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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哎呀——张公子往哪儿……摸呢……”紧接着就是一阵娇喘,引得张守信心神荡漾,不愧是“春艳坊”里艳压群芳的那一枝,齐姑娘的声音和眼神真够勾魂的。

      再看张守信,他急得跟个窜猴儿一样,只觉得美人儿到手啦,却见齐姑娘忽然轻轻按住领口,娇羞着开始提条件:“可薛姑娘就一个人儿,就算她长出三头六臂来,也佩戴不了十八箱的首饰。”
      张守信正在兴头上,当然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她戴不了的,都给你。”
      齐宝宝立刻大怒,反手甩开张守信:“我捡她的漏?那你找你家薛狐狸亲热去吧。”
      张守信的命脉叫她给卡住一般,连忙重新拥进怀中,好好哄骗:“宝宝,你跟我置什么气呢?既然你想要,那就全给你。”
      “不给她?”
      “不给。来,叫我好好亲亲。”
      齐姑娘崛起了鲜红欲滴的软嫩双唇:“可以吗?那些个不是你们张府下给薛家的聘礼吗?”
      并非张守信对薛芷兰没动任何心思,只是因为远水治止不了近渴,在齐宝宝分寸拿捏极准的诱惑下,张守信心神不宁,只想赶紧得到,甚至说得出:“谁说下聘礼给她了?还不是给你的。来来来,别躲。”
      “真的呀~”
      “真的真的,我的乖宝宝,叫我亲亲。”
      齐宝宝及时用白皙丰腴的手指按住张守信急不可耐的嘴唇,开价:“听说张公子府上有好几颗鸡蛋大的夜明珠,我从来没见过呢。”
      “给给,全都给我的宝宝……”张守信哪里还安耐得住,当然全部答应下来。
      齐姑娘这才心满意足松开捂住领口的手。
      阿执一阵犯晕,昨夜被张守信试图上下其手的场景历历在目。敢情这两个偷情的奸夫□□,他们聊的可是本该属于自己的婚礼和彩礼!
      “我在梦中梦见过你多少次,就是这个样子,哈哈……”
      齐宝宝翻个白眼,左右看看:“哦,你在梦中见到的真是我呀?那今晚你这张府不就变成仙境了?仙境里不该有更多宝贝吗?”
      “有有,叫我亲亲,我再给你几盒。”
      “才几盒?”齐宝宝算的精准,“敢情刚才你说把薛芷兰的聘礼给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给姓薛的下聘礼有十八箱。给我就几盒?”
      张守信的声音已经很闷:“不娶她,要你。全都给你。”
      “那——公子还打算叫我梦中仙女儿的名字吗?”
      “好呀,芷兰~芷兰~”张守信喊着薛芷兰的名字,蹭着往齐宝宝身上亲。
      阿执快要呕吐!
      幸好张姓不要脸的,不知道她的乳名是“阿执”,幸好家人和族中亲属从来叫她“阿执”,不叫“芷兰”,不然的话,就因为“芷兰”这两个字从禽兽口中出,阿执恶心至极,肯定想都不想直接一头撞死。
      “可我叫齐宝宝。”再翻白眼之后,这女人十分清醒地意识到,可以开更高的价,“你想叫我‘薛芷兰’?这个得加价儿吧。”
      “再来十八箱?”
      “不够。”
      “那你要啥?”张守信屡遭拒绝,快憋死了。
      “当初我离开‘春艳坊’,不就听你一言,要娶我入门?”
      “娶,娶。”
      卷帘放下,椒香屋内一片旖旎。
      --------
      空中明明还有些许光线,阿执却如同盲人般,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跑出了张府。
      被裹起来丢在后门外的香蔓姑娘跟好像块破抹布,伏在地上抽泣个不停,连那句“香蔓今日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张郎”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张府声势显赫,就连府上下人都高人一头,怎么可能在意张二公子随手抛弃的一个姑娘:“哭什么哭,赶紧走。怎么,我们公子宠幸了你,已经是你的福气了,怎么反倒你还受委屈了呀?”
      香蔓满面羞愧,旁人见了不由相劝:“张府的人欺负你了?那可不好办。张大人是当朝二品大官,听说即将提拔为丞相,在朝廷里势力不小。就算姑娘着实冤屈,告也是告不赢的。”
      张府下人大笑:“哈哈,怎么,你一个低贱的医女,来送了几次草药,做了一张云幕帘挂在张府,就以为能傍上我们公子,飞黄腾达啦?怎么的,还想跟张大人作对?睁眼看清楚了,这里是君安城,这里是张府的地盘。王法嘛,当然有,可法不及权贵,更别说我们张家人了。”
      好心的路人扶起香蔓,低声劝她快些想开:“姑娘以卵击石,何苦呢?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张府人再伤害你。”
      几乎窒息了的阿执完全没有心思去看香蔓是否还好。她自己都还浑身无力,缓缓靠着墙根蹲了下去。
      这个世界上,大概真的没有天理。
      君安城中,华灯初上,喧嚣依然,好一座不夜城。
      阿执如果聪明些,就该明白当断则断,趁着视野里还存留光线,赶紧回去驿站,在房间里尽可能多地点上烛火,才好挨过又一个可怕的黑夜。不然天色再暗淡一些,她这双自幼患疾的双眼,即便有灯火照着也不容易看清东西。
      可惜,她受了太大的打击,一时间缓不过来。
      张守信情书上言之凿凿以日月星辰为盟为誓,结果竟是个吃里扒外的负心汉?谁会相信呢?
      阿执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她可是怀着对君安城和张家十二分憧憬,偷偷从遥远的东雷震国独自跑了来,怎么可能连张守信的面都没正式见到,就揭穿了他其实是个大渣渣?
      娘亲的话语历历在耳:“阿执啊,嫁人一定嫁个君安男人。君安的公子啊,是全天下最好的!相信娘的眼光,给你物色的这个张家不会错!”
      她就是这么相信着的。
      她的美梦也是这么碎了一地。
      难道从小时候起,娘亲持续了多年的叮嘱和告诫,竟会出错?
      难道君安的男人,其实不值得嫁?
      本就双眼患疾,加上心如死灰,阿执哭肿了眼睛,视线更加模模糊糊,看不清前路,脚下突然踩了什么东西,不过她还哭得鼻子堵塞,所以闻不到深深小路里弥漫着的恶臭……
      哎……
      正伸出双手摸索,她好倒霉的,直接抓了一手。
      原来张府三公子就把豪彘私养在这僻静的小巷中。

      可真是霉运接二连三,阿执不仅被渣男甩,还抓上、踩上了豪彘遗留的臭便便……
      呆呆重新坐回原地,现在的她,没了力气,完全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吃饭,不想喝水,差点儿就要跟这满手的便便一同沉沦了。
      天上最后一抹残阳的光线。阿执的心底又多么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张守信公子还在怀着深情厚谊给她写情诗,香蔓和齐宝宝从来不存在过。
      街道两边高耸的石墙甚至遮挡了点亮的灯火,明亮逐渐变成了黑洞洞的一片。
      后门外,鼻青脸肿的香蔓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狼狈地逃走了。
      来到这君安城,阿执尚未感受到一丝真切的欢喜,就给悲伤彻彻底底淹没。
      这回,不管娘亲的话萦绕耳边、如何给她打鸡血,阿执都站不稳脚跟。
      什么要嫁就嫁君安人?
      什么君安公子情深意切、天下最好?
      什么张守信公子绝对是良配?
      阿执抱着脑袋,深深埋入双膝。
      娘啊,你说的话也太离谱了吧!完美的君安男人为什么也满口谎言?为什么也会三心二意、流连花丛不知返?他们不应该是这世间最高贵、品行最为端正的世家公子,是全天下女子都想嫁、一生一世相守不弃的如意郎君吗?
      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啊。
      你瞧那个张守信!还好意思叫守信?他、他左拥右抱不说,露了马脚可多丢人,更可恶可气可恨的:明明“薛芷兰”是我的名字,他竟然……竟然用这个名字喊齐宝宝!!
      从小就给整个东雷震国捧在手心里的阿执,怎么甘心忍受这等屈辱,她不是没想过直接跟张大渣男亮明身份,冲着他耳朵大喊:“我可是东雷震国国主之女!凭什么欺负我?”却因为及时记起来,此时的自己身在君安城,暂且不说是不是人生地不熟,君安城主那道出了名的质子寄养手谕,令八大护鼎国国主头痛不已。
      她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弟弟公子熙已经在君安城寄人篱下近十年了,她可不打算也在君安城住上十年之久。
      灯笼的光线一点一点看不见了。
      阿执落入令人恐惧的黑暗。
      东雷震国国主的女儿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只因一双眼睛年幼时受损,唯独害怕黑夜,就连睡觉时都得点燃二三十支蜡烛,方才勉强安心不哭闹。
      阿执仍蹲在张府旁边的小巷里,周围黑洞洞的。可她已经哭的没有力气去心生恐惧了。
      “什么‘日月为盟,山海为誓、此生不负’……都是骗人的……”如果情书还在手里,她一定会狠狠揉搓、在脚下使劲儿踩,以之当做手纸擦掉豪彘的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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