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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NO.51 ...

  •   婚车到了新娘家之后,时津和严城的任务就正式开始了。
      说是只有两位伴郎,但闯门的只有两个人哪儿够用啊。时津也分不清严城他那些表兄弟的排名,反正老九、老十和老十一都来了,只是一直没见到三哥。
      新娘的朋友也是爱闹的,领着四五个小孩先堵在门口要红包要喜糖。一人给塞了五六个红包和一盒喜糖才满意地让开路。
      但想开门可远没这么容易。她们也不难为新郎,说:“新郎官给唱一首《相依为命》呗,我们薇薇就爱听这个。”
      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激动的,钱程唱到“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的时候,前面的音压得太低了,“道理”两个字怎么也转不上去,直接唱劈了。
      在场的人一阵放肆哄笑。
      过了一会儿,门里的伴娘敲了敲门,在里面喊道:“新娘可说了,这首歌唱不完可不让进屋啊。你们看着办吧。”
      收到钱程求助的眼神,时津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从他接了主伴郎这个活儿,他就活该不得安生。
      时津无奈地点头答应了。他刚点完头,就被钱程拽到了最前面。
      钱程得意洋洋地跟伴娘夸耀说:“你们可擎等着吧,我找的伴郎那是随便找的?”
      他又把手搭在时津肩上拍了拍,说:“时爷,来,放开了唱,唱完我就能进门抱媳妇儿了。”
      时津尽职尽责地担起伴郎的职责,把歌唱完,趁对面伴娘和亲属都没反应过来,拉着钱程就往里闯。
      现场又是一阵混乱。到底还是男人多,门终于还是闯开了。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开门的那一刻。钱程盯着坐在床上的谢薇眼都不眨,活像一个傻帽儿。
      刚刚在外面堵门的伴娘见状直接笑了出来。“这是看新娘看傻了呀。”
      众人哄堂大笑。
      钱程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憨笑一声,抬手挠了一下后耳根。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地给新娘献捧花,找新娘的婚鞋,新郎抱新娘原地转三圈,两人去客厅拜父母。
      回钱程家的时候,人可就更多了。时津还是坐在主婚车的副驾驶上,后面从右到左分别坐着钱程、谢薇和那位堵门的伴娘。
      车辆缓缓启动,没了众人的喧闹起哄,车内顿时一阵安静。
      那位伴娘是个性子活的。为了缓和气氛,她又提了钱程刚进门直接呆住的事儿,问他:“我们新娘今天是不是格外好看呀?”
      钱程扭头看向谢薇,不料谢薇好像就等着他看过来似的,对他展颜一笑,眼角贴的小星星亮片像是在闪。
      钱程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诚实地说:“好看,我媳妇儿今天特好看。”
      车上的人都笑了。
      时津看向后视镜,本想打趣钱程一句,结果直接对上了后排伴娘看过来的视线。
      时津把嘴角上扬的弧度收敛了一点,礼貌地微笑着朝她点了下头,就主动移开了视线。
      到了钱程的新房,还是那套程序,新娘给父母敬茶,父母回以红包。只是多了一项吃饺子。
      时津从厨房端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饺子,递到钱程面前。
      钱程会意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钱程的妈妈看不下去了,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你个傻孩子,不是给你吃的,是让你喂你媳妇儿的。”
      “我知道。但这不是怕那些爱捣乱的往里面瞎放馅嘛。”钱程笑得得意,为自己的细心。
      说完,放心地夹了一个饺子喂给了谢薇。围观众人七嘴八舌地起哄问“生不生”,谢薇大大方方地回了一句:“生!”
      去饭店的路上,钱程问时津:“饺子到底是谁煮的啊,我当时没好意思说,是真的有点生。”
      时津莞尔一笑,回答他说:“谁煮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主意是你哥出的。他说要真的煮熟了,怕你这个呆子真能说出一句‘不生’来。”
      “啊?我哥?”钱程根本没想到他哥有一天也能出浑主意,一时难以置信。
      “我不信。”他说得斩钉截铁,“是不是你个小南蛮子又把锅推给我哥,我哥就不是这样的人。”
      时津通过后视镜往后暼了一眼,问他:“你哥是不是从小就给你灌迷魂药了,导致你到现在都还觉得他是个人。”
      谢薇和伴娘被他俩的对话逗笑了。伴娘悄悄地问谢薇:“他们说的那个哥是哪个啊,他们家的男生可太多了,我看得眼花缭乱的。”
      钱程那些表兄弟谢薇大多也都是第一次见,但时津和严城,她见过几次,也挺熟了。能用这种口吻谈论的“哥”,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严城。
      “另一位伴郎。”谢薇说,“就你说看上去特高冷的那个。”
      “什么?”伴娘震惊了,“高冷大佬这么腹黑的吗?”她感叹道,“果然人不可貌相,有点心动。”
      听了她的话,谢薇笑着摇了摇头,说:“别胡思乱想了,那位有主了。”又顺嘴说了一句,“前面那位你也不用惦记了,这位也有了。”
      “啊。”伴娘很失望地叹了口气,“还以为今天我是遇到人生高光时刻了呢,帅哥果然都是抢手货,等着偶遇太不现实了。”
      她们两人说话声不大,但车内空间就这么大,时津和钱程想听到可太容易了。
      时津没说什么,钱程倒是主动说:“除了我这两位伴郎,我还有那么多兄弟呢,饭店里还有几个,等结束之后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说不准就有看对眼的呢?”
      伴娘也没不好意思,反而利落大方地开玩笑说:“介绍也行,但要是没高冷男神的气质我可看不上啊。”
      钱程:“那您眼光太高了,能跟我哥比的也就我时爷了,其他兄弟站他俩面前顶多算是五官端正。”
      说着,他拍了拍时津的肩膀,说:“时爷,你看你和我哥多讨厌,都有主了还能挡其他兄弟的桃花。要不是我媳妇儿独具慧眼只爱我这一挂,我还跟那些兄弟一样打光棍呢。”
      话音刚落,谢薇就开口否认了。“我可不是独具慧眼,主要是当时不认识你哥和时爷,没了他俩在一旁比着,你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被评价为像模像样的钱程哼笑一声,说:“像模像样怎么了,像模像样的我今天可是新郎,某两位男神可得跟在我身后给我当跟班呢。”
      时津侧了侧身子,劝身后得意忘形的钱程冷静。“友情提醒您一句,别忘了您可答应过要当着我对象的面儿夸满我200个字。要不趁着今天这大喜日子,您把这个承诺兑现了?”
      时津要是不说,钱程是真的把这件事忘得没影了。当着他哥的面儿夸时津,这是什么人间惨剧啊,夸完之后他大概也只配当他哥的微信联系人,没脸再去见人了。
      钱程讪笑两声,连连摆手道:“再说,以后再说。”
      因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时津也没再难为他,让他暂时躲过去了。只说:“你记得就好,我会一直怀着虔诚的心默默等待那200字的到来。”
      “嗯嗯嗯。”钱程狂点头,除了“嗯”别的话一个字都不敢说,谁让他心虚呢。

      饭店离钱程家不远,但因为今天是周末,来来回回的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了饭店也没多少时间休息,来宾坐得差不多了,婚礼仪式就要正式开始了。
      时津是在进宴会厅的时候,在门口看见的三哥。三哥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朝他们笑了笑,又继续低头整理随礼名单。
      时津往严城那边靠了一下,低声道:“你们家可真是物尽其用,开店的特会数钱算账是不是?”
      严城笑了笑,问他说:“按照你这个逻辑我应该干嘛?做手术的特会动刀,那我现在得在厨房里雕胡萝卜?”
      时津说不过他,暼了他一眼就没再说话。这一沉默就沉默到宴会结束。不是闹情绪不想跟严城说话,刚开始是没机会,跟新人一起站在台上说悄悄话不合适;后来是累得不想开口。
      伴郎这个活儿不是那么好当的,新郎新娘敬酒他得跟着倒酒,新人不能喝的时候他得顶上。喝酒时津真不怕,关键是有一些亲戚太热情了,热情得有点难缠。不但得喝酒还得跟他们比说吉祥话。
      一桌这样也就罢了,不知是不是看时津能喝,后面的那些大叔大爷都不放过他,有不爱喝啤的,直接端给他一杯白的说:“喝!咱爷俩干一个,今儿乐呵。”
      时津能怎么办,只能啤的白的掺着喝。他喝酒不上脸,到底有没有喝醉旁人也看不出来。
      严城自然知道他的量,但也不好拦,又不能替他,两人怎么说也得有个清醒的,要不送宾的时候两位伴郎都不在算怎么个事儿。
      别人递来的酒他没办法,只能在自己倒酒的时候少倒一点。他不是不想换成清水,换了一次。只是这些大叔大爷眼睛太尖了,杯里的酒颜色浅了一点就直呼“假酒”。
      时津不知道喝了多少“真酒”,终于一圈走了下来,直接靠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脸色煞白。
      “津儿,对不住啊。”钱程站在一旁也是第一次看小南蛮子喝成这样,心疼也内疚。
      时津朝他摆了摆手,接过严城递过来的温水捧在手心里没喝。
      “道什么歉啊。”时津笑了笑,显得没那么惨淡。“伴郎不就是做这个的吗,我又没怎么着,就是掺着喝喝猛了,休息会儿就好了。你们赶紧去吃饭吧,这儿有严城在你们操哪门子的心。”
      钱程和谢薇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坚持,去隔壁包间吃饭去了。从早上五六点忙到现在就吃了一口饺子,他们也有点受不了。
      他们走之后,时津直接把手里的杯子撂下,冲进厕所,撑在洗手池上就开始吐。
      严城跟在他身后,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上来回抚摸着替他缓缓。
      “时老师对不起,我又没照顾好你。”他突然开口道歉。
      吐了一波,时津觉得好多了。掬了几捧水漱了漱口,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愧疚的严城,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们兄弟俩都什么毛病。这是都把我当成搪瓷宝宝了?”他说,“当初把我拎进酒吧说不让喝够就不能停的是谁?现在心疼了不让我喝了?”
      严城看着镜子里那张生动漂亮的脸,目不转睛。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过了良久他往前走了一步,环抱住时津的腰,把额头抵在时津的后颈上。
      “当初也心疼,不想看你糟践自己。”他缓缓地说道,“我好好带大的孩子说叛逆就叛逆,你让我怎么办。打你骂你我舍不得,干脆就陪你喝吧,总觉得你喝够了就能停了,没想到高估了我自己。”
      严城低声笑了,声音有点沉又有点哑。“我只是没想到你个小南蛮子能这么狠,把我喝进医院也就算了,人还跑了彻底没消息了。当时我可真后悔没直接喝死在酒吧里,为你提心吊胆还不如死得一了百了要好。”
      他抬头跟镜子里的时津对视着,语气轻柔可说的一字一句都是彻骨的悔恨。
      “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看严城这个样子太难受了,时津不停地道着歉,“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严医生对不起。”
      严城垂眸笑了一声,像是不忍心看镜子里时津真挚的脸,可他嘴上还是说:“道歉有什么用呢?况且还迟到了那么多年,你让我怎么心平气和地接受呢?”
      时津见不得严城这个样子,看惯了他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乍一见他如此失意难过,时津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只求他能开心一点。
      但他现在手中什么都没有,他只能哄严城说:“严医生别生气,就当我又欠你一次好不好,欠你的我都还,还到你觉得还完了为止行吗?”
      “当真?时老师没骗我?”严城抬眼看向时津,满脸狐疑。他垂下眸满脸失意地说,“算了,不管时老师说什么我向来都记在心上,只是时老师不记得了而已。”
      “这次我会记得的,不骗你。”时津说得坚定,怕严城还不信,他干脆拿出手机把刚才那段话又说了一遍,语音发给严城。
      “这样还不信吗?”
      严城也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把那条语音又放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迅速点了收藏。
      把手机重新揣进兜里,严城没忍住笑了出来,在一脸茫然的时津的唇角亲了一口。
      他说:“早知道卖惨这么好用,我之前又骗又哄的这是白费了多少工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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