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她要利用李 ...
-
李穆的眸光落在她如皓月般的眉目间，在心底不断庆幸自己能得到上天眷顾，将她拥入怀中。
她身上那抹淡淡的白薇香，正一丝一缕地往他身体里钻，愉悦了他的五感。
她本是他在绝境中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执念，而她竟然也长得如斯美艳，他如何能不喜欢她？他喜欢她，喜欢得发了狂。
尽管来此之前，李穆已经再三说服自己，只看她一眼，远远看她一眼就满足了。
她不喜欢他，他不能唐突。
看她一眼就离开，然后回疏竹院，躺在榻上，闭上眼，入梦里寻她，在梦里与她缠绵恩爱直至天明。
哪怕再三说服了自己，李穆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抱住她，甚至想要吻她。
他很怀念在书房里吻她的那一次，她的唇，尝起来那样甜美。
梦境里的欢爱，总归是虚无，雾蒙蒙的隔着一层，哪比得上两唇相触时的真实感受？
在内心深处已经谴责过自己一千次一万次，可李穆仍旧无法克制住对她的喜欢，无法克制靠近她的欲念，他就是想将她抱在怀里，肆意怜爱。
在她还只是忐忑不安，尚未露出恐惧和仇恨之前，李穆放软了语气，试图用摇尾乞怜的语气向她求索：“先帝已经没了，天下再也没有别的男子敢要你，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说完，他强行将她抱到腿上坐下，一双手紧紧钳制住她的上半身，脸贴着她的脸，语气仍旧卑微克制：“我今晚留在这里陪着你睡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动你，我只想抱着你，陪着你一起睡。你别紧张，你别把我当男人，只把我当作伺候你的奴婢，好不好？我不上榻，只在你房间里打地铺。”
朱凝眉压根不信他的鬼话，李穆喜欢在外人面前高深莫测，私底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模样，她又不是没见过。
胳膊被箍紧，动弹不得，朱凝眉微微挣扎着，怕自己反抗得太激烈会更加触怒他，却不知这样动来动去反而是在火上添了一把柴，让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李穆，你别发酒疯好不好？”
“我都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还要拒绝我吗？”李穆眸光深邃，语气如刚才一样温柔，但话语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朱凝眉愣住，他灼热的胸膛让她知道他动了情，他那幽暗的眸光让她知道他动了怒。
她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糨糊，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榕姐还在里面，她绝不可能同意李穆留下。
可若是用榕姐当借口赶李穆离开，李穆只怕会对榕姐更加怨恨。李穆的报复，她和榕姐都承受不住。
朱凝眉不敢再抵抗，只能压抑着恐惧，颤抖着嗓音问：“我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能不能改日？”
李穆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心疼了一瞬，想要放过她。可随即又想起了她在宴会中的狡黠行径，顿生警惕，他语气依旧温柔，带着体谅：“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把太医找来。”
说完便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整理好衣袍，起身往外走。
朱凝眉拉住他的手腕，扭捏道：“不是生病。是肚子有些酸胀，也许是月事快要来了。”
李穆笑了笑，她找的借口可真好。他原以为她口中的“改日”是指明日，却不料她竟是打算遥遥无期地往后拖延。
他霸道地擒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怀中往上抬。
他弯腰俯身，露出坏笑，冰凉的声音一寸寸抚过她的头皮，让她头皮发麻。
“求我！你说点好听的话求我，我就会原谅你对我的冷漠无情，我就会大发慈悲地不计前嫌，我会像从前一样继续爱你。”
她胳膊上的疼痛还没缓解，下巴却又被他攥得疼痛，她不知是疼还是怕，泪眼汪汪地轻声啜泣。
李穆心里软塌塌的，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榕姐还睡在里间，怕李穆发疯把榕姐吵醒了，朱凝眉羽睫轻颤，软声呢喃：“我当然没有忘——你今晚不是带着夫人和世子一起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看你，让你很为难？”李穆声音冰凉，眼神如毒蛇一般带着凝视着她：“你不想看见我！”
朱凝眉主动仰起头，吻了吻他的侧脸：“不，你时时都惦记着我，我怎能不高兴呢？”
“你又在耍我。”他的目光牢牢将她擒获，欣赏着她呼吸时急促的节奏，连同她胸口慌乱的起伏的美景也不愿错过。
此刻的李穆，心满意足。
他只是同她待在一个房间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很满足。
这种胸口饱胀的感觉，正契合他当年在沙漠中仓皇跋涉时的所有幻想。
他享受着此刻的放纵与愉悦，任由自己贪恋这偷来的时光，心底却快乐过后，悄然滋生出更多的不满足。
他要得到她！
李穆在此刻改变了主意，他要定了她，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天生就该是他的——若不然，老天爷为何让他在沙漠里活了下来？为何让他在战场残酷的厮杀中活了下来？又为何让他躲过了京城这些权贵老爷们的明枪暗箭？
李穆不敢夸口说，他今日能拥有这样的地位与权势，全凭自己的本事。
有本事的人太多了，他李穆不过是比旁人运气稍好些罢了。既然老天都肯给他这份运气，他为何不能牢牢抓住，去获取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朱凝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欲念愈发浓烈，仿佛下一刻便要有所行动。可榕姐还在里间的寝殿，正殿与寝殿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无论发生什么，都很容易将榕姐吵醒。
朱凝眉还是五年前的新婚夜与李穆行过房事，他时间长，又有些狠，她定会忍不住哭泣。朱凝眉只是想了一瞬，身子便忍不住瑟缩起来！
但她依旧忍着畏惧，与李穆周旋。
“我没有耍你，这阵子你不来跟我吵架，我还有些失望呢。李穆，如今你是我唯一的靠山，我怎么敢耍你呢？”
朱凝眉垂下眼睫，巧妙地藏住眼底的酸涩。
她说服自己，她说这种恶心的话都是为了榕姐，为了小皇帝，为了大哥。
于是，再抬眸看李穆时，盈盈一水的眸中只剩下楚楚可怜的哀求。
李穆见她如此亲近自己，一时不敢相信。
下一刻，朱凝眉拉着他坐下，如刚才那样，主动倚到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娇柔可爱：“——今夜真的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朱凝眉踮着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馨香的呼吸如暖风一般扫到他的耳后，滑落在他脖子里，四散至身体各处。黏糊糊的声音像糖丝一样粘在他皮肤上，怎么擦都擦不掉。
“改天吧，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的下巴在倏然间被扣住，激烈的吻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对他的爱意已经消散，身体却记住了这个人曾经带给她快乐，遥远稀薄的记忆碎片被夜风席卷着从窗户里飘进来，重新融入她的身体。
快乐与恨意，一起在她身体里碰撞，颤得她心脏剧烈地疼。
她倏然从回忆的梦境醒来，被恨意占据了理智，用力咬住他的唇。
血的味道在她舌尖肆溢，却使李穆疯得更加彻底，吻得更加激烈，直到她不停哼哼反抗，用力捶打他的肩膀，他才停下。
“你果然是骗我的，否则你的身体为什么如此抗拒与我亲近？”
他松开她，舌头一挑，卷走唇边的血珠子，狠戾地笑出声音来：“你为先帝守身如玉；对舒奕倾慕有加；对梅景行好言好语——却唯独视我如洪水猛兽！为什么？”
“我没有！”为母则刚，朱凝眉忍着对他的恐惧，不断地往他身上贴，她捂着他的唇，放软了语气撒娇：“别那么大声说话，求你了。”
李穆所求的，不过就是她的温柔和尊重。
她都这样求他了，李穆如何还能不答应。
“为什么今夜不行？是不是那个孽种在里面睡觉？”
他声音放轻了，却感受到怀中人身体变得僵硬，他低头看她，发现她的脸变得苍白而脆弱。
她对他撒娇，是为了那个孽种。
她恐惧他，也是因为怕他杀了那个孽种。
李穆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神色阴戾：“她父亲是谁，你不说，老子今晚要宰了那个孽种！”
朱凝眉被他气得掉眼泪，抽抽搭搭地哭着说：“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宰了她！宰了她我马上告诉你，她那个挨千刀的父亲是谁。”
“好，我不说。”李穆被她哭得心软，见她落泪，他再大的脾气都消失，只能想尽办法哄她。
朱凝眉察言观色，发现他不打算对付榕姐，终于松了口气，脊背放松下来后，她便像是卸下了浑身的力气，只能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胸口坚硬如石的肌肉，感受到了她软绵纤细、优雅玲珑的身躯。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慌张，身子都像在不断坠入虚无。
朱凝眉见他一直在压抑自己，唯恐他压抑不住，要发疯，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如果你忍不住，就去外面吧。拿张毯子垫在海棠树下，小声点，别让榕姐听见。”
李穆抱着她，虽有些心猿意马，却在听见她看低了他时，气得推开了她的肩膀。
她以为他只图她的身子吗？
他是因为喜欢她，太喜欢了，才想要跟她亲近，想要与她亲密无间。
想到她不爱自己，想到她不相信他有多爱她，李穆便有些心灰意冷，说出来的话就跟淬了毒似的：“今日宴席上，你不是说先帝还没死吗？他就躺在海棠树下的暖椅上闭着眼睛睡觉呢？怎么，怕吵醒那个孽种就不怕吵醒先帝了？若先帝看见你如此主动地向我求欢，他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起来呢？”
她抬眸，碰上他嘲讽的眼，以及嘴角那抹耐人寻味的笑。
她羞恼地推开李穆，拔腿就走！
走了两步，又被他抓住了手腕，重新拽回他怀里，倏然失重站不稳，她怕自己被磕着，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看起来更像是在主动投怀送抱。
他轻声笑了笑，胸膛微微震颤：“你这是在求人吗？脾气这么硬，随便说你几句都听不得了？你骂我的时候，比我狠多了呢。”
她委屈地咬他的肩，可惜他的肩膀也硬得像石头似的，咬不动，绷得牙疼。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和榕姐？”
知道她恐惧，知道她抗拒，李穆哪怕愤怒，也只能努力压抑住情绪，尽量将声音放低放柔了安抚她：“傻瓜，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我已经打算放过你了。”
他紧紧抱住她，头埋她发间，深吸口气，才心满意足道：“你睡吧，我马上就走，明晚我会再来。别再耍我了，不然我真的会疯！他们说得没错，我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我发疯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
说罢，他抱着她放回软榻上坐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穆走后，朱凝眉花了很长时间才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不可否认，她被李穆痴情的模样打动了，当他深情地看着她，用温柔的语气与她说话，有那么一瞬间，她便相信了李穆的爱，忘了自己是个替身。
整整五年了，她逼着自己忘记这个人，强行将他从心里摘除。她好不容易将伤口愈合，不能再任由他又将愈合的伤疤撕开。
朱凝眉提醒自己，她取悦李穆，不是为了与他重修旧好。
接下来，她要利用李穆对朱雪梅的爱，报复李穆。
李穆连心爱的人都认错，他太纯了。
一想到李穆终有一日发现她不是朱雪梅，她便心头愉悦。
这对李穆来说，何尝不算是屈辱呢？
对，她恨李穆！
只有带着恨意与报复之心同李穆相处，她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才不会因对李穆再次心动而生出羞愧可耻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