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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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你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你清醒一点！！！
→以上，是扈娉婷在龚理开口自爆狼人的电光火石间的想法。
然而现在，看着全会议室诡异而暧昧的目光，又看着龚理幽深的眼眸，她觉得，也许不清醒的人是她。
扈娉婷颤抖着放下了龚理的袖子。
龚理倒是迅速恢复了淡定，只见他如沐春风地问扈娉婷：“扈秘书，老顾是不是给你发信息了？”
“啊？……啊，是的，”扈娉婷迅速反应过来，“刚刚收到老顾的信息，他说Triple又联系我们了，想要和我们合作。我有点着急，不好意思。”扈娉婷低下头。
“你告诉他我回头亲自负责这件事。晚上你再提醒我一下。”
“好的。”
“算了，”龚理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他喊住了扈娉婷，回头对全会议室的人道了声歉。“不好意思，我需要紧急处理一些事，可以出去一下吗？”
作为重要合作伙伴兼圈内老前辈，龚理的面子D社自然是要给的，于是暂时休会。
“真是做作啊，”赵平瑄轻嗤一声，鄙夷地说，“拙劣的中场休息手段，是出去组织台词呢吧？”
没有人回应赵平瑄。
赵平瑄也不以为意，他早就习惯了单打独斗——但是无所谓，他想要的他总是能拿到的。
龚理都要中场休息时间了，这难道不证明他已经慌了吗？
出去再倒一杯美式，养精蓄锐，争取后半场斩杀！
赵平瑄在离开会场抓紧时间补充精神，另一边，杨部长也在和其他几个部长聊着天：“龚总这个小秘书没什么经验啊，”杨部长斜举着手机，瞥了一眼赵平瑄离去的背影，一边在一个文件上点击转发，“一惊一乍的。”
“确实，”李部长点开杨部长转发给他的文件，瞳孔瞬间放大，“我……”李部长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人当秘书。他可以有很多选择的。”
“也许是因为漂亮吧。”毛总监心不在焉地说，手机在桌子下颤抖。
此时赵平瑄回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不得不说，龚理的那个小秘书确实相当好看。眉眼非常立体，以至于有一点混血的感觉。标准的鹅蛋脸，脸颊上的一点婴儿肥，又中和的攻击性，让人看着有些娇憨——可眉形和眼神又是英挺的，自有一丝侠气。而略微突出的下巴，又增加了一份倔强。
完美的五官，独特的气质，以及高挑玲珑的身材，只是穿着最普通的职业OL装，便足以惊艳所有人。
但赵平瑄却知道，在看到扈娉婷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些庸俗的、无能的、完全不用心的混子，他们什么都不懂。
龚理选扈娉婷当秘书，绝对不是因为她漂亮。
很快，龚理和扈娉婷也回来了。
扈娉婷落座，心里的惊疑仍旧未定。
倒不是说龚理骂了她，而是……
她像是遇到了困难的雏鸟一样，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那个男人。
而那个被看的男人却只是给她投来了一个安抚的目光，然后平静地转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大家好，我们继续。”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个项目确实没什么短期收益。长期的话，我肯定有办法让它不亏本，但要说能大幅在金钱上直接盈利，那也是虚谈。与合作伙伴要坦诚，这些，我不想欺骗大家。”
“龚总，”赵平瑄立刻截下话头，他针锋相对地提问，“那么投资呢？我们D社需要出多少财力以及人力？”
龚理报了一串数字，这是扈娉婷陪他一起测算评估过的。
会议室中，所有人集体倒抽了一口冷气。
“太多了。”杨部长情不自禁地说，“这也……”
“动用这么多的资源，最终得到的却是一个这也小众的产品，”赵平瑄冷笑，“恕我直言，龚总，你是在用我们D社的钱，实现你自己的情怀吧。”
“赵总，”面对赵平瑄的咄咄逼人，龚理仍旧平静，“我们在商言商吧。”
“我看不出这个项目对我们D社有什么好处！”
“好处是有的，您稍等，让我说完，好吗？”
无论赵平瑄说什么，龚理都不动怒，这让想要激怒龚理的赵平瑄颇感挫败。
龚理按照原计划，将项目各方面的收益不疾不徐地分析了一遍。主要是对股价的拉动，龚理认为这个概念在资本市场上是值钱的，不管实际收益怎么样，至少外行人眼中它是有利可图的，这就补足了一部分产品本身不足的收益。
此外，项目也可以成为D社进入短视频的一个楔子。“有的时候，开头往往是最难的，但是后续会很简单。”龚理说。
最后，是这个项目对D社整体产品线的充实，大生态……
“但是，这个项目需要做很长时间，才能最终实现你想要的一切，是吧？”赵平瑄打断他。
他的语气无比尖锐，以至于连D社的自己人听上去都有些不舒服。
龚理耸耸肩：“嗯，我不否认。”
“龚总还有什么别的要补充的吗？”
“我觉得我已经说明白了。”
“好，”赵平瑄敲了个响指，“小李，去安排龚总的休息。龚总累了一天了，晚饭一定要安排妥当。”
小李拍胸脯表示自己一定会用山珍海味好好招待龚总。
而其他的部长则很遗憾没有时间陪同，因为他们要加班加点讨论，决定是否要通过这个合作项目。
……
……
小李是个好下属。
他精挑细选了一个又贵又好吃的饭馆，把龚理伺候得明明白白。
原本是说去吃粤菜的，但龚理说要吃川菜，小李也能成功应对客人的临时选择。
望着满桌子红油直冒的菜，扈娉婷吞了吞口水，又吞了吞口水。
不行，她在脑子里打自己耳光，你要冷静！
你是出来吃东西的吗！
你是出来陪老板吃饭局的啊！在那里狼吞虎咽像什么话！
“小李，”龚理如沐春风地说，“之前听老穆说，你最近在谈一个对象，经常不加班就下班……”
小李把头摇成拨浪鼓，说自己绝对热爱工作，热恋再美，没有陪您吃饭美。
“但是我和我的秘书有点事想说。真是不好意思……放心，”龚理笑得特别体贴，特别温暖，“不会说你提前走了的。绝对会在老穆面前夸你。”
小李欢天喜地地夺门而出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龚理收了笑容：“吃。”他举起筷子，给扈娉婷夹了一块辣子鸡丁，“想吃多少吃多少，不要跟他们客气。”
扈娉婷却没有动筷子。
龚理皱了皱眉：“我先说，今天不准减肥——要吃回本来，懂不懂？”
扈娉婷摇摇头：“我不是减肥。”
龚理越发不懂她了：“你刚刚不是很想吃吗？我看你眼睛都快掉到盘子里去了。怕你不好意思放开胃口吃，我还专门赶走了小李。”
原来他看出了她的渴望。
扈娉婷心下一暖，可那股阻碍她顺应本能狂吃美食的感觉却更浓了：“谢谢老板。但是……”扈娉婷犹豫了一下，“D社真的会同意我们的合作吗，我还是有点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龚理又给她盛了一碗老鸭汤，“当时在外面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当时在外面的时候，扈娉婷一度相当担心。
她担心自己的不理智会坏了龚理的事，后悔得要死。她怕她的异样被D社看出来，让D社怀疑他俩就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而面对扈娉婷羞愧的滑跪，龚理的回答是：“我在这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走，跟我回去，看你老板是怎么大杀八方的。”
她相信了。
然后就看到了龚理继续狼人自爆，爆到根本停不下来。
“股票涨价什么的，赵平瑄很容易就能驳倒吧，”扈娉婷焦躁地说，“投入那么多资源换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继续梭AI。在股市上，AI的故事明显更动人啊。”
“哟，我们小扈越来越聪明了，”龚理夸张地挑眉，“连股市讲故事的原理都懂了。”
“不是这个！”扈娉婷急切地想要抓住脑子里那根乱跑的线索，“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会说，赵平瑄在管AI，而这些人在管短视频，他们部门不是一个，赵平瑄管不到他们，而杨部长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同意和我们的合作？”
“小扈真是深得我的真传啊。不错，这个月可以加奖金了。”
“——但是老板！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
扈娉婷深吸一口气：“那就是D社最近的现金流非常不理想！非常、非常、非常不理想！你有没有看D社近几年的财报啊！老板！”
扈娉婷虽然没有经验，但她有一项优点，那就是细心。以前在学校复习考试的时候，她就有在考前先把所有资料都搜集全的好习惯，连犄角旮旯的知识点也不放过。
龚理虽没有要求扈娉婷查看D社财报，但扈娉婷还是搜集了，并放到过龚理的案头。
如扈娉婷所说，D社最近现金流吃紧。近两年D社都出现了一定的亏损，并且多线开花，导致各方面的支出都像流水一样。那些项目，包括赵平瑄带的项目，都已经进行到了半途，骑虎难下，D社是绝不可能停止的，要想海量的前期投入不打水漂，就只能咬牙追投。
如今的D社，几乎可以说经不起任何一个大开支的新项目了。
否则一旦资金链断裂，连锁反应一起，后果很难设想。
“就算杨部长们再为了自己利益考虑，他们也不会希望公司倒闭吧？覆巢之下无完卵，这点道理难道杨部长们不懂吗？所以在这一点上，他们一定会站在赵平瑄那边。而且赵平瑄又不傻，他肯定也会给杨部长们一些利益，这样一叠加，杨部长们肯定就会……”
“小扈。”
扈娉婷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汤碗：“老板，怎么了？”
“喝汤。”
“……老板！”
面对自己炸毛的秘书，龚理反而是笑了，他笑得很轻松，像是卸下了无数负担：“小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是你先看到财报，还是杨部长他们更先知道自己公司的财务状况？”
扈娉婷怔住了。
“我发合作邀请之前，他们就已经深知财务状况，”龚理双手搭成塔状，“却还是选择给我发出橄榄枝。这说明什么？这说明——”
“——小扈，你对人性的黑暗了解的还不够深。”
说这话时，男人薄唇微勾，头顶水晶吊灯微晃，落下一片流银碎金的光影。
“你们疯了吗！”
几乎是在完全相同的时刻，另一个男人在无法控制地咆哮。
面对他的咆哮，下面的十几张面孔面无表情，冷漠地望着他——就好像毫无兴趣的人被迫进入动物园观赏一般。
而那个被围观的“动物”，正是赵平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