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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主母的生日宴 主母 ...

  •   主母的生日宴在一天天的倒数中,悄然而至,陵府上下张灯结彩,焕然一新,洁白无瑕的玉石板能倒映出人影。

      道路两旁兰桂飘香,金菊盛放在陵府每个角落,整个陵府都金灿灿的,十分富丽堂皇。

      每个奴仆的金纱衣,走动间飘飘欲仙,连赵璎珠这个挑剔的人都难得赞赏不已,各种布置狠狠地砸在她喜好上了。

      今年的晚宴与往常不同,地点安排在陵府后花园里。

      花园里金纱与白纱交错,在风中飘飘洒洒,如坠仙境,一盏盏金色的琉璃灯笼,挺立在案席边上。

      当晚宴开始的时候,宏丽的乐声响起,宾客们缓缓入席,赵璎珠让宾客们今晚尽兴,珍馐美酒不断。

      美婢身着金纱衣,端着鲜果,缓缓登场。

      主台上中间是赵璎珠夫妇,左边是皇弟赵景仪与太后谢扶桑,右边是当今皇上赵景候与皇后陈静宜。

      下面是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一百位,郡主驸马二十位,各种亲王侯爵一百位,以及赵璎珠夫妇的好友亲眷,各种参宴人员加在一起快三百人。

      陵府的花园很大,容纳五百人都不成问题,宴会布置的错落有致,围绕着舞台呈环行分散。

      中间是表演歌舞的舞台,略高于地面,舞台周边是流水,坐场的每个人都能看见表演。

      主宴的菜品皆是珍馐佳肴,葡萄美酒配着夜光杯,跟坐在仙境中一样,体验感极佳。

      弦乐钟鼓不尽,舞姿曼妙翩翩,但是众人最期待的还是神童乌兰托的节目,据说他的琴艺很高超,曾经打败天下第一琴师曾无。

      节目大约过了一半,赵璎珠开口说道:“接下来的节目,是神童乌兰托的古琴《春江花月夜》。”

      赵璎珠话音刚落,穿着一身金纱衣的乌兰托蒙着纱巾,缓缓入场,身姿仙逸,貌美侍女抱琴跟在身后,大家为之一振。

      侍女们搭放好琴,乌兰托缓缓落座,舞台中央只有他一人,周边顿时安静下来,岁月好似在他身上沉淀下来。

      曾经锋芒毕露,如今合光同尘。

      在场的一半多官员曾经与乌兰托结交过,不少人勾起往昔回忆。

      乌兰托修长的手指,轻勾琴弦,落下第一个音开始,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勾画出邈远宁静的春江月色,月亮东升,小舟荡漾月下。

      乌兰托在月下边弹边唱,华丽空灵的嗓音,缥缈如海妖吟唱: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人人皆知乌兰托的琴技超绝,却不知他歌喉也一绝,当初与他结实交好的友人,也鲜少看他展露。

      但是,如今听乌兰托唱歌,终于知道,为啥乐谱那么受欢迎了,简直是凡间仙乐,配合着古琴声,简直叫人□□,在场的人无不为痴迷。

      当最后一字缓缓收音,琴声袅袅散去,众人终于回归尘世。

      众人惊叹!神童不愧是神童啊!

      赵璎珠看见在场众人的表情,心里得意洋洋,乌兰托出场果然不同凡响!倍挣面子!

      乌兰托欲退场,赵景候叫住他说道:“神童,且慢!”

      乌兰托静静地看着台上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

      赵景候定定地看着他,沉吟道:

      “神童才华盖世,是天下学子人心所向领袖,君王朝暮相思的臣子。我曾派人三顾茅庐,请乌家神童出任本朝宰相,三次皆被拒之。第一次以爷爷去世守丧而拒,第二次以生母去世守丧而拒,第三次派人前去乌县以归隐乌县不世出而拒。如今想问问神童,为何不愿为赵氏王朝卖命?”

      乌兰托自然不愿说,一臣不侍奉二主,况且当时他尚且为怀国名义上的宰相,怀国皇帝贤仁之名远扬,怀国才刚刚被灭,倘若他立马出仕乌国宰相,恐怕会被怀国百姓以及文人唾骂。

      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会拒绝,乌国皇帝抛出的橄榄枝。

      乌兰托向他弯腰行礼,缓缓解释说道:“家父认为我的性子过于张扬倨傲恐招祸患,不适合出仕,所以才婉拒圣上。况,乌国地大物博人才济济,皇上把乌国治理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缺少一个乌兰托不算什么。”

      乌兰托此番解释,进退得宜,甚得赵景候之心。他就是想叫天下人看看,没有乌兰托他依旧可以把乌国治理的好好的。

      赵璎珠在旁边殷勤地给赵景候倒酒,劝慰说道:“皇弟,不要为这有眼不识泰山的乌兰托置气,他若有眼,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这时左侧的赵景仪,盯着台上的乌兰托索要道:“皇姐,我甚是欣赏乌兰托这歌喉,听说他是你府上新买的男妾,可否赠与我。”

      站站暗处指挥调度的陵戚绪,蹙起眉头,他刚刚就看见赵景仪的目光,放肆地打量乌兰托。

      陵实颐到底是心疼小儿子,出面护道:“赵亲王有所不知,这乌兰托是我替家中四子,娶的男妻。”

      乌兰托没想到陵实颐挺会护犊子,为了保住他,直接把他从男妾晋升为男妻。

      “哦,是吗?把你的四子叫出来,让本王瞧瞧。”赵景仪放下酒杯说道。

      陵实颐正想让人传小儿子上来,陵戚绪端端正正,落落大方地走到乌兰托身边,弯身请安说道:“小人陵戚绪乃家中四子,向皇上皇后,太后与亲王请安。”

      其实,赵景候他们知道陵实颐,有个与婢女所生庶子,因为当初赵璎珠曾经进宫委屈地哭诉过。

      “走近些,让本王瞧瞧。”赵景仪招呼说道。

      陵戚绪落落大方地走近,太后慈祥地夸赞说道:“这孩子长得到是周正英俊,看起来十分面善能干,今年多大了?”

      “谢太后缪赞,小人今年一十有八。”陵戚绪温和地回道。

      “陵戚绪,我问你,我若给你加官进爵,你可愿意把乌兰托交出来给我。”赵景仪关节敲着桌子,开条件说道。

      赵景仪开出来的条件极为诱人,在乌国庶子是不能继承爵位,只要陵戚绪愿意把乌兰托交出来,他就前程似锦官运亨通。

      “禀赵亲王,兰托乃小人挚爱,心中无价之宝实难割舍,请望海涵。”陵戚绪恭敬地告罪说道。

      乌兰托唇角缓缓扬起,看来没白疼这小子。

      陵戚绪这话说出来,倒是让人高看一眼,赵景仪对站在原地的乌兰托勾勾手指,说道:“过来。”

      乌兰托走到赵景仪跟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听说你排行美男榜首,把面纱摘了给我瞧瞧。”赵景仪要求说道。

      “兰托已遭歹人毁容,貌丑恐吓到亲王。” 乌兰托说道。

      “少啰嗦,快摘了。”赵景仪有些不耐。

      乌兰托低垂着眼睛,应声摘了面纱,露出半张疤痕交错的丑陋之脸。

      赵景仪从位置上站起来,单只手捏住乌兰托的下颚,仔细打量后,不满地问道:“‘天下第一荡夫’几个字哪去了?”

      这话着实侮辱人了,众人心道:看来赵景仪是故意当众给人乌兰托难堪,特地给皇帝出气。人人皆知,赵景仪与赵景候兄弟关系甚好!

      陵戚绪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乌兰托手指狠狠地掐着手心,勉强扬起笑容说道:“小人无颜见人毁去了。”

      “我且问你,我若是给你加官进爵,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赵景仪平视着乌兰托的眼睛,问道。

      “谢谢!赵亲王厚爱,兰托只想替夫君生儿育女,尽人妻之责,并无宏图大志。”

      乌兰托谢拒,鬼才想呆在这个赵景仪身边,听说他胆大妄为,十分任性,脾气泼辣不好惹。

      “怎么?我堂堂亲王,你还看不上?”赵景仪不悦地说道。

      “小人不敢。”乌兰托恐道。

      “既然你不敢,还敢拒绝我要求?”赵景仪生气地说道。

      “……”救命!乌兰托觉得这个赵景仪好难缠。

      “说话,回答我。”赵景仪命令道。

      “回禀亲王,兰托实属有难言之隐,他已怀身孕,大夫说他需静静养胎,本想待胎儿稳定下来,再公开此事,如今不敢再欺瞒了。”陵戚绪弯腰告罪说道。

      难怪,陵家不肯放人,原来是怀孕了!

      “怀孕无妨,接到宫中更好修养,粗活累活不需要你干,你只要伺候好我开心就行。把我伺候好了,我可以赏你夫君一官半职。”赵景仪下定决心之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乌兰托:“……”

      陵戚绪:“……”

      这个赵亲王属实过于彪悍,就这么强征了乌兰托为奴。

      乌兰托心中咆哮:谁要你的赏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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