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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NO.52 ...

  •   时津一直都知道严城这个人骨子里就带着恶趣味,严母也提醒过他千万别让着严城,但他从来都没想过严城能进化得这么快,现在都会玩手段了。
      所以当下时津就扔给他一句话,说完就回到沙发上躺着,闭上了双眼拒绝交流。
      他说:“严医生可太厉害了,卖惨都会了,赶明儿您是不是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啊。”
      其实在决定卖惨之前,严城知道时津了解真相后一定会生气,但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看看时津的底线到底在哪儿,能为他退到什么地步。
      现在终于知道了,时津对他没底线。可人也如他所料生气了。
      严城想去解释,只是看时津一身疲惫的样子不忍心打扰他,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坐在斜对角的单人沙发上守着时津。
      休息室的墙上挂了个钟,木制的,有点老旧。秒针顺时针一步一步地走着,每走一步齿轮摩擦碰撞就会发出微弱的声响。
      而在空旷寂静的屋子里,这些声响会被无端地放大,像贴在耳朵边上直往耳朵眼里钻。
      “噔――噔――噔――”
      时津原本还有些生气,可听着秒针不停走动的声音,心跳也逐渐变得缓慢,思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是醉了还是累了,他竟真的在沙发上睡着了,等他醒来发现已经两点半了,宾客大多已经散了。
      时津去卫生间冲了把脸,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才走出休息室回了宴会厅。
      张灯结彩的宴会厅里还是很热闹,客人都走了,吃饭的人换了一波。那些帮着忙前忙后的兄弟们都还在。
      见他出来,严城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坐。时津看了他一眼,又环视了一圈,发现他认识的人都在这张桌子上坐着呢。
      “当伴郎累吧?”三哥问了他一句,又说,“我给朋友当过一次,之后不管谁再来找我,我就死活都不同意了。”
      时津笑了笑,说:“真的累。但最好的兄弟我也就只有这一个,别人也求不到我头上,一辈子有这么一次体验也挺好。”
      “想得还挺开的,冲你这句话咱俩也得喝一杯。”三哥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朝他一敬,说,“你别喝,今天喝一天了,让严城替你。这酒他要是敢不替,我这个当哥哥就要教育教育他了。”
      时津点点头,主动帮严城把酒满上,“严医生,您请。”
      严医生看了看他,又看向桌上每一位看戏的兄弟,从善如流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也不知道老十几喊了一嗓子。
      “好个屁好。”三哥踹了他一脚,“就一杯酒就值得称一句好了?那你可太小瞧你六哥了。”
      他又看向严城,挑衅似的问道:“我说的对不对啊,他六哥?”
      严城笑着点了点头,直接把自己的酒杯满上,喝完,看向三哥。
      三哥挑眉,“他六哥就这个量?”
      严城这次直接拿起酒瓶,把剩下的酒都干了。
      桌上的几个小的都不敢说话,被两个哥哥这架势惊着了。
      “还继续吗?”严城把空酒瓶撂在桌子上,问三哥。
      三哥无所谓地笑了一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句话该问谁你心里没数吗?”
      听到这句话,时津也醒过神来了。打从一开始就是三哥在替他罚严城,罚了平时几乎滴酒不进的严城整整一瓶。
      见时津没说话,三哥直接开了一瓶递给严城。“有点眼力见,喝吧。”
      严城接过,没犹豫,仰头就开始灌。不知是哪一口灌得比较急,一下子呛着了。严城放下酒瓶弯着腰开始咳嗽,一声比一声剧烈。
      时津不知道严城是不是又在卖惨,可哪怕是假的他也心疼。他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严城,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
      严城又咳了两声,直起腰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看向时津,眼角沁着因剧烈咳嗽留下的泪珠。
      “时老师还生气吗?”他问时津,脸上还带着笑。
      时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反问道:“我要是说还生气你会怎么样,继续喝,再把自己喝进医院吗?”
      “那就进医院吧。”严城说,“反正知道这次会有时老师陪,进医院又能有什么呢?”
      严城又在戳他的心,时津知道。这人为达目的可太擅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有时候甚至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时津领教过太多次,但依旧学不会麻木。于是他摇了摇头说:“不生气了,不敢生气了。”
      严城不知该说什么了。时津要是闹情绪他会哄,可时津这个样子只会让他束手无措。
      时津说:“当着三哥和你这些兄弟的面儿,我跟你发誓,以后都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太害怕严医生伤害你自己了。”
      “对不起时老师。”严城说,“时老师能别这么说话吗,这是在剜我的心。以后那些话我都不说了,时老师也别这样了成吗?”
      时津点了点头,说:“成。”他又看向三哥,“三哥,严城刚刚说的话您可得帮我做个见证,他下次要还犯,您就直接来敲断他狗腿。”
      三哥答应得很痛快,“当然没问题,我看这臭小子不顺眼可很久了。”
      严城这才恍然大悟,敢情他时老师也学精了,被吃了一个车之后,又反吞了他一个炮。
      他无奈地笑了笑,心甘情愿地把将送到时津手上。他说:“时老师,今天叔叔伯伯敬的酒你也都喝了,我的这几个兄弟你也认识了,我现在要是说一句这辈子你就跟了我吧,你会答应吗?”
      桌上的众人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发展。先是看严城罚酒,再看两人较劲,然后是秀恩爱,现在他妈直接奔着一辈子去了?
      看戏的把自己看懵了,众位弟弟们只想直呼发展太过迅猛,弟弟们跟不上。
      严城哪管他们啊,敢在他们面前说这话就不怕他们笑话。他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或者说他一步一步跟时津走到今天,他从来都没想过要给自己留退路,他也不会允许时津有别的路可走。
      大概还是那句话,“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吧。既然答应了跟我在一起,那就得一生一世。
      很不讲理。严城在时津面前向来就没讲过理。时津骂过他很多遍,今天还是想再骂他一遍。他也的确骂了。
      “严城,你他妈就是个不讲理的混蛋!”他不仅骂了,还直接把严城手中的水杯抢了过来,将剩下的小半杯水全都泼到了严城脸上。
      这回就连三哥都看懵了。这他妈什么进展,不答应就不答应呗,好好的怎么突然泼起水来了。
      众人都带着一脸的茫然看向严城。严城没说话,他甚至都没动,直直地看向时津,脸上还是刚才无奈又包容的笑。
      椅子在地上摩擦,“吱”地一声,发出刺耳的声响。时津像是受不了他的凝视,突然站起身往休息室走去,只留下严城和错愕的众人。
      旁边那桌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里,想问发生了什么可看现场这氛围又不敢问。兄弟几人面面相觑。
      三哥给严城递了张纸巾,什么也没说。
      严城没接,只笑了笑,说:“没事儿,看来是我平日里惹时老师次数太多了,自己种的因得自己背这个果。”
      “但是……”老十几想说话,为严城抱不平。这是他这个“但是”刚说出来,就没了下文。
      “但是什么?”严城好脾气地问道,“但是时老师不该当众落我面子?你们不了解他,我现在的难受程度如果是10,那他至少是20、30,乃至100。”
      见桌上的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严城笑着继续解释道:“应该是因为没经过他同意就擅自在你们面前要定下和他一辈子吧,是我太草率了,时老师生气也是应该的。这是我的错,我应该……”
      他还没说完,就被喝止了。“你应该个屁你应该,你错什么错,我他妈说你错了吗!”
      严城迅速扭头一看,是时津。
      严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大概是心脏突然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不敢呼吸,他却甘之如饴。
      时津走到他面前,弯腰把严城胸前佩戴的那支百合取了下来,将自己刚从休息室里的仿真桃花树上折下来的一株桃花别在了原处。
      他用指腹抹掉严城下巴上的水珠,说:“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么不体面的事,也是最后一次。严城,从今往后你就是再混蛋我也会学着你跟你狼狈为奸。当着你这么多兄弟的面儿,我要是现在说一句,这辈子我跟定你了,你会亲我吗?”
      严城没说话,一把揽着时津的腰,把人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压着他的后脑勺吻上了他的唇。
      看戏的众人当场被撒了一地狗粮下巴颏都差点被惊掉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来参加婚礼顺便见证了一场爱情?还是以这么独树一帜的方式?就他妈没见泼了一脸水又立马回了一个吻这样的爱情,太玄幻了。
      到底还是年纪大的见多识广。在一片惊愕中,三哥敲了敲桌子,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都看什么呢,亲嘴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是没见过人亲嘴啊,还是自己没亲过啊。”
      众人不尴不尬地咳了几嗓子,纷纷拿起筷子闷头吃饭一句话都不敢说。
      三哥又踹了严城一脚,“你们俩也给我适可而止啊,想亲回家亲去,大庭广众之下这是干嘛呢。当哥的没个正形,也不知道害臊。”
      严城从唇间逸出一声笑。他亲了亲时津的嘴唇,还把人抱着,没放开。
      “我都有我时老师,我还要什么正形啊。”严城说得理直气壮,“你们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各回各家,我这着急办正事儿呢。”
      “操。”三哥骂了一句脏话。“大家伙儿可都听着呢,您能要点脸不?桌上最小的可还没成年,您这□□能悠着点儿说吗?”
      “我说什么了我就□□了。”严城为自己打抱不平,“我说的正事儿是我得回家洗个澡赶紧睡一觉,累了一天明儿个还得上班呢。三哥你想哪儿去了。”
      “好你个老六,玩笑开到你三哥头上了是吧。今儿要是不收拾你,我姚令塵三个字就倒过来写。”三哥扬起手作势要打他,却被制止了。
      “等等。”时津突然开口说道,“三哥您刚刚说什么?您说叫什么来着?姚令塵?您没改过名字吧?”
      “啊?什么?”三哥被他问愣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姚令塵,叫了40多年了,一直都叫这个。怎么了?”
      “没怎么。”时津说,“名字起得挺好,可比姚塵好听多了,是吧,严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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