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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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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门又被敲响了，是秦肃鸣在门外。
又来了，他现在一天恨不得敲我的门八百次，就算我没有好脸色他也乐此不疲。
以前，我从来没有发现秦肃鸣会有这样的一面，我很好奇，他每天这样围着我打转，他的公司还要不要了？
我无奈的起身，打开门，就赫然被一捧鲜花给遮住了视线。
我侧过身，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你不喜欢吗？”他留意着我的表情。
“啪”的一声，我将门关上，表达了我的意思。
很快，门又被敲响，这回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那捧鲜花被他随意的丢在一旁。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问道。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有些期待地问道。
我回忆了一下，没有想到今天有什么特殊的，我摇摇头说，“不记得。”
他的表情由期待转为沮丧，锋利的眉眼也耷拉下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以前都记得的……”
“所以呢？”我双手抱怀，经他一提醒，我确实想起来了，他的生日，往年都是我万分重视的日子。
“我想问你可不可以陪我过生日，我，我们不是朋友吗，陪朋友过生日总可以吧？”他又试探性地问。
他接着说，“我在这里没有朋友，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我前两年都没有好好过过一个生日，我总想起你，我……”
“好了。”见他越说越惨，之前他跪下的那一幕给了我不小的惊吓，我担心他又失控，我赶紧打断他，“行，我答应你，但是说好，我只会陪你吃一顿饭。”
他的眉眼立马都舒展开，说道：“好，我的车就在楼下。”
“我回去换身衣服。”我身上还穿着家居服。
等换好衣服出来，我才注意到，他今天似乎是特意收拾过了，穿着裁剪得体的大衣，黑色衬得他眉眼间的气质更加锋利，整个人看起来很俊朗。
我暗自挑眉，不谈其他，只看秦肃鸣的长相，确实还是会令我感到惊艳。
到了楼下，我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买了一辆法拉利，黑色的外身低调中透露出不菲的价格。
他帮我打开车门，我有些不自在的坐了进去，他的举动让我一时之间不能适应。
他很快便也上了车，我很久没和他在这样的密闭空间里相处了。
而且两年前的阴影是不是还在我的脑海里闪过，坐上车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些紧张。
他似乎看出我的情绪有些紧绷，降低了车速，完全没有发挥出这辆车的价值与性能。
不久，便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我才发现这是市中心的另一处最高建筑，比起上次假扮Marine男友那一次去的空中餐厅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里面布置精美，处处都用精致昂贵的花束做装饰，以及用点燃的昏黄香薰蜡烛来烘托气氛。
餐厅很大，却没有一个客人。
秦肃鸣早已预定好位置，侍者将我们引到提前订好的位置去。
我有些错愕，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跟着侍者去到相应的座位。
侍者引我们落座后，用温和专业的声音轻声说：“这里是本餐厅的最佳观景位置，祝二位用餐愉快。”
他说罢便要离开，我叫住了他，问：“这里怎么没有别人？”
侍者微笑着回答：“这里已经被秦先生包场了，希望我们能够带给二位最佳的体验。”说罢，他便退场了。
我一回头，便看到秦肃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喜欢这里吗？”
昏黄的柔光打在他脸上，中和了他冷冽的气质，此时他看起竟奇迹般的和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幕重合了，我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低声唤我，“闵砚，还满意吗？”
我回过神，忽视了他话语里将我反客为主的意思，含糊不清的应了声“嗯”。
他将我拉回现实，我稳住心神，告诉自己过去的早已经过去了。
秦肃鸣又接着说，“我很高兴你来陪我过生日，谢谢你。”
他似乎真的很高兴，眼里的笑意很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笑意晃得我心颤，我努力压下心头的酥麻，举起杯对他说：“生日快乐！”
他回：“有你在，我很快乐。”
他扬起嘴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心情复杂地举起酒杯，入喉却惊觉我这杯并不是酒，我有些疑惑地放下酒杯。
秦肃鸣看着我，解释道：“我让他们换的，你现在还不能喝太多酒。”
我点点头，对于他的贴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记得我大学毕业第一年的生日吗？”他突然提起往事。
“那天，我特别高兴。”他接着说道。
他抬起手腕。“你还记得这个袖扣吗？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我顺着视线望过去，当然记得，他的话唤起了我的回忆。
我回想起，那是我们在一起后我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那时我刚刚毕业，手头没有多少钱，将手里所有的积蓄都拿来给他准备礼物了，一对价格高昂的定制袖扣，是我当时能拿出来最好的礼物。
那天他的心情似乎格外得好，吃完饭回家的时候，还没进入家门，他便急不可耐的朝我压了下来，我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袖扣盒送给他，他很快地看了一眼，说了句“谢谢”，便随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我有些失落于他的反应，但又很快被他的吻转移了注意力。
原本我想陪他度过零点，可那天他兴致很高，仿佛不知疲倦，没到零点我就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导致第二天的班也没上成，只能请假。
我的目光落到那对袖扣上，他居然还留着吗？我记得他收到之后，脸上并不怎么惊喜，毕竟对于他来说，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值钱，送给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他拿出来过，我以为他早就丢掉了。
没想到过去五年了，这个东西居然还在。
我又看向他，“你没有丢掉它？”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此时已经时隔五年，这个小小的饱含了我所有心意的袖扣又被秦肃鸣戴了出来。
他点点头，“你送我的东西，都在。”
他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怎么可能呢？如果那些东西真的都在，为什么我一次都没见过。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苦笑着说：“我过去真的很混蛋，两年前你走了之后，我整理东西的时候，把它们全部都翻了出来，我才知道自己真的太蠢了，怎么会蠢到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早就对你动了心，我又怎么会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藏起来，可惜那时候已经太晚了，当时那些东西是你留给我的念想，你走之后现在都好好的保存在我们的家里。”
我一时失语，这迟来的剖白，让我心烦意乱，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不想再听。
“别说了。”我出声打断他，起身想走。
见我要走，他立刻站起身来，轻轻抓住我的手腕。
他低垂着眼眸，轻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不管怎么样，陪我吃完这顿饭吧。”
见我犹豫，他强调道。“你答应了我的。”
我停住脚步，此时我们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再开口，直到侍者推上来一个蛋糕，才打破了这种沉默。
“坐下吧。”他眼神中有恳求。
我看着蛋糕上的烛光，又看了看他，他在等我的回答，神色有些紧张。
我沉默了半晌，终于点点头，还是落座了。
蛋糕被放在正中间，他看着我笑了笑，居然罕见地闭上了眼睛许愿。
我记得他从前从不在意这些，说许愿都是骗小孩的把戏。
他的愿望许得很快，很快便睁开双眼，蜡烛熄灭。
“你不好奇我许的什么愿吗？”他注视着我，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
“如果许愿真的可以灵验的话，我希望以后还能和你一起过生日。”烛光很亮，以至于他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在发光，那么亮，那么烫。
我感觉自己被这种目光灼伤了，我偏过头避开他的眼神，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水，试图缓解自己的心慌。
蛋糕撤下后，主食才上来，看着这奇怪的上菜顺序，我有些疑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侍者，那人正尽职尽责的候在一旁，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真的是到了上蛋糕的顺序一般，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妥。
所幸，秦肃鸣后来没再说什么，他似乎真的在认真吃着东西，看着眼前精致的法餐，我却觉得煎熬，有些食不下咽。
所以，等秦肃鸣吃完，我几乎第一时间起身离开，落荒而逃。
楼下刚好有出租车停着，我上了车，便快速地报了地址。
车发动的一瞬间，我看到秦肃鸣着急地追了出来。
我的心脏在猛烈跳动，不知道是刚才的狂奔，抑或是别的原因。
到了公寓门口，我快速地跑上了楼，我关上门，靠在门后，大口的喘气。
没过一会，敲门声便响起，秦肃鸣几乎和我是前后脚到的。
”闵砚。”他在门外呼唤我的名字。
渐渐的，我的呼吸顺畅了一些，才慢慢冷静下来，我有些无力的蹲下。
“我想静一会。”我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敲门声自动就停止了。
“......好。”他低声应答。“谢谢你愿意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
他的声音穿过门板，一字一句打在我的声音，“晚安，闵砚。”
我下意识按压住了心脏，咬紧了牙关。
我努力告诉自己，别落入他的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