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阿凛（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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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最终收下了那枚银戒，因为那两个字母，也因为她觉得这家店的老板戒指送不出去不会罢休。
送走了陈染，宣花才敢问：“那个戒指是不是跟她有关系啊。”
言涣：“嗯。”
宣花：“？”
“怎么了？”看宣花一脸疑惑，言涣问，“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嗯……”宣花想了想措辞，“就是感觉，你说话方式越来越像那只鬼了。”
言涣：“嗯？”
宣花：“……更像了。”
谪秚最爱说的就是嗯。
言涣这才察觉到，好像他也有点爱说了。
近鬼者默？
“那个戒指是一只恶鬼留下来的，刚才那个女孩是他喜欢的人，物归原主而已。”言涣解释道。
宣花又说：“但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刚才看她手上那个戒指的时候。”
言涣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点无奈。
“她的那个没有字母。”
两个戒指，一个刻字，一个没有，所以不是一对。
“可能是轮回过了，已经忘了吧。”
一方有了新的生活，一方却已经彻底消失，说到底不过是遗憾两个字。
“那……那只恶鬼呢？”宣花问得很小心。
“驱除了，我做的。”言涣笑着吓唬她，“所以当心点，说不定哪天我也会把你驱除了。”
宣花很自信的说：“你不会的，你是好人。”
“从哪儿看出来的？”言涣笑问，“就因为我昨天帮了你？”
宣花老实点头：“我觉得你和别的猎者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
还真是很高的评价。
“宣花，你记住了，”言涣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好坏不是这么判定的，好人不一定做坏事，坏人也不一定做好事。我没有驱除你，是因为不想，而不是不会，哪天你对我产生了威胁，我一样会驱除你，懂么？”
明明言涣的五官温温和和的，但说这番话的时候，却让人觉得他有点不近人情。
宣花默了半晌才说：“懂了，恶鬼不应该寄希望于猎者。”
言涣：“明白就好。”
他没有把握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所以一开始，就不该给他们希望。
伊左是，宣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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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找那个叫阿凛的吗，怎么还不去？”
宣花探出半个脑袋来，问在门口站了挺久的言涣。
“我找不到，在等帮手。”
“帮手？谁？”
话音刚落，前面就走过来一个身影。
宣花：“你说的帮手就是他？”
言涣：“嗯。”
宣花：“……”
找帮手分明就是个借口，等某只鬼才是真的。
果然人类都是口是心非的。
言涣笑着迎上去：“欢迎回来。”
上次谪秚离开后回来，言涣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却从来不问他去了哪。
谪秚问：“现在去？”
言涣：“不急，晚点再去。”
天黑之后，才是鬼活动的最佳时间。
“嗯。”谪秚应了一声，绕过他进了屋。
言涣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倚着门框没动。
“你不进来吗？”宣花问他。
言涣没回答，静了几秒才说：“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太对劲。”
“不对劲？”宣花没看出来。
“嗯，话太少了。”
“他不是一直话少吗？”宣花不明所以。
言涣没再解释，谪秚平时的话少大多是因为不想说，但今天的更像是因为疲惫才不想说。
好像上一次回来也是这样。
不该过问的事不问，言老板自认很少破例，但这次他非常想问。
谪秚阖眼坐在树下，言涣走近，手里端了两杯酒。
“鬼先生，喝酒吗？”
谪秚睁眼，视线落在他手上，又抬眼看向他：“你想问什么？”
意图被看出来，言涣没急着问，只是把酒杯又往前递了一下，示意谪秚接。
谪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接了酒。
言涣替他拂了一下衣摆，挨着他坐下来。
“你去哪了？”
谪秚没回答。
言涣又问：“那另一个问题，你去做什么了？”
谪秚依然沉默。
“鬼先生啊……”言涣无奈地感叹，“你不说的话，我可就动手了。”
谪秚：“随你。”
显然谪秚不觉得言涣能对他做什么。
听出来他语气里的轻视，言涣嘴角微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话落，他把酒杯搁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过来时手指点在了谪秚眉间。
他魂力弱，除了阿凛那样不隐藏鬼气的鬼，想探查其他鬼的鬼气只能产生接触。
谪秚没想到他来这招，躲闪的时候已经晚了，言涣笑着帮他扶了酒杯。
“鬼先生，小心一点，别撒了。”
谪秚：“……”
某位鬼先生可能有点自闭了。
“生气了？”言涣眼里满是笑意，“我早说了要动手，是你自己说的随便，现在怎么还不理人了。”
谪秚走到石桌坐下，闷闷道：“没生气。”
“嗯，没生气。”言涣手指关节抵在唇上，没笑出声来，“那我们继续聊。先说好，别不搭理我，你说你没生气的，这句也不能反悔。”
默了一会儿，谪秚应：“嗯。”
不知道怎么的，言涣居然从这声“嗯”里听出了一点纵容的味道。
言老板更高兴了。
斟酌了一下问法，言涣才开口问：“你上次离开，和这次去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谪秚：“嗯。”
这个可以说。
言涣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上次离开是去见他牵挂的那个人，这次也是，两次回来后都是一副疲态，鬼气还削弱了不少，是为了他牵挂的那个人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言老板猜对了。
但猜到这里他已经笑不出来了。
鬼先生对那个他牵挂的人，重视程度太深了。
他很纠结，他之前还劝谪秚去见他牵挂的那个人，但现在却巴不得谪秚把那个人忘了。
这样的话，也许趁虚而入还有点机会。
想到坐在对面的鬼全然不知他的算计，言老板突然又有点心虚。
他问：“恢复要多久？”
谪秚：“不知道。”
言涣展开手心：“它可以吗？”
听到这话，幸生本来伸展的叶子立马蜷缩起来。
休想再吃他鬼气！
“躲什么？”看到幸生的反应，言涣直接气笑了，“又不是要你多少鬼气，一点点就行。”
幸生把花瓣也收了起来。
这个猎者的话不能信，它才没百年前那么傻！
“好歹我养了你那么久，现在要你帮个忙你就这个态度？”言涣语气里嫌弃十足：“给花丢脸。”
瞥见幸生叶子动了动，言涣继续说：“再怎么说你以后还要靠我养，再这么不肯帮忙，以后半点鬼气都没你的份。”
听到这话，幸生叶子剧烈地抖动起来，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言涣轻飘飘地又来了一句：“再横，扔你去忘川里喂鱼。”
幸生愣住了，而后委屈巴巴地朝谪秚那边摇着叶子。
言涣脸一黑。
还告状？
谪秚开口：“下次找新的喂你，管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阿凛（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