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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帮我查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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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唐言川在楼内和四周转悠了一圈，简单吃了个午饭后，林晟被拽进了训练馆。
第十一分队的训练馆在基地的另外一端，连通到另一栋旧工业仓库改造的房子。
外头看着像一块被雨淋久了的灰铁板，门一推开里头却利落得很。
地面分区贴着不同颜色的耐磨标线，训练区的缓冲垫虽然磨旧了，接缝却收得整齐。
另一侧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训练用到的装备，不同重量，不同颜色，很有体系。
但林晟还没来得及细看，秦野已经从后面跟过来，手里端着终端板。
“上午体检结果我看过了。”秦野开门见山，“脑子跟身体落差太大，先试训，看看你实战到底差到什么程度。”
林晟还没来得及说话，唐言川已经在旁边活动手腕了。“我来。正好昨天就想试试他。”
唐言川笑得带点贱兮兮的感觉，全脸流露出几个字：即将合法行凶！
林晟缓缓看他：“我是来挂靠赚钱的，还是来当场被你打死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原本在训练的人也溜了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秦野看了两人一眼：“十分钟后坑道模拟场。言川带他做三分钟限时对抗。别放水。”
唐言川活动了下手腕：“放心，我很公正。”
三分钟对抗的结果毫不意外——林晟输得很难看。
苏小檀在旁边记录板上划了两笔：“最标准的方式，证明了体检舱没冤枉他。”
秦野把数据投到训练室大屏上，上面的曲线一条比一条刺眼。
他没有先说打得好不好，而是逐项指出：林晟的反应和判断力很不错，能判断出唐言川的进攻路线，利用障碍拉开距离。但体能下滑明显，开局两分钟就开始动作变慢，脚步错乱，重心转移延迟，下肢爆发不足。第三分钟已经在靠意志扛。
总的来说，基础体能、抗压能力、爆发力、连续动作完成度全都不达标。
秦野看向林晟：“你的问题不是不会想，是做不到。正式队员门槛你现在差得远，别说主力，连散装小队都不一定要你。”
“那我现在干什么？”林晟抬头问。
“战队有公共课程，可以自由选择去不去。这边还会免费做个人训练规划，跟着计划表自己练，你可以多让唐言川带带你。”秦野说着，看向唐言川。
唐言川点了点头，他早就做好带林晟前期训练的准备。
秦野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接着说：“给你约了章老，等会跟我去见一下，跟之前说的一样，这个不算在挂靠合同里，你拿多少全归自己，队里不抽成。”
林晟眼神动了一下。“那现在去见他？”
“先把你这一身汗擦了。”秦野说，“别一身酸味去见人。”
苏小檀递过来一条毛巾，林晟接过去随便抹了两把。
唐言川在旁边补了一句：“待会儿见了章老，少说两句。他脾气比我还差。”
林晟：“……你脾气差还有脸说别人？”
唐言川没理他。
秦野带路，几个人一起往维修区走。
维修区在训练馆的另一侧，靠墙立着成排工具架，台面上整整齐齐。
章白石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张宽得过分的工作台前，袖子卷到手肘，不知道在拆什么精细接口。
“章师傅。”秦野敲了敲台面。
章白石没立刻回头，先把手里那枚卡死的小卡扣撬下来，才把工具往托盘里一放。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晟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眼神不算恶，也不带笑，就是纯粹在估价。
“这就是言川吹上天的那个？”语气平平，“小孩兵？”
“我什么时候吹了？”唐言川在旁边抗议，“客观陈述！”
章白石显然懒得理他，只看着林晟：“这里没人养闲人，会不会修比会不会说重要。”
林晟点头：“我更擅长前者。”
章白石听了没评价，只抬脚往旁边一踢。
一个金属筐沿着地面划过来，哗啦一声停在工作台边。
里面堆着几件护具、一把卡壳□□、一把裂口战术刀，还有个明显被重击过的前臂盾牌模块。
“随便挑几件修一下给我看。修得亮没用。修得能活命才算事。”
林晟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蹲下去先把东西一件件拎出来。
他没急着动手。
章白石站在边上，眼尾不动声色地压了一下。
林晟先拎起一件护臂。
“这护臂不是坏，是被人乱修过。”他说，“二级缓冲片装反了，受力的时候本来该往外导，它现在是往里顶。”
“你戴着它挨一拳，伤害先吃一半，剩下那一半护臂替你补上。”
旁边一个瘦高个愣了下——正是赵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手里还转着个坏了一半的护臂接口。
“这都看得出来？”赵川说。
林晟抬眼：“你故意用它试我？我以为你知道。”
赵川被噎住，唐言川在旁边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林晟没继续补刀，低头开始拆。
常规制式护臂，结构层级低，问题是非原装缓冲片需要替换，而且外接导力槽焊点偏移3.2毫米需要改正。
第十一分队这边条件比旧街小店好得多，工具也顺手得多。
连最基础的微电流校准器都是新换过的。
他一上手动作飞快，拆、磨、补、换、重接、推演，在脑子里过一遍之后手上几乎没什么停顿。
这就是6233星和现代工业体系最大的不同之一。
这里穷、旧、偏，很多东西都是东拼西凑出来的。
可星际时代到底是星际时代，基础制式装备普遍带有模块化接口。
扫描、微调、短距校准、局部复位这些功能，哪怕在边缘星的下级分队里也已经是日常工具。
真正限制人的不是设备有没有，而是你看不看得懂那些数据，能不能在有限材料里把它们重新组起来。
林晟看得懂，而且看得比这里大多数人都快。
眨眼间，护臂已经修好。他没给它做多漂亮，只更换了内层缓冲片，重焊了导力槽，又在外壳内侧补了一道便宜但耐用的纤维衬层。
赵川半信半疑戴上，走出维修区，朝训练桩狠狠干了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训练桩晃了晃。
赵川愣了愣，抬手又补了一拳。
这回他抬起胳膊仔细看，神情终于认真起来：“冲击回弹小了。真的小了。”
“废话。”林晟头都没抬，“你之前那玩意儿等于带着个反伤装置往自己骨头上砸。”
赵川张了张嘴，硬是没找出反驳的话。
站在林晟旁边一个块头很大的女生把怀里的裂盾放到台上，只说了两个字：“这个。”
她声音很低，干脆得像在下指令。
“蒋溪的的盾又裂了啊。”唐言川说出了女生的名字。
林晟看了一眼放到他跟前的盾。
盾面主裂纹沿着边缘扩散到第二层，正常做法是直接报废或者至少整块换板。
问题是这边分队显然没那么富，盾牌边角一看就是补过几轮的，连外层抗刮涂层都磨没了。
他问蒋溪：“是不是常用硬顶、习惯左侧提前吃冲击？”
蒋溪多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说对。
“那不是盾不行，是你用得太狠。能修，但不能按原样修。原样修你再来两次裂得更快。”
章白石终于开口：“你想怎么改？”
“别追求完全对称，在左上角加一段卸力脊，她的发力习惯决定了这盾本来就不该是均衡模板。”
“边缘材料不够，能拆后头那块报废训练盾的内衬钛网吗？我用热压补，卖相会更丑一点，但更耐打。”
“能用。”章白石看了眼杵在墙边的报废盾牌。
“丑一点？”唐言川凉凉插话，“你对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功能优先，要卖相得额外买材料也行。”林晟说得理直气壮。
“就用报废的补吧，便宜。”蒋溪道。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维修区从原本的“看看这个新来的能修出什么花”变成了安静围观。
唐言川闭了嘴，蒋溪靠在一旁看得很仔细，连赵川都没走。
章白石看着林晟拆了盾、重新分材料、借训练馆的小型热压台热压钛网补层，又在背面加了一条极其朴素的卸力脊。
那条脊外观看着像是从什么重工程废件上硬切下来的一截骨头。
蒋溪拿到手时明显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先试试。
训练区边上正好有标准冲击桩，蒋溪把盾一架按平时习惯做了个迎撞动作。
赵川在旁边主动上去给她做冲击测试。
两下、三下、四下，盾面都稳。
最关键的是那道原本快裂透的边缘纹路没有继续扩。
蒋溪放下盾，手掌在背面那条新加的卸力脊上按了按，过了两秒才说：“手感比之前好。”
这句评价在她这里已经算很高了。
章白石让蒋溪把盾放回桌子上，从旁边拿出了一罐涂层液递给林晟。
“漆面涂层液？”林晟拿到手一喜。
“哟，你还认识呢，我以为涂层这东西你就没见过。”唐言川嘲讽道。
林晟没说话，接过涂层液，走到盾前快准稳地给盾表面涂了一层，速干效果很好，基本涂完就干了。
他望着均匀的涂层满意点点头。上辈子的美术功底还在，要不是材料不能随便用，他想给这个盾再画个图案。
秦野一直站在维修区门边，把全程看了个完整。
他没什么表情，走进来先看了眼台上的几件东西，再看向章白石：“怎么样？”
章白石把那句“还行”咽回去，换成更干脆的：“不是花架子，能用。脑子也够快。”
赵川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嘴也挺毒。”
秦野看向林晟：“修过多少年？”
林晟说：“打小就会。”
秦野微微勾了下嘴角，没再追问。
章白石冲林晟抬了抬下巴：“夜班能来？”
“能。”林晟答得很快。
“那就从今晚开始。先干三天试试，不行就滚。”
林晟点了点头，没在意后半句。
唐言川见今天的事儿都安排明白，准备走人。“行，那你今晚留着干活吧，我先去走了。明天早上五点我去你家找你晨练。”
林晟猛地抬头：“我跟着你进战队还附带这种折磨套餐？”
“免费。”
“免费的最贵。”
唐言川说：“你可以不来，但你家那门估计就真的没了。”
林晟看着他，沉默半秒忽然也笑了：
“行。跑。但先说好，总有一天我会把今天这三分钟全打回来。”
章白石拖出一筐需要修的装备，“你自己找能修的修就好，修好的按件算钱。”
说完，章白石没再管林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今天林晟修过的每一件东西的测试数据。
旁边的老式通讯器开着，对面是灰港的包焰。
“章老，您找我什么事？”
“今天来了个小孩。”章白石说，“你帮我查查他，叫林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