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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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贫民窟的人们开始嘈杂地说话。光线穿过破铁皮的空隙照进屋里，直直地落在我的脸上。我举起手挡在脸上，遮住刺眼的光，大脑又处于当机状态了。
我顶着鸡窝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西撒的床，那小子还没起床，在蒙被窝里呼呼大睡。我随手抓了两把头发，低低束起，把发尾拨到了肩膀前面。
啧，这破玩意，怎么之前就忘记把它推平呢，真麻烦。
我从床上下来，穿上鞋，拉开门。猝不及防门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有杀气！
我侧过身子，敏捷地躲过向我飞来的“暗器”，并稳稳接中了它，西撒带着起床气的咆哮响起：“你这个#*@&……装的什么破门，吵死了！！！”
我看了眼手中的东西，一袋吃剩的面包，分量很足，够一个小孩吃三四天。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我才想起来，我貌似有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拉着门把手轻轻关上，又是不可避免地吱呀一声。西撒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讲什么。
我伸了个懒样，靠着隔壁屋的铁皮墙蹲下，拆开面包包装，懒洋洋地吃了起来。我皱着眉头，感受面包的味道在口腔爆炸。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难吃。
真的难吃！西撒那小子昨天吃的就是这玩意？
木门又猛得被拉开，西撒的声音响起：“江余，还我面……”
他还没说完，我看向他，张开深渊巨口又咬掉了半块面包，袋子里剩下的面包已经不多了。
“……包……”
那一刻，西撒整个人呆在原地，眼中没了高光好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他满脸不敢置信，“你这个白痴！你居然把我辛辛苦苦偷来的吃完了？够我吃好几天的啊！你还我面包啊！”他不顾自己的伤势，朝我扑过来。我蹲在原地猝不及防，被他扑倒在地。他压在我身上，揪着我的衣领就要一拳头下来。
但可能是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他的拳头根本就没力度，软趴趴地落在我的脸上。随后他捂着自己还未恢复的肋骨猛烈地咳嗽，从我身上摔下去。
我爬起身，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尘，半蹲在西撒面前，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呼吸，“你这家伙怎么回事，那么难吃的面包，至于吗？”
“你懂什么，你这个混蛋外来人！”西撒咳得眼角发红，跟哭过似的。他凶狠道，“你知道现在粮食有多难得到吗？你居然快吃完了……”
我知道，但请原谅一个外星人的饭量，尤其是一个两天没吃饭的外星人。我叹了口气，道“……我昨天经过一个要倒闭的农产品加工厂，看到他们把卖不出去是牛奶到河里了……”
西撒对上我的视线，“你是说，我们可以去捡漏？可是他们……”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的话，“小子，有余哥在，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这破面包算什么！走！”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们脑中成型。
我不确定问道：“不过你伤没好，真的要跟着我去？”
他毫不犹豫：“当然，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放心吧江余，我的伤很快就能好的。”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好吧。”
——反正有我护着，出不了什么事的。
于是我带着西撒偷偷摸到了富人区。
越富有的地方，香甜的酸腐味就越浓郁。因为低价收购的水果卖不出嘛，只能堆在一起，等它们发烂发臭。即使是这样都不愿意降低市场价格。
到处都是贫苦的人家，数以万计的人饿着肚子。那些家伙却想着怎么捞钱。为了稳定市场价格，现在他们正在将一箱箱水果装到车上，准备运到几公里外荒地。
我上下打量了那几个搬运工，看着也是穷苦人家，我也不想为难他们，害他们丢工作。
但我发现这些搬运工为了不让其他人捡走水果，往水果上喷了煤油。他们不但不心疼，还笑得很开心，喷洒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他们甚至大声嘲讽道：“他们没花钱就想吃？笑死，还是让那帮没工作的穷鬼们饿死吧。”
旁边人应和道：“说得真好，哈哈，少了人跟我们抢工作。”
我的拳头不自觉攥紧了。我拉住想偷偷上车的西撒的后领，拉长了声音无奈道：“别去了，他们往上面喷了煤油。吃不了的。”
西撒低骂道：“该死！”
我松开手，朝他挤眉弄眼，“没关系，反正水果也吃不饱。野心大点，我们要的东西可不是那些呢。”
西撒：“我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
“艹，杀千刀的小偷，把车给我停下！！！”
满载猪肉和牛奶的卡车从人们身边飞驰而过，司机在用卡车飙车，不少行人差点被撞到，但神奇的是，卡车司机非常有技术的，一个人都没撞到。
车屁股还一直跟着另外一部小破车，两辆车在大马路上演着速度与激情。
西撒在副驾驶位死死抓着安全带，吱哇乱叫，其中还飙着一些我没听懂的意大利脏话。但我自信地觉得，他肯定不是在骂我！
我操控着方向盘，左摆右摆，死死踩着油门，松开左手，对着后面死咬着我车屁股不放的车，礼貌性地伸出了中指，狂妄地大笑道：“哈哈，我去你妈的吧，臭傻逼！你们把东西浪费掉，不如便宜老子！快停下吧，没有人能飙车飙得过老子！”
没错，卡车司机就是我。怎么说呢，我飙车水平可是一流的，就算是大卡车也没问题！
西撒：“江……江余……我觉得快要吐了……”
“不行，给老子憋着！”
西撒脸色苍白，“可是……我憋快不住了……”
我冷静地发出非常人渣的话：“没关系，反正你也没吃东西，吐不出什么来。”
这辆卡车当然不是我的，我只是不想闻到呕吐物的味道，这会影响我开车的速度。至于这辆卡车是从哪来的，说来话长。我在那些家伙搬东西上车的时候悄悄打晕了司机，看准时机开走了车子。空手套白狼，一车的东西直接带走。
我右一个漂移，突然急转弯，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引发了人们的尖叫，惊动了当地的警察。
我不禁咋舌啧啧嘲讽，看来那辆小破车司机的飙车技术没学到家，直接撞到一家商品店，车子当场报废。
一旁的小孩再也没憋不住，干呕起来。
警笛在一片混乱的大街上响起。西撒到底还是个小孩，没见过这场面，他东张西望，语气带着慌张，虚弱道：“……喂喂喂，江余，警察从后面跟来了，怎么办？”
“怕什么，甩掉他们。”
卡车偏离了贫民窟的方向，为了甩掉警车，我驶向了不知名的地方。卡车上了罗马大桥，有警车在桥的那头铺起了路障。他们用喇叭大喊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我松开了刹车，油门一脚踩到底。西撒瞪大了眼睛，终于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慌张，难得有活力地大叫起来：“江余快停下，要撞上了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