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阿凛（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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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沨走在前面，黑久落在后面几步。中心区本来活动的鬼就不多，晚上更是静，静得人发慌。
走了好一会儿，黑久才闷声问：“你是不是……不想我来找你？”
白沨脚下没停：“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所以没把你算在准入名单里面。”
“哦。”黑久虽然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有点不高兴，共事千年的同事没把他放在心上。
黑久心里哀怨，没注意到白沨停下来了，低着头往前走，走到前面了才发现旁边空空荡荡的，他回头疑惑地问：“不走了？”
“过来我看看耳钉，好像松了。”白沨沉声道。
“松了吗？”黑久一边摸着耳朵一边往回走。
“我帮你弄。”白沨帮他把耳钉摘下来，又重新戴回去，脱手时指腹在他耳垂滑了一下。黑久登时就愣了，手指也跟着蜷缩了一下。
白沨微微低头，在他身侧耳语：“是我没考虑全，我跟你道歉。”
黑久心说：这道歉谁经得住啊。
“阿久？”白沨叫了他一声。
“原谅你了。”黑久快速说完，顶着发烫的耳朵就往前走。白沨喊他：“你慢点走。”
“你走快点。”黑久没回头，低声回了一句，但步子慢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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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居的灯又重新亮起来，宣花也跟着来了人间，言涣把她放出来，让她自由活动，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再回瓶子里呆着。
宣花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点发怔，她都没想过还能再回人间来。
“你不把我送回北楼了？”宣花问。
言涣：“暂时不会。”
“哦。”她就知道猎者没那么好心，言涣只不过是需要她帮忙而已，恶鬼怎么可能会真的拥有自由。
“鬼先生。”言涣叫住正要往后花园走的谪秚，“我出趟门。”
“嗯。”谪秚没有要跟的意思。
还生气呢。言涣笑了一下，不跟就不跟吧，他以前又不是没一个人出过门。
晚上没什么人，出没的大多都是鬼，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言涣总感觉这座城市的恶鬼增加了不少，而且还一个个瞪着大眼睛看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怕的。
言老板有一瞬间的怀疑。现在的鬼都这么大胆了吗？就算实力弱，但他好歹也是位猎者，怎么一点威信也没有了。
他故意朝几只恶鬼走近了几步，那几只鬼就缩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言老板满意的笑了。
看来也还是有点威信的。
他继续穿梭在这座城市的各个地方，偶尔吓一吓街边的恶鬼。还挺有趣。
但是言涣只注意到他每进一步那些鬼就退一步的样子，完全忽略了他走后那些鬼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事实上，这座城市的恶鬼确实增加了不少，而增加的原因，正好和言涣有关。
自从上次言涣在追捕伊左的过程中放过了很多恶鬼之后，谣言就开始了。
最开始只是这样的：听说L城有个猎者放了一只恶鬼。
后来就变成了这样：听说L城有个猎者特别友好。
再后来……
听说L城的猎者不抓鬼。
不抓鬼？
嗯……谣言的力量就是这么拽。
此时的言老板还不知道，在未来，这座城市的恶鬼数量将会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言涣找了这座城市最高点，放出魂鸟搜查阿凛的踪影。
魂鸟只是一种蓝色的纸鸟，造假很低，需要的魂力也很少，能进行大范围的搜查，是猎者常用的追捕手段之一，不过对于星级太高的恶鬼来说，魂鸟作用不大。
因为实力强悍的恶鬼知道怎么掩藏气息。
不过言涣赌阿凛不会，实力再强，脑子不行也没用。
无数魂鸟往不同的城市飞去，又陆陆续续飞回来，其中一只停在言涣指尖，翅膀扇动了几下之后才化作星尘消散。
言涣收回手，有点想不通。
按魂鸟带回来的消息看，阿凛就在这座城市。言涣能猜到阿凛被送到了人间，但他没猜到阿凛会是被送到这座城市。要说是巧合，他不信。
站了会儿，言涣顺着延伸的建筑线跃到某个顶楼，坐着吹风。
人间的风没有夹杂着那么浓烈的鬼气，常常很轻，像是在抚平每个人的过往。
倏然，风里掺进了淡淡的花香。蔷薇的。
“言老板。”秦洛站在一轮圆月下，绅士地弯腰行礼。
言涣睁开眼，语气平淡：“来得挺早。”
“来见言老板，不来得早点怎么凸显诚意。”秦洛手自然下垂，高帽拎在手上，没戴回去。
“呵。”言涣轻笑，偏头望过来，“秦洛啊秦洛，你这份诚意，我言涣恐怕受不起。”话落，蔷薇花瓣从他手心飞出，摇摇晃晃停在秦洛脚边。
秦洛把花瓣拾起来，拇指和食指指腹轻轻搓揉，花瓣不过片刻就被碾碎了。他带着笑说：“是我大意了，竟然没发现他从我这里带走了一片。那么言老板，你打算怎么做，揭发我么？”
“不知道，没想好。”言涣把头转了回去。
等了一会儿，言涣还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秦洛没耐住性子，先开了口：“你不问问我原因吗？”
言涣：“不想问。”
秦洛：“……言老板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什么都不在乎啊。”
“是吗？”言涣淡声说：“我在乎的事其实还挺多的。”
“秦洛，你对鬼城有感情么？”他突然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秦洛想了想说：“也许没有吧。”
“怎么会没有，”言涣从台子上跳下来，手肘搭在上面，背靠着台子边缘，“恨意也算感情，不是吗？”
言涣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笑着说：“别那么用力，帽子都被你抓皱了，我又不是故意猜到的。”
“这次又是为什么？”秦洛皮笑肉不笑地问。
言涣朝地上被捏碎的花瓣歪了下头：“你自己告诉我的。”
秦洛盯着那些花瓣看了几秒，抬头说：“言老板，烦请解惑。”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爱花。”所以就算是有怒气，也不可能会捏碎花瓣。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你永远也不可能替代谁。秦琛。”
“真是亲切的名字啊。”
秦琛仰着头感叹了一句，又垂下头开始低低地笑起来，笑得肩膀都跟着发抖。再抬头时，他那种绅士的笑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轻蔑的笑，带着疯狂。
“永远不可能代替……言老板，你这么说让我很受挫啊……”
下一秒，秦琛左手突然很凌厉地一挥，蔷薇花瓣像利刃一样袭过去，言涣手撑了一下台子，借力跳开，手上和脸上都多了几道小小的划痕，血珠子一排排冒出来，伴着轻微的疼痛。
他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伤口，笑道：“试试，把我弄死了，你就能继续借着秦洛的身份活下去，错过了这次，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言老板，何必呢，你完全可以给自己留条后路，我未必会杀你。”秦琛朝他一步一步走近，并不急着动手。以言涣现在的魂力，根本不可能赢得过他。
几步之外，言涣淡然开口：“你错了。”
“嗯？”秦洛停了下来。
言涣冲他一笑：“我从来不做没有退路的事情。”
说完，迅速转身，单手撑着台子纵身一跃。
——从顶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阿凛（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