绿色的拨号键上很久很久，直到一滴眼泪滴到了手机屏幕上。
虞肆景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容易掉眼泪了。明明前十几年自己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细细回想了一下，可能是从遇到楚岁寒之后开始的吧。
能让他难过成这样的，目前看来，只有楚岁寒了。
他走过几家快餐店，里面有很多年轻学生，估计是高考完出来放松的。炸鸡的香味飘出，虞肆景的肚子“咕噜咕噜”发出了声响，他才后知后觉发现天已经黑了。
晚上八点半，他走进了一家火锅店。很久没吃火锅了，他有点馋嘴。
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肉和菜，虞肆景喝了一口冰可乐。
许久没有喝冰镇的饮料，有些不太适应，但是缓解了夏季的燥热，清醒了不少，脸颊也没有那么疼了。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道：“请问，需要冰袋吗？”
虞肆景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发热，有点肿，估计是人家看不下去了。
“麻烦了。”虞肆景点点头。
服务员说着“没事”，拿来了裹着一层毛巾的冰袋。
吃火锅敷冰袋，虞肆景可能是头一人。手里的冰袋很快就化成水，他的嘴唇被辣油刺激得红彤彤的，又吸了一大口冰可乐解辣。
放在以前，楚岁寒要是知道他这样吃辣喝冰，估计得跳起来骂他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那会儿学习压力大，虞肆景偶尔胃疼，估计是心理问题，似乎高考刚一结束，他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到了出厂设置。
虞肆景边发呆边涮肉，本来以为会剩下来很多，结果不知不觉都吃完了。捞完最后一片肉，手机响了，是夏远秋打来的。
“哥，你在哪？”
“我在外面。”
“哎呀我知道你在外面，你现在在哪。”
“火锅店。”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虞肆景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时间。
“哦，十一点半。”
“还哦？你外公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没接？”
“没注意。手机放在包里，刚刚拿出来。”这句撒了谎，他把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旁边，专注着吃火锅。
“你在哪，我来接你吧。”
“免了，我吃完了，马上回来。”
“行，你一个人路上注意点。就我们家那小巷子，今天下午就出事了，一个男生被人用铁棒抡了，躺在医院，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刚刚听你外公说打你电话你不接，可把我吓坏了。”
虞肆景点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先挂了。”
晚上吃太多，回去的路上，虞肆景走得有些慢。西城算是老城区了，治安的确有些落后，但是当街拿铁棒抡人实在是有些恐怖。他想着，加快了步伐，经过小巷时下意识停了下来。
希望那个男生没有大碍。
——
“所以，你的头……”虞肆景走过去，手伸在半空停住了。楚岁寒拉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曾经受伤的地方。
“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疼了。”
“对不起……”虞肆景低下头，“害你受伤了。”
“不是你的错。”楚岁寒轻轻偏过头，蹭了蹭虞肆景的掌心，“其实我没想过，你会照顾我这么久。我本来感觉我都快把你忘了的……”
“你知道当时罗逍给我打的电话吗？”
楚岁寒一愣。
“他跟我说，你在国外订婚了，不会再回国了。”
楚岁寒抬起头，正好对上虞肆景的眼睛。
“我当时的感觉，应该就和那天我在走廊里对你说那些话时你的感觉吧。我当时觉得，真是活该。”
“因为……”楚岁寒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那时觉得，或许你是真的没那么喜欢我。我给你打过电话，是空号。给你家里写过信，但是被退回。所以，我才让罗逍跟你说。算是我彻底放弃。”
虞肆景抿了抿唇。
那段时间应该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低谷期。
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生离死别，还没来得及走出阴影又听到了楚岁寒订婚的消息，巨大的悲哀将他整个人吞没。
“学长。”
虞肆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被这熟悉的人说出来。
“罗逍和我说夏远秋他……”
“嗯。”
“他，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他。他应该也挺想见你的，毕竟你们当时还挺臭味相投。”
楚岁寒将虞肆景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吻。
“学长，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了。”
“嗯。”
过去的误会和无奈都将成为他们今后前进路上的铠甲，一切错误被纠正后都将坚硬得无懈可击。
刘慧芬留虞肆景在家里简单吃了晚饭，临走时楚岁寒还有些不舍，他眼巴巴地看着虞肆景，眼珠子就差黏在虞肆景身上了。
“我明天还过来。”虞肆景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我有一晚上都见不到你哎。”楚岁寒抱着门框。
“我们回去之后可以视频。”
“可是我想抱你。”
虞肆景笑岔了气，刘慧芬走来，道：“虞先生，不如您今晚留宿一晚，这里离您上班的地方也不远，家里也有换洗的衣服。”
虞肆景点头：“好吧。”
刘慧芬回去收拾客房。
楚岁寒拉住虞肆景的衣角，抵着他的后背，伸手环住他的腰：“感觉和做梦一样。”
“嗯……以后或许每天都会像做梦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