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40 ...
-
第四十章
新年过的非常快,大年初八锋锐集团员工已经全线上班。
顾淮今天上班格外早,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亲自从顶楼下来给各部门的经理发了新年红包。
程盛倒没他那么早,明明已经比平常早走了20分钟,还是不出意外地堵在新春第一天上班的高架桥上。
他早,还有人比他更早。
此刻,顾淮坐在办公室里,一边转着黑笔,一边思考集团接下来一年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事。
顺便极其耐心地等待着自己的程秘书带来的早餐。
已经8:30了?还没到,这是新年第一次上班就要迟到的节奏。
顾淮正疑惑,下一秒就听到玻璃门被敲响的声音。
“请进。”
来者是秘书部早到的员工,后面还跟着一个染着一头黄发的青年,显然不是程盛。
“顾总,这位是文化公司的季先生,他号称是您的多年朋友执意要直接过来,我们......”员工露出一副无奈为难的表情,想极力撇清自己失职的事实。
未经过预约或者电话同意的非公司员工,是不能直接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
“知道了,出去吧。”顾淮摆手,不想听业务能力不提高,废话一大堆的无力解释。
“顾淮,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季予待公司员工离开带上门,自己朝顾淮走去,激动地道。
“嗯,谢谢。”顾淮显然并不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疏离地回答道。
“怎么过年也没有回A市吗?我爸妈可都抱怨你不肯去看他们,所以只好派我这个和你辈分一样的人,来给你拜年。”季予将提在手中大大小小的礼品盒一并塞给他。
“谢谢。”顾淮礼貌地接过,对送给自己的礼品没有任何兴趣,只是随意地放在办公桌上。
“到沙发那边坐吧。”顾淮引着他去,一边询问道“喝点什么?”
”不用不用,不麻烦你。”季予果断拒绝。”知道你现在公司忙,就别耽误时间做这点小事了。”
“嗯。”顾淮便不必按必要的礼节为他泡一杯茶水,寻找一个合适的距离坐下,正襟危坐。“找我有事?”
“我是没事,只想单纯给你拜个年。但我爸妈有,他们想和你谈谈新一年两个公司合作的事。”季予十年的成长,就是他已然能够坦诚地表达自己心之所想。
十年前,他对程盛做出校园暴力如此严重之事,仅仅因为顾淮一件不要但他自己却想拥有的校服外套。
明明是站在顾淮身边让程盛无数次羡慕的人,却在两年时间内连单独一个人和顾淮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无非放不下身份,拉不开脸面,更怕表现的喜欢太明显被别人发觉嘲笑。
后来高考成绩并不好,但有家人的庇护,因为砸钱的缘故也被送到美国的一所大学,不用猜,自然和顾淮的大学在一个城市。
家人指望他海外渡一层金回来好继承家业,但季予却在这十年内走向越来越歪的路。
先是整天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粘着顾淮,后来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下毅然告了白。
结果就是他亲手断送了和顾淮再成为朋友的可能。
顾淮本来就只把他当普通朋友,甚至严格上说只是公司合作伙伴的子女,一个有利于未来联系的工具人而已。
所以对他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甚至算得上冷淡。但告白之后原本简单的利益关系就产生了更多感性的因素,而顾淮讨厌一切单纯的关系掺杂上情感等不确定因素。
干脆电话号码拉黑了,季予再来大学找他,顾淮也绝不理睬甚至直接躲着。
一开始季予并不死心,他知道顾淮这个人心冷薄情,但再硬的心也禁不住会有被捂热的一天,所以他话语上对顾淮的告白更加露骨,也再不遮掩眼中的汹涌爱意。
结果就是,季予出名了,顾淮大学里的同学没有一个不知道有季予这样一个爱而不得坚持不懈追求顾淮的人。
顾淮忍无可忍,直接撕破脸告诉他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
如果不是季予激进式的追求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和利益,他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向来不想欺骗别人,一是没必要,二是骗人会增加自己的心理负担。
他更不想欺骗自己,否则也不会早在初中年代就向顾锋坦诚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后来,季予来找顾淮的次数逐渐减少,因为季予偷偷跟过顾淮一段时间,他见到了黄清研。
他们在学校几乎形影不离,无论是去教室,还是去实验室,亦或是去食堂,总会有两个人的背影。
他们甚至一起去篮球场打球,配合动作几近完美,是非常契合的队友。
黄清研是个话痨,天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顾淮从没有出声制止,只是默然地听着,不时点头或给予简短的回答。
季予很快便了然,认定黄清研就是顾淮口中的男朋友。
那种他相伴顾淮左右却从未有过的氛围感深深刺痛了季予的自尊心。
人们常说,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生命中的出场顺序决定了他此生的位置。
那么为什么季予作为顾淮孩提时代就相识的朋友在顾淮的心中始终无法占据一个角落呢?
季予终于意识到,自己跨越一整场青春年少去爱的顾淮终究如同一团泡影,而自己这场可笑的独角戏,最终以自己作为小丑黯然下场为结局。
从此,季予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在自己的身上人纹下四字:无爱则欢。
从此,堕落,颓废,沉溺于无尽的欲望深渊。
他身边不乏追求的男人,他在顾淮这儿受了情伤,他就让更多的男人为他黯然神伤。
而那些男人贪婪无厌,他们拥有了季予□□的身体,还想要他的心。
季予终于体会到被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从此,他热衷于用自己的身体取悦男人,再将别人的心无情踩于脚下。
乐此不疲。
他彻底脏了,拜顾淮所赐,却又与顾淮无关。
再见之时,是在一个共同有交情的朋友生日宴上,已是相顾无言的陌生人。
顾淮已然发现季予的不同,那种被多人采拮后的韵味是渗入骨子里的浪荡,假不了。
于是,他淡然地侧身而过,没再分给季予分毫视线。
季予的心顿时像塌下去一块一般,毫无着落。
他忘了:无爱则欢,但无爱又怎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