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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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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娉婷好久没见过凌藤了。
自从资料造假被发现，在十佳大学生评选晚会中被当众处刑之后，凌藤便从扈娉婷的世界里消失了，连拍毕业照的时候他都没出现，老师打电话问，他说他在找工作。
也是，凌藤的事被TOP2知道后，那边便取消了他的保研资格。他确实该找工作了。
后来，工作了之后，扈娉婷天天忙碌在各种事务中，连亲亲大学室友们都很少见，更别提去见凌藤了。如今再见，真是有一种隔世之感，仿佛上一次见面，是上辈子的事了一般。
凌藤也很久没见过扈娉婷了。
不过，让他心里有点安慰的是，扈娉婷看上去状态并不好。
眼眶乌黑浮肿（下午睡太多了）、头发凌乱（没空好好梳）、嘴唇苍白（风口冻得）……好惨。
看来，她也不如意。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凌藤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像是被热牛奶温暖了一样：“娉婷，你在这里干什么？”他耐心地问。
扈娉婷不能说实话，回忆了一下人设，她说：“来这边听个讲座。”
“听讲座？龚理让你来的吗？”
“不是，我……”
“娉婷，”凌藤叹了一口气，忽而语重心长地说，“你就说实话吧——你是不是被开除了。”
“啊？”
“你看看你，穿得乱七八糟的，”凌藤上下打量了一番扈娉婷，眉眼染上一丝怜悯，“红配绿，赛狗屁，还有荧光黄的运动鞋……天啊，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就告诉你这样穿不行，这样很难看，你怎么现在还这么穿呢？”
“但我觉得挺好看……”
“好看什么！”凌藤痛心疾首地说，“你是被开除了吧？不然你怎么敢这么穿！你如果在职场还这么穿，肯定会被所有同事骂的！”
扈娉婷心想我在公司就这么穿啊。
她到莱平之后，也就刚开始穿了两天都市丽人装，后来她实在累得够呛，浑身不舒服，试探性地换回了一天私服，发现龚理没说什么，她就继续穿了。
当然，外出谈判的时候，她会换上自己最正式的衣服，包括龚理送她的那双黑皮鞋。但平时她都是这么穿的。
大家也都没说什么啊。
不过凌藤的话还是要尽快回答的。扈娉婷把电脑关上，放进包里：“我没有被开除。不过我得罪了他，现在是被留职停薪。”
凌藤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扈娉婷点点头：“问了下老同事，他们说龚理最近想招几个算法工程师，我想帮他考察一下，到时候把资料发给他，让他觉得我很有用。这样说不定他就不会开除我了。”说完，扈娉婷立刻转过身，开始低头鼓捣她的双肩包。
没办法，她实在是不会撒谎，再看着凌藤的眼睛说瞎话，她就绷不住了。
凌藤看她突然转过身，以为她是潸然泪下了不想让他看见，心情更好了：“娉婷，你别跟他干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你才看透吗？”
“哈？”
“我早就给你说过了，”凌藤悲悯地看着她，感觉多日来的烦闷全都一扫而空了，“他不是个好东西。你不听我的话，非要去给他当秘书。娉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呃……凌藤啊。”
凌藤大手一挥：“你说！”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要是刚见面的时候，扈娉婷问这个问题，他肯定不会回答，但现在，扈娉婷都落魄成这样了，凌藤觉得实话实说也没什么问题：“我在VN大复习考研，这边自习室多。”
“……”
“娉婷，别难过，日子会好起来的。”
扈娉婷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如果现在骂回去，会不会崩人设？
她不是因为自己被莫名其妙同情而生气的。虽然凌藤幸灾乐祸明显得连她都能看出来，但她还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
她气，主要是因为他在骂龚理。
但她又在犹豫，毕竟她现在是被老板留职停薪的状态，现在还为他说话，人设是不是不太对……
不对！
人设是对的！
扈娉婷立刻开怼：“凌藤，不行啊，我还是觉得我老板很好。被开除都是我的错，我要努力改错，争取早日回到莱平，毕竟我一年有三十万的工资，五险一金顶配，八小时工作制，加班工资另算。如果不能回去，我寝食难安。”
“娉婷你怎么不听话呢！我的话都白说了吗！”凌藤还在苦口婆心地劝扈娉婷，满心满意都想要拯救面前这个失足少女，“我说了他是个垃圾，这个人在业内的口碑根本就不行，他……你年薪三十万？”
扈娉婷笑着点点头。
其实她本来可以说“你都去面试过你不知道吗”，但她不是那种对人赶尽杀绝的人，所以但笑不语即可。
但即使如此，凌藤依然感觉自己被打了当头一棒：“税前三十万？”
“税后到手三十万。”
“五险一金顶配？”凌藤声音都颤抖了。
“嗯。”
“八小时工作？”
“对。”
“还不加班？”
“加班工资按照法定规则另算。一般是三倍。”
凌藤眼前一花，差点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他哆嗦着嘴唇，颤抖着伸出已经快要不听使唤的手指，正打算说什么，便看到一个他死了也忘不掉的男人从楼梯口外闪出，黑色大衣飘扬，宛如魔鬼下凡：“怎么在这里等我？让我绕了一圈。”
“对不起。”扈娉婷低下头。
龚理摆摆手，顺手拎起了她放在地上的包，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包有没有沾上灰，往自己那一看就很贵的大衣上一扣：“走了。”
全程，龚理都没有看凌藤一眼。
龚理声音清朗，是标准的少年音，但凌藤却觉得这是恶魔在叫嚣：“扈娉婷，你不是被开除……”
龚理回过头，客气地说：“您是？”没等凌藤回答，他拍了下头，作恍然大悟状，“想起您了——那个作弊所以被取消了十佳大学生的同学，凌藤，是吧？”
“你……你……”
“至于开除？她没有被开除，从来都没有。”龚理微微一笑，比凌藤高的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她确实被留职停薪过一个星期——不过现在，因为曾经获得十佳大学生的她实在太优秀了，所以，我打算把她聘回来，并且加工资。”龚理看向扈娉婷，“我听人说你今天在VN大求职？怎么回事？我都帮你背包了，你还要跳槽？你一个星期不来，我觉得我办公室都要乱成猪圈了，那些人根本不顶事，把我的行程安排得乱七八糟，我都烦死了。”
“……”
“小扈？”
“啊，”扈娉婷回过神来，“那什么，我是来听讲座的，老板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跳槽。”
“这样啊，”龚理松了一口气，眼角也多了不少由衷的笑意，“那就太好了。”
凌藤眼前一白。
龚理转过身，向着凌藤略一颔首：“回见。”说完便背着扈娉婷的包，和扈娉婷并肩扬长而去了。
远远地，扈娉婷那乱七八糟的凄凉打扮，和龚理黑色的名贵大衣，格外刺眼。
……
……
“吃晚饭了吗？”
已经快到晚上九点，VN大的校园很暗，只有一些路灯，为了省电，还开的要亮不亮的，下面浮着一串串的小飞虫，像是黑色的雪花一样飞舞。天上也没有星星，连月光都被雾霾弄得若隐若现，不过路上还是有很多学生，有去球场打球的，有聊着天回寝室的，还有行色匆匆冲教室，看起来是打算通宵自习的。
是啊，他们都快期末了。
想起学生时代，扈娉婷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那是一段玫瑰色的回忆，而现在像是已经不属于她了一般。完全不同的生活，再也不能回去的青春，不过……
扈娉婷看向身边的男人，那股刚才才生出的惆怅，一刹那便被打散了。
现在也是玫瑰色的生活。
都很好，都很有意义。
“我吃过啦，”扈娉婷说，一边踮起脚，从龚理背着的包里拿出自己多买的面包，“虽然我觉得你不会吃——老板你要是饿的话，你就吃这个吧。我多买了一个，因为想着你有可能饿。”
龚理接过面包，定定地望着它。
普通的桃李面包，但是最贵的那一档——这女孩肯定自己吃的是普通款。他太了解她了。抠的要死，挣多少都抠抠索索。
但她却总是那么周全地关心着身边的人。
关心着他。
“老板？”
“我又不是生来的贵族，我当然吃过这个。”龚理笑了笑，撕开面包，放进了嘴里，“还挺好吃的——你最近是不是熬夜了？”
“这个……”扈娉婷看向其他地方，“其实还好……”
“你要是再熬夜，”龚理把最后一口面包吞进肚子里，“就不要回公司了。”
扈娉婷立刻立正站好：“老板我要是再熬夜我就是狗！”
“不行，就是猫，重说。”
“为什么啊？”
龚理面无表情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因为我知道你喜欢狗。”
“我……我……我要是再熬夜我就是……”
扈娉婷半天说不出来，最后忍不住大喊：“老板你不要逼我啦！当代女大学生哪有不熬夜的啊！”
龚理想了想：“可你现在不是女大学生了啊。”
“啊？啊，也是哈……”
“你现在是我的秘书。”龚理笑了笑，想要伸手揉揉扈娉婷的头发，但终究还是把手放进了大衣口袋里，“我的秘书是不可以熬夜的。她要过健康的生活。听到没有？”
不能说得过火。
那些心里话，全都不能说。甚至也不能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他只是一个好老板罢了。
龚理转过头，想要控制住自己乱七八糟的心，不要再去看路灯下过于耀眼的扈娉婷。而因为他转过了身，所以他没有看见，扈娉婷突然红掉的脸。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