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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NO.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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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赔严城点儿什么,可时津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头绪。桃花没找到,严城说的迟来的惊喜他也一个都没遇到。再加上每天都泡在各式各样的音乐里,这段时间时津直觉得脑子都有点胀。
一个多星期之后,时津终于整理出四十多首歌曲,按标签“暖场”、“入场”等分了类,都给钱程发了过去。
没过几分钟,钱程直接给他打来了电话,开头第一句就是感恩。
“感恩的心,感谢有您。时爷,您就是早春那场滋润万物的绵绵细雨,您就是盛夏那场浇灭酷暑的瓢泼大雨,您就是拯救我于无情水火之中的及时雨啊。爱您!”
时津懒得搭理他,只说了一个字,铿锵有力。“滚!”
钱程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谢薇听了两首就拍板决定不用听了,时爷的品味绝对是我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上上乘。”
说完,钱程又嘿嘿一笑,问时津,“时爷今天有空吗?”没等时津说话,他自己就把话说完了,“刚搞定了音乐,应该是有的吧。要不待会儿我去接您,您陪我去挑挑喜糖什么的可好?”
“你都把话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时津嗤笑一声,让他赶紧滚过来,超过半小时别想让他开门。
中午正赶上午休,路上有点堵,平时20多分钟的车程钱程足足花了双倍的时间。还担心他时爷说到做到把他锁门外呢,结果直接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时爷。
跟保安道了声谢之后,时津拉开副驾驶坐进车里,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钱程:“想好选什么牌子的糖了吗?要几块巧克力,几块奶糖、硬糖、软糖了吗?”
对于钱程来晚的事情只字不提。
钱程直接被问懵了,“买喜糖还这么多讲究吗?我原本还打算网购呢,谢薇不让,非让我去尝尝再买。”
要是可以,时津真的很想翻一个不雅的白眼。一个做新郎的人还没有他一个做伴郎的上心,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
他摆了摆手,催钱程赶紧开车。“待会儿试糖你自己来,我可不想耳朵失灵之后,舌头也废了。”
钱程没当回事儿,买喜糖嘛,挑颜色喜庆的,味道好的更好,这有什么难的。直到听到服务员详细地介绍了各种糖果的口味和受欢迎程度,钱程差点没忍住拔腿就跑。
一个下午,他什么都没干,就吃各种甜滋滋的糖,吃到舌头都发苦。最后实在不行了,他不得不看向他的好兄弟,并投以热切恳求的目光。
时津叹了一口气,把服务员介绍的最受欢迎的糖各挑了一颗,剔除包装不好看的、口味相似的、剩下大概十多颗。他一颗一颗慢慢地尝着,觉得都还行,又问钱程觉得不错的,凑成了一盒8颗外加摆桌的。
两人拎着几十斤的喜糖外加几十个包装盒去了严城家。钱程又很不客气地把糖果包装和储存糖果以及搬运糖果交给了时津,美名其曰能者多劳。
时津几乎是把钱程赶出了门。“朋友,我劝你快走,晚一秒我怕我毁了你这张新郎脸。”
完成了任务,钱程乐呵呵地走了。
所以当天晚上回家,打开书房,严城没听到风格迥异的音乐,倒看到了琳琅满目的糖果。
时津找了几个箱子把糖果分开放,他正坐在一堆箱子中间,从左到右挑着糖果往包装盒里放。
严城在箱子围成的圈外面坐下,随手挑了颗巧克力,剥了外皮扔进嘴里嚼了嚼。
“时老师,我喜欢这个口味,求私藏几颗当做辛苦费。”
时津头也没抬,忙着那几十快上百的包装盒,问严城:“你们家到底有多少亲戚啊,没事儿生那么多孩子干什么。”
严城被他抱怨的话逗笑了,“这我可管不着,我还没出生呢家族就已经很庞大了。”
他一辈一辈地给时津算着,“远的不说,我姥姥共有8个兄弟姐妹,姥爷有7个,我妈有4个在他们这辈里算少的,你可以简单地算一下,只算他们那一辈就四五十个,我们这辈一家没那么多,但架不住基数太大,加在一块儿怎么也超一百了,要再算上更小的一辈,那可就算不清了。”
“太可怕了。”时津感慨道,“你们这种大家族真的太可怕了。”
严城笑了笑,跟他解释说:“这只是钱程母亲这面的近亲,还有他父亲那边的呢,还有女方来省亲的,他们两人的同事朋友。人这辈子能办宴会的次数不多,有的人这辈子可能就只有结婚的这一次,想举办得隆重盛大一点也能理解。”
时津扔了一沓包装盒给严城,“别光嘴上说理解,严医生行动上也表示一下支持吧。”
严城学着他的样子往包装盒里装着喜糖,看到样式新奇的还不忘起身往时津嘴边送一颗。
吃了两三颗之后,时津不想吃干脆就躲开了。严城看了他两眼,去了包装皮扔进自己嘴里吃着,等到剩下不多的时候,起身隔着个纸箱子抬起时津的下巴,把糖果喂了过去。
“你可真够烦的。”时津舔了舔嘴里的糖,皱着眉把他推开了。
严城无所谓地笑了笑,下一次看到没见过的糖果还是要让时津尝尝。
时津被他烦到不行,直接剥了手里的费列罗塞进严城的嘴里,“‘送给我珍视的人’,我珍视的人现在能别闹我了吗?”
严城不紧不慢地嚼着嘴里醇香的巧克力和榛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时老师记得买几盒送我办公室去,饿的时候吃正好。”
时津暼了他一眼,说行,又问他用不用给他们科室的每个人都送一盒,就当提前送喜糖了。
严城仔细地考虑一下,拒绝了,说:“太贵了,买不起。”
于是时津也说:“费列罗太贵了,我没钱买不起。要不批发一箱巧克力钱币给你?便宜,寓意也好。”
严城笑了笑没说话,继续陪着时津装糖果。
时津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睡衣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严城用两枚创可贴粘了张银行卡。他拍了张照片给严城,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严城下午1点多才回,给他发了条语音说:“这是给时老师的补贴,不是说没钱吗,现在有了。那我可就静待着我的费列罗了。”
时津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突然不知道要回他什么好。不知道要回复他什么话,也不知道要回送他什么东西。
银行卡都给了,比这个还重的,估计就是房产证了。但再买房子的确没什么必要,严城这里地理位置挺好,离医院和学校都不远,更何况住惯了,一时之间让他们换个地方住,估计都不愿意。
债多了不压身。之前时津还想着跟严城比速度,几轮下来,他被严城碾压得连渣都不剩了。
比不过就不比了吧。在这方面时津认输,但论心意,有时候心思敏感纤细的时津可远远胜过严城。
一边准备着严城11月的生日礼物,一边帮钱程操办着婚礼的各项事宜。
9月5日那天是周末,艳阳高照,一大早就有鸟在窗外叫着,是个好兆头。
严城一边系着领带,一边低头亲了亲时津的嘴角。
“时老师赶紧起吧,再不起床可赶不上去接新娘了。”
时津起身,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路过严城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严医生好好体会一下,您刚才说的那句话像不像是对新郎说的。”
严城仔细一想,还真是,特别像古代那种小厮叫醒不想结婚的少爷的场景。
时津刚洗漱完,就被严城堵回了洗漱台,缠着他交换了一个早安吻。
“时爷,”严城第一次学着钱程这样唤时津,“您要真是新郎,估计今天的婚宴是进行不下去了。”
“怎么说?”
严城叼着他的下唇吮了两下,说:“您可能得直接在这里洞房了,还参加什么婚宴哪。”
说着,不安分的舌头再一次探进时津的牙关,温温柔柔在里面舔舐着。
时津怕迟到,不轻不重地咬了严城一下,趁他生痛退了出去,开口提醒严城:“我衣服还没换,现在真没时间跟你闹。”
说着,推开严城就往卧室走去。
严城果真没再闹他,还贴心地帮时津把西装穿好,替他打好了领带。
全部收拾完毕,两人要出门前,严城把人揽在怀里又亲了一下,说:“时老师今天可千万悠着点喝,您刚刚可欠了我一次洞房。”
时津怕自己不答应,严城真能一直磨他不让他出门。于是他就随口应着说行,没什么诚意。
严城可不在乎时津这话有多高的可信度,在他这里,既然说了那就是百分之百。
把车开到钱程新房的楼下,上楼去跟众人汇合。伴郎只有两位,可随行人员,帮忙搬东西的,安排乘车的,在门口迎客的等等,有七八个人,都是钱程和严城他们的表兄弟。
时津用胳膊肘拐了拐严城,小声问他:“混在你们这些兄弟中,我是不是有点格格不入啊。”
严城帮他把胸前的胸花戴好,调整了一下位置。“时老师为什么会这么想。”严城问道,“你现在是不是严家人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严时氏?”
时津礼尚往来替严城在左胸上别好一株百合,花梗朝下。他伸手沾了一下花瓣上的水珠,抹在严城的唇角。“您可闭嘴吧,时严氏。”
严城闻言不禁莞尔一笑,挑了挑眉,彬彬有礼地回了一句:“遵命,我的时爷。”
现场一片嘈杂热闹,有招呼人赶紧去给婚车贴喜字的,也有人问红包都放在哪儿要拿去给司机的。钱程的父母和几位长辈都在,化妆师正在给钱程修眉形。
摄像机在一旁不间断地拍着,时不时地问钱程几句话,问他现在什么感受。有时又把镜头转向时津和严城这两位伴郎身上。
“两位伴郎都很帅啊,今天的婚礼可有的看了,你们家的人颜值都太高了。”
时津朝镜头笑了笑,帮忙把待会儿新娘敬茶需要的东西在茶几上摆好。
都收拾差不多了,也到去迎亲的时候了。
钱程站起身把西装上身的扣子一颗颗系好,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
严城把捧花递给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挺好,蛮帅的。”
钱程回他一个带了点羞涩的笑,喊了一声哥。见时津没在旁边,又把时津喊了过来。
“时爷,来,今天最帅的三个男人必须得有张合照。”
时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看戏的严城,很配合地站在钱程另一边,听另一位摄影师喊着“三,二,一”勾起唇角,展开一个笑。
拍完照之后,迎亲的人纷纷下楼,要去酒店的人也提前去安排准备去了。
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不方便,时津就拉着严城的手腕跟着迎亲的大部队往外走。
因为时津是主伴郎,主婚车的副驾驶只能他坐,把钱程送上车之后,时津坐进副驾驶,严城坐在了前面那辆婚车里,车的后排还坐着摄像师。
车辆启动后,摄像师站起身尽职尽责地拍着外景、车队和主婚车里的新郎。
拍摄间隙,车速时急时缓,遇到红灯的时候,摄像师按了待机,跟严城聊了几句。
“你们家兄弟这几个人可真的,长得一个顶一个精神,特别是你弟弟,就另一个伴郎,是你弟吧?但凡我没有点职业素养,今天摄像机里的主角就该是他了。”
严城客气到底笑了笑,说:“是,我这个弟弟从小漂亮到大,可惜没一点长得像我。”
“啊?一点都不像吗?”摄像师回忆了一下两人的长相,评价说,“虽然长相气质不太一样,但很明显你俩打眼一看就是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