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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凰谨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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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序·殊途同归
“咳,咳。”硕大的宫殿内一张宽大的床上,却突兀的躺着一个十分娇小的身子,正在不停地咳嗽。那孩子看上去顶不过十一二岁,本该是青春正盛的年纪却只能躺在床上煎熬的度过自己原本最美好的年华,因为常年卧病在床的缘故,凰谨言的脸上没有一丝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红润。
“郡主,郡主!您还好吗?”一个梳着双耳髻的婢女,听到凰谨言的咳嗽声上前询问。
“没事,没事,你们都下去吧!你们这么多人站在这碍着我的眼了。”床上的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声音极轻的,气若游丝仿佛分分秒秒都会断去。
“郡主,奴婢们不敢啊!如果让长公主殿下和太后娘娘知晓,我们没有时时待在郡主您的身边,奴婢们怕是性命不保啊!”回话的婢女一听到的凰谨言的话,竟然一下子跪了下来,接着整个大殿的婢女都跪了下来,一时间的景象好不壮观。
凰谨言轻轻的侧过头,看到面前这番景象似乎早有预料,惨白的小脸上不见一丝表情的变化,又把头转了回去从内到外都透出一种无奈感。
“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可笑?明明是个郡主,却连几个婢女都指挥不了,那我还是不是郡主呀。”凰谨言一边说道一边在脸上撤出了一番苦笑,好不凄凉。但一个人倘若不是见过了太多的悲凉又怎么会如此,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郡主,您言重了,您可是天之骄女呀!凰天郡主这个名号凰天,可是只有我大夏的开国皇后凰天圣后娘娘和您能用,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呀!”婢女小心翼翼的回道。
凰谨言听到这句说了快12年的话,耳朵里早已起了茧子。便干脆把身体也转了过去。对与凰谨言而言,泼天荣耀也抵不过一家人的幸福重要,可自己却永远无法尝到这种幸福的味道。
从出生开始凰谨言便是所有人认为的天之骄女,母亲是大夏朝的嫡长公主,父亲是闻名天下的战神洛水军大将军,舅舅是大夏朝的皇帝,外祖母是大夏朝的皇太后,而自己一出生便被封为凰天郡主,与几百年前的开国皇后一个封号,是天下所有人认为的最有权势的郡主。
可凰谨言却从未尝过家人亲情的味道,看见宫中其他的郡主能和他们的父母在一起其乐融融,凰谨言的心中有多少嫉妒,看见其他孩子在一起玩耍,自己却只能在大殿里读书,好不容易能溜出来想找他们玩,却被拒之门外,只因为自己是凰天郡主,天下最有权势的郡主。小小的郡主想去找母亲外祖母,却只能在坤宁殿的外廊,远远地往上一望。虽然有权势,但小时的凰谨言却形单影只,只能一个人捧着自己的书,一个人坐在大殿里看,周围的婢女也从来都只会说两个字“是”和“唯”。孤独而已,至少自己还有父母。可深宫的污秽却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孩子而放过你,小小的凰谨言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的荣耀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看着自己的外祖母,为了权势竟然不惜伤害自己的亲儿子的性命;一件件肮脏的事充斥着凰谨言的心,可那时的凰谨言还是一个孩子啊!渐渐地原本好好地郡主倒下了,一碗碗极苦的汤药被送进了凰天殿里。
对现在的凰谨言来说死似乎也不可怕,反而是解脱。
凰谨言在床上经常想起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一段无法抹去的痛苦回忆,哪怕是痛苦的,但只是因为太痛苦了却一直回旋在自己的心头。
大夏的深深宫墙内。
“母后,我已经做好一切了!”惠文长公主凰倩云站在一座死气成成的大殿上。面前站着一个身着华丽的贵妇人,仔细一看衣上的花纹竟是凤凰。那人虽然年过半百,却依然精神饱满,正是大夏的真正的掌权者大夏朝的至高无上的皇太后,大夏朝的皇帝长公主的母亲,凰谨言的外祖母。“干得好!这下就再没有可以有凌驾皇权之上的人了!哀家也就放心了,但倩儿你不后悔吗?”
“不悔!为了我们的长远的荣耀,绝不能让洛俊铭打断我们的路!”凰倩云咬着她的玉齿狠狠地说道。
“不错,只不过万一让洛俊铭的部下,知道是你杀死了他们的大将军,会不会谋反?”太后的声音低沉不见一丝感情。
“不会的,我想这洛水军的人再聪明,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引以为傲的惠文长公主,会亲手杀死自己的丈夫吧!”凰倩云坚定地说道。“母后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说着凰倩云便笑了起来,她原本就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即使是生了凰谨言也依然光彩照人。但她的笑却与她身上的一袭白衣格格不入,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刚没了丈夫这件事,也似乎忘了今天就是她丈夫的葬礼!
“那就好。”太后也接过了话脸上浮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但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在洛俊铭灵堂前的凰谨言,因为找娘亲竟然也来了大殿,竟然将自己母亲和外祖母的谈话一字不拉的听了进去。凰谨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敢想象自己的父亲居然就是自己的母亲杀死的。凰谨言想冲进去问个清楚,但母亲连自己的丈夫都杀,自己会不会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凰谨言害怕极了,不知不觉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她不敢哭出声,只能强忍着泪跑出了宫殿,一边跑泪一边不争气的流下来,凰谨言跑过长长的拱廊,旁边路过了无数的宫女宦官,却无人上来问问这个小女孩发生了什么。凰谨言最后拼尽了自己的力气,冲进了那个暂时可以收留自己的地方。凰谨言爬上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生怕有人会来抢一样。但硕大的皇宫除了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女人,还有谁能抢凰谨言的东西,凰谨言把她的脸埋进被子里,终于她可以放声大哭了。
硕大的宫殿内只有一个小孩在无声的哭泣。
从此之后凰谨言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即使是凰倩云,那个令凰谨言一心想要亲近的人来,凰谨言的脸上也不会表现出一丝快乐,反而更多的是迷茫。因为她不知道该这么面对一个可以亲手杀死自己丈夫的人,宫里的人却并不在意,以为她这只是因为父亲去世而伤心过度了,宫里的能人异士很多,但却没有一个可以帮助这个无助的小女孩,终于在精神和压力之下,凰谨言倒下了。
虚弱的凰谨言躺在床上,听着自己母亲和祖母在大殿里大声斥责太医们的声音,觉得是那么刺耳,简直是不堪入耳。却一个字又一个字的钻进了凰谨言的耳朵里,她那一刹那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这一切的身份,自己会不会和母亲外祖母父亲永远的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这一切不是梦,是最真实的。可怜是,她凰谨言出生在帝王之家,哪怕她拼尽一切也注定离不开这权力的漩涡。
床上的凰谨言回忆结束一滴清泪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最后的最后凰谨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婢女们杂七杂八的乱跑,一个一个太医鱼贯而入,原本安静的像一个死人墓的大殿一下子又活了过来,但活过来的不是凰谨言,只是这冰冷的宫殿而已。
最后冲进来的长公主,皇太后,好像疯了一样,一丝也见不到原本的高贵,更像是街头的泼妇。凰倩云趴在在床边,紧紧的抓住了凰谨言的手,凰谨言最后一次的闭上了眼,她不想看见面前的这两个本应该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她想挣脱被紧紧拉住的手,但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放弃了。
她终于放弃了。
高高在上的凰天郡主殁了。
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天下,一时间流言四起,说是长公主和太后把持朝政,牝鸡司晨,是上苍不愿再让大夏再出一个这样的女子,才夺取了凰谨言的性命。
宫内太后似乎一夜只见老去了,长公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是拿着帕子不时地擦泪。
但关于她的故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殊不知她再醒来时会将这个世界如何!
21世纪 。
“快,快。”急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正站在一座高楼上,周围如森林一样多的高楼大厦之间,一个女子显得十分不起眼,但她是那么的吸引人的。高处的风吹动了她的长发,只见长发如练,美目如星,嘴角轻轻上扬,仿佛是黑夜里的一株罂粟,纵然有绝美的外表却有着一颗能使人致命的心。
她冷艳低头看着下方,下方的装甲车陆续开来。下来的人都是全副武装,那女子看见这样的阵仗,美艳的脸上显然是不屑的。她静静的看着脸上不见一丝恐惧,仿佛她不是正面对着挑战而是正在参加一个游戏一样。
“凰谨言,投降吧!”一个男子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刚好传入凰谨言的耳朵里。
凰谨言猛地抬起头发现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已经将高楼的上空给团团围住了,一个故人正站在其中的一家最大的直升机上。
“投降吧!凰谨言,如果你现在就投降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可以活下去.\"
\"凰景文!你希望我像你一样吗?认贼作父!\"凰谨言气愤的向上面那个人吼去。而上面那个和凰谨言姓氏一样,长相类似的男人正是安宁的亲哥哥凰景文。
“凰谨言,投降吧!你没有机会逃走的,就算你逃走了,你又能活多久。”凰景文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自己又何尝不想保护自己的妹妹,自己又何尝不想和自己的妹妹站在一起,只是所属阵营不同造成了如此的兄妹敌对的场面。
“凰谨言!我问心无愧,我们所属阵营不同,我们迟早会有决战的一日,更何况我本就活不长了,就是今日吧!”凰谨言看着自己的哥哥,明明小时候哥哥对自己那么好,要什么就有什么,可自从爸妈死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凰谨言,如果这次我们说不到你,那就是我们死。”凰景文冷冷的说道。
“是么?那刚好省的我再为家门除祸害了,这样我死了也值了。”凰谨言再次笑到。
“但在这我们无法活捉你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有整个城市为你陪葬!\"
“什么!”凰谨言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凰谨言,这次我们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来的,既然捉不到你那就毁了这座城市与你一起。”凰景文望着凰谨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凰谨言还不明白凰景文说的是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颗巨大的原子弹被推了出来,“凰景文你就这么残忍么!这个城市有多少无辜的市民!就算你捉不住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凰谨言向凰景文嘶吼道。
凰景文冷笑一声说道:“那你投降啊,反正多要死,为什么要拉上整个城市的认为你陪葬呢?只要你投降我就不把这颗原子弹引爆。”
“绝不!!”凰谨言盯着凰景文坚定地说道,但双手却紧紧地握住,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
“ 那好,放!”凰景文一声令下。
那颗巨大的原子弹爆发了。那一刻燃烧产生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凰谨言看着死亡的临近却无力抵抗,凰景文如有来生我要你千百倍偿还!炸弹的威力是巨大的形成的振波席卷了这个城市,也将那个渺小的身影给彻底抹去。
凰景文在距城市几万英尺的上空静静地看着地上的人间炼狱。一滴清泪却从他冰冷的眼眶里流了出来,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妹妹啊!凰景文望着天空让泪不再流下。只愿妹妹能和天上的爸妈团聚,自己就满足了。凰景文望着天空竟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妹妹,爸,妈,我来了。嘭!”一声枪响。子弹刚好穿过他的太阳穴,迸溅出的鲜血染的正给机舱一片鲜红。
妹妹!爸!妈!我来了!
凰景文永久的闭上了双眼。
第二章序·异世重生
异时空。
原子弹带来的巨大冲击,扭转了时空,是两个本是互不相干的人进行了一次转换,她还是她,只是不是那个她了。
幽幽的神秘黑色空间内,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全身蜷缩在一起,像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
凰谨言张开眼睛,艰难地站了起来。
这是在哪?
那是?
凰谨言沿着仅存的一丝光亮,摸索着走了过去。“你是谁,这么在这?”凰谨言蹲下伸出手,想去撩开那人脸上的乱发。
“呜~呜~”幽幽的哭泣声从了出来。
还好应该还活着,凰谨言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继续要去掀她的乱发。
乱发掀起,接着微弱的光芒,一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皙细嫩的小脸,弯弯的柳叶眉,宛如夜里明星的眼睛噙着泪,显得分外可人。可是下一秒,凰谨言惊呆了,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向后退,那小孩不就是十几年前的自己吗?凰谨言怔怔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另一个自己。
那个小女孩也站了起来,向凰谨言走去。
“你别过来,我会功夫,你不是我的对手。”凰谨言向着另一个凰谨言喊道,眼睛紧盯着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摸样的人,这到底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地方?就算是死了,上不了天堂,也不该在这吧?凰谨言说着摆出一副马上要打人的架势,可那人似是听不见也看不见,依然直直的向凰谨言走过去。
“你别怕,我不是鬼,我也是凰谨言。”那小孩开口了,她竟也叫凰谨言,这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事,凰谨言放下了手中的架势,继续看着她向自己走来。
“我和你一样,我也有个不开心的童年,我也众叛亲离了,我就是这么死的。‘’小凰谨言抬起头,看着凰谨言冷静地说道,却有一丝凄凉围绕在她的话语间。
是呀,自己也是这样不是吗?爸妈常年工作在外,为着那所谓的国家,可到最后还是国家要了他们的命,自己才八岁,哥哥也才11岁,就成了孤儿。在孤儿院,因为自己是最小的所以常常被那些比自己大的人欺负,是哥哥一次又一次的为自己出头。
可是哥哥与自己不同,自己想的是如何报复国家,报爸妈的仇;而哥哥想的却是如何听从爸妈的意愿,继续为国家效命。为此长达后的凰谨言不止一次因为这个和哥哥真吵。
为了复仇,凰谨言进入了最残酷的杀手训练营,一次一次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甚至为了彻底激发自己的潜能,喝下了最有用也最致命的毒药,落了个要早死的命运。
最后,来取自己性命,竟是小时候疼爱自己的哥哥······
自己的人生不就只这样吗?凰谨言想到这,原本还有着的一些坚强彻底碎了,一下子跪了下来,因为她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不知何时,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带着女子的苦一滴一滴的落下,流走了,却带不走女子的苦。
“我理解你,我也这样,我死了,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再在这儿生活下去,我的身体,我的故事,我的一切,都托付给你了。”小凰谨言说着笑了起来,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也终于感觉到了。
凰谨言蓦然抬起头,静静地望着这小时的自己。“托付给我,什么意思?”凰谨言怔了怔,实在不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问道。
“我要走了,去我该去的地方,我要是我了,你要好好的替我活下去啊!”小凰谨言,说着,一步一步的向后退,慢慢的她的身子开始变得透明,知道化为了一缕青烟,彻底消失了。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凰谨言猛地抬起头,大声喊道。她要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和自己相似的人。
这一世,自己不会像前世一样了!
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大夏皇宫内。
此时的太后,正站在天皇殿外的高台上。
这个高台是她特意为这个外孙女修建的,高百丈,比坤宁殿的帝所还高,为了这个高台,她动用了举国之力用了三年才刚刚完成,只是希望她的凰谨言有一日,可以站在这傲视天下,只是如今在不可能了。
“息竹,你说哀家,是否错了?”太后抬起头静静地望着远方,想了许久才收了这么一句话。
“太后 ,您哪有错?是郡主殿下,没有这个福气,这是天命。”息竹跟了太后30多年了,太后待她就像亲姐妹一般,她是看着太后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小才女,一步一步的走来,到如今的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只有息竹,才真正懂得太后,当太后问她,自己是否做错了。息竹也只能说些好听的话,来让太后心中稍稍舒缓些,因为息竹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息竹,连你也来哄哀家,哀家明明就是错了,哀家本就是错了。”太后带着沙哑的声音再次说道,“你说,倘若哀家不是这个太后,言儿还会不会死?”
息竹不敢再说了,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静静的听着她的倾诉。
太后扭过头去,扭过头去静静地望着远方,因为这样她似乎就可以看见凰谨言活泼的身影,听见她用软糯的声音,一声声的叫着皇祖母。
周围只有风还在呼呼作响,仿佛是万千的猛兽,马上就要吞噬这个天地间最渺小的人了。
天凰殿原本金光灿灿的的梁上全挂上了白纱,随风飘荡,天上时不时飞过的几只乌鸦,也不愿久留,只留下了被风吹的呼呼作响的白绫。
正殿内。
乌泱泱的人群,聚在一起,不停地抽泣,只是不知是为了自己哭,还是为了死去的凰谨言,因为就在凰谨言死后,至高无上的太后就下令,凡是服侍过凰天郡主的,皆为生殉,为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陪葬。
内殿
“言儿,为什么你不坚持坚持呢,母亲还有很多话没更你说呢,你咋么可以先离母亲而去。”惠文长公主,凰倩云,正在床边紧紧地握住了凰谨言已经没有了体温的手,止不住的哭泣。许是,几夜未合眼了,加上又哭的厉害,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布满了红血丝,与之前的那个盛世凌人的长公主判如两人,现在的她,也不过是个失了女儿和丈夫的女子罢了只是这万般痛苦中,却有着一丝无以言表的感情,不知是什么。
“公主,您歇歇吧,在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垮的,就算您在这,郡主殿下也活不过来啊。”一边的侍女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劝道。
“梅香,你们下去吧,我就只是想在陪我的女儿一会。”凰倩云带着哭腔说道。
“是。”梅香带着所有的侍女出去了。
内殿里就剩下了凰倩云和凰谨言。
袅袅的檀香味围绕在这个硕大的宫殿内,久久无法散去。
漫长的梦终于醒了。
凰谨言睁开了眼睛。
原本还在哭泣的凰倩云一下停止了,她怔怔的看着苏醒过来的凰谨言,简直不敢相信。“言儿,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母亲有多伤心吗?”凰倩云顾不上什么公主的架子,一下子扑了过去,紧紧地攥住凰谨言的手,生怕下一秒凰谨言就有会离开。
凰谨言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发现她与自己的妈妈唱的一模一样。她不难被看出她很爱她的女儿,可她却杀了她自己的夫君,这让凰谨言怎么也无法将两件事同一个人比较。
凰倩云松开一只手,轻轻地扶上了凰谨言的脸上,嘴角抽泣,看着眼睛又噙满了泪,马上就要流出来。凰倩云一边握着凰谨言的手,一边说道:“言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母亲该这么活啊!”凰倩云说着,便哭了起来。可凰谨言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倘若她真的爱她的女儿,又怎么会不去看她,又怎么会杀死自己女儿最爱的父亲。
“母亲”凰谨言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殿外的宫人听见声音,一个个的全停止了哭泣,这下应该不用死了,所有人都舒了口气。
一会儿的功夫,天皇殿就挤满了人。有原本跪在这哭的宫人,有赶过来看热闹的侍女,有听了消息过来看望的王公大臣······一时间原本冷清的大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禀告太后,公主殿下,小郡主无碍了,小郡主是一定能长久活下去的。‘’为首的太医替凰谨言把完脉,舒了一口气,起身回禀道。
太后坐在床边,一只手拉着凰谨言的手说道:‘’言儿,你听见了没有啊,太医说你可以长久的活下去了。”太后笑着,和蔼可亲的下面却不知是藏了什么。
“恭喜太后,恭喜公主,恭喜郡主。”一众宫人一听太后的话,马上都跪了下去,满脸都堆上了笑容,与刚才的愁容满面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凰谨言看着下面的人,终于明白那个凰谨言为什么活不下去了,倘若是自己从出生开始就面对这种人,恐怕自己也会想去死吧?
“言儿,哀家朝中还有事,就不能久待了,好好休息,哀家过两天就要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言儿,知道吗?”太后持续着她的笑容,只是在凰谨言看来,不过是假惺惺罢了,这种人的心里,只有权力,他们早已被权力腐化了。
太后走了,带走了一大帮人,殿里一下子就显得空了。果然宫里的人最爱权势,这是他们的特征,恐怕这辈子也改变不了了。
“母亲也有事,必须的先走了,言儿,明天母亲再来看你。”凰倩云说完便要起身离开。凰谨言连忙抓住凰倩云的衣袖,刻意用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用一副糯糯的语气说道:“母亲,不能留下吗?”
“对不起,言儿,不行,母亲明天再来看你,乖啊!”说着,凰倩云挣开了凰谨言的手,满脸堆笑的离开了天皇殿。
原本喧嚣的的大殿又恢复了死亡般的寂静。
自己该如何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这可还得还还谋划一下。凰谨言刚才刻意试了试凰倩云,对自己的感情。女儿刚经历了死门关,母亲不好好地陪一下,就走了,这宫里当真是没有感情的。凰谨言在心里默默地想到。那以后就不必手下留情了,那倒方便了一些,反正他们也不是自己真正的亲人,小凰谨言也因他们而死,看来这所谓的亲情也不必维护了。
凰谨言一个人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天上的爸妈还好吗?
过去的一切十分就只能空凭追忆了 。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说的不就是如今吗?
既然又活了过来,自然不能苟且活着,看着吧!
那个义无反顾的凰谨言回来了!
第三章始·暗流涌动
夜幕降临,夜行的乌鸦不时飞过,呀呀的叫着,给原本就云波诡谲的的夏京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太师府。
幽远的长廊上挂满了黑纱,在夜风的帮助下,不停的舞动着,仿佛是酒坊里的泼辣的舞娘。风把树吹的呼呼作响,好似是原始深林中的猛兽正在发出怒吼。不时有几个婢女路过,却只是低着头,飞快的走过这片院落。
这片院落中的大多数房间都熄着灯,只有一间还亮着,便是这片雄伟院落的主人,大夏朝的太师卓震的书房。
偌大的书房只亮着一盏灯,在不停地摆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样。一位身材伟岸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只见他身着由只有皇室才能用的金线绣制的四爪蟒袍,腰间系着九龙玉带,头上戴一顶金黄的发冠,历经沧桑的脸依然棱角分明,纵然脸上已长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然掩不住他身上的那一股气势,这人正是卓震。
“你说一个已死的人,这么会突然醒来。”卓震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抬起手从边上的棋盒里夹起了一枚棋子,狠狠地落下。
“女儿也不知,此事却是蹊跷,她说凰谨言已死了三天了,期间她一直在凰谨言身边,不曾离开,她对此也十分困惑。”一名眉目清秀的女子抬首回答道。高高的束发,只有一支白玉簪挽着,尖瘦的瓜子脸上一双眼睛清澈透明,却又深不见底,红唇轻启,从骨子里透出了一股不知名的高贵气息,正是卓震的二女儿卓嫣然,也是夏京的第一才女,年仅15岁就名满大夏。
“这可真是奇闻哪!人死了三天还会活过来。”卓震又把手伸入棋盒里,缓慢地拾起一枚棋子,却久久的不放下。紧紧地皱起了眉毛,天生的威严由内而外散发了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明明已经把药下进去了,以凰谨言的身体状况来说根本不可能活下来,除非有人在这上面动了手脚。”卓嫣然马上跟着回答道。
“到底是亲生女儿,下不去手也是应该的。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女儿,凰倩云也不会帮我们。”卓震停顿了一会,终于把棋下了下去。
“那她已有了二心,我们已不能信她了。”
“不,我们更应该用她。”卓震再次摸了摸胡须,云淡风轻的说道。
“为什么?她已有了二心,再用她只会坏了我们的大计。”卓嫣然一听自己父亲的话,马上皱起了眉头,反驳道。
“难道你忘了凰谨言的毒只有我们能帮她彻底戒除,为了女儿,我量她也不敢如何。”说着,卓震飞快的下下了他的棋子。
卓嫣然嘴角上扬,轻蔑一笑,看上去是绝美的,却更像是暗夜里盛开的罂粟,美丽妖艳,却有着死亡的气息。
“那既然,这件事搁下了,那那件事怎么办?”卓嫣然话锋一转。
卓震再次抚了抚自己的胡子,眼神一沉,压低音量,说道:“那件事不急,眼下最紧急的是要再次得到那人的信任,这样才能保证咱们以后的荣华富贵。”
“是。”卓嫣然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卓震见她走远了,伸出衣袖,狠狠地一扫,桌上的棋子便全落在了地上,翡翠棋子打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响亮,一时间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的突兀。
“别气了,不就是个小女孩吗?就算有着得之可得天下的命像,但又有什么用,我们图的又不是这个。”一个身材高挑画着浓妆的妩媚女子,轻轻地掀起了珠帘,一摇一捏的走了过来。“我看着个卓嫣然也未必是真心为你做事,还是我对你好。”那女子走到卓震身边,倚着就坐在了卓震的身上。
“她到底是我的女儿,你别忘了,她的母亲还在我的地牢里,她就算有二心,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卓震一只手紧紧搂住那女子的腰,一边说道。
“我们已经和轩辕王朝的人联系过了,他们能帮我们得到大夏,而且他们只要大夏的那个秘宝,一个宝贝换一个国家,可值了呢!倚雪还得靠太师呢!”倚雪亲昵地搂住了卓震。
“是啊,等我登基了,我一定封你为贵妃。”卓震笑着,仿佛一切都在了他的掌握之中。
第二天。
大夏朝的早朝。
高高的龙椅上,坐着一位身形消瘦,身着与身量不太符合的金色龙袍,正是大夏朝的名义上的皇帝凰凌霄。他的身后的珠帘里,坐着大夏朝实际的统治者,也就是太后,她已经在这坐了快十五年了,自从先皇去世那年开始。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后身边的太监,掐着嗓子大声喊道。
皇上弓起身子,咳嗽了起来,咳得声音很响,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忙,哪怕需要帮忙的人是当今圣上。
“启禀陛下,太后,老陈听说宫中,凰天郡主身染重病,险些命丧九泉,不知如今是否大好啊?”卓震最先走了出来。
“已经快好了,只是太医说要好好将养着。”太后不慢不快的说道。
卓震举起手中的玉圭,弯下腰,装出一副大忠臣的样子,说道:“大好就好,小女嫣然从小就跟着静慧医师学医,也懂得修养之道,不如让小女入宫来帮忙照顾郡主殿下,不知太后娘娘觉得如何?”卓震说着又把腰弯下去了点,却始终没有跪下去。
“如此甚好,静慧医师是我大夏有名的医师,医术高超,世人皆知,嫣然又是举国皆知其名的才女,想必也尽学到了静慧医师的真传,能进宫来帮忙照顾小言,也好,两人也能有个伴,也好,那好哀家便安排他进宫。”太后沉默了一会,笑着应答道。
“谢太后,这就是小女的福气啊!”
“太师有心了。”太后继续回答道。
卓震见事已成,便直起腰来,大步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威严犹在,只是一丝不见为人臣子的恭敬。
前朝的硝烟已经燃起,而且已经快烧进后宫里了。不,准确的说是已经蔓延进去了。只是还没正式爆发罢了,不过弓上被拉紧的弦,迟早有一天会崩开。
大夏的局势就像一个火药桶,给它一个小小的火星,就可以把它点燃,然后就是毁灭。
转眼已经三日过去了。
御花园内。
凰谨言坐在秋千上,晃着自己的双腿,手上握着一个大鸡腿。要说穿越,成了一个郡主也就这个好了,不愁吃穿,还有一大群人来伺候。这三天,凰谨言也没闲着,逼着那些宫女,总算是把大夏和这天下的形势弄清楚了。
这个时代是在西蒙大陆上,三国鼎立,分别是大夏、轩辕、大禹三国,其余的便是一些小国,少的不足千户,大的也不过万户,不过常常会几个甚至十几个国家结成联盟,这样一来小国们的实力也不小,不能小觑。其中轩辕最强,尽管大夏和大禹多次联手想要对付轩辕,都没有成功,反而是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亚蒙大陆也曾平静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几年天下随着王位更替,政权更迭,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天下有进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战事不断,很多国家都面临着内忧外患,就拿大夏来说,前有轩辕大禹及一些小国联盟的虎视眈眈,内有太后专政,大臣压权等问题。虽然经历了起码百年的历史,有数十位皇帝,现在在位的是第35任皇帝凰凌霄,但是大权旁落,由太后当政近15年,朝臣都不太服,所以奸臣当道。当今圣上说白了就是个傀儡,而且体弱多病,纳了十多个妃子,才只有1个儿子,几个公主。自己的父亲叫洛俊铭是洛水军的大将军,被自己夫人杀了,也就是凰谨言的母亲杀了。
想到这凰谨言放下了手中的鸡腿,站了起来。
到底是最毒妇人心哪,还好不是自己的真正的亲生母亲,不然万一真要打对手的话,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下手呢!还好,还好!
想到这凰谨言也放下心了,又坐回到了秋千上。
这时,一位宫女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子,说道:“禀郡主,太师府卓嫣然小姐来了。”
“她来干什么?”这个太师给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能在大夏朝里权倾朝野,让几乎一半以上的大臣追随自己,能身着金色蟒袍,出行跟皇帝出行一样,能是什么好东西。凰谨言在宫里能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大名鼎鼎的太师,又干了什么让太后为难的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个太师的女儿依凰谨言看来,也未必是个好人。
果然,人红是非多,自己这个郡主,果然是够吸引这种人来啊!
“她来是奉了太后的旨意吗?”凰谨言放下了鸡腿,坐正了身子。郡主的样子到底还是得摆摆的。
“禀告郡主,是因为卓小姐会医术,所以太后娘娘才特意让她进宫来替郡主调养身子,再加上卓小姐只比郡主大三岁,太后觉得卓小姐进宫来也能跟郡主做个伴,也是极好的。”
“那好,你让她过来见我吧。”
“是。”
不一会,一个身着紫色衣裳,带着紫色翡翠步摇,画着精致面妆的女子跟着宫女走了过来。
“嫣然见过郡主殿下。”只见她轻轻福了福身子,低下头用一种极其恭敬的语调说道。
不过这在凰谨言眼里,不过是做作而已,她能装那自己也能装。
凰谨言伸出手,事宜平身,从秋千上起身,快步走到卓嫣然的身边,轻轻扶起她,张开一张自己认为最大的笑容,说道:“我知道卓姐姐进宫是为了我,谨言现在这谢过卓姐姐了。”
“郡主言重了,能为郡主效劳,是臣女的福分。”卓嫣然抬起头,莞尔一笑,在别人瞧来是倾国倾城,但在凰谨言这看来不过是阿谀取容罢了。
“那还真得靠卓姐姐了。”凰谨言拉住卓嫣然的手,露出看似没心没肺的笑,继续说道:“谨言在宫里,可以说话的人太少了,卓姐姐可要经常进宫来,陪陪我,不然我可要闷死了。”
“多谢郡主抬爱,今后我一定会经常进宫来陪郡主的,只是······”卓嫣然故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
“卓姐姐,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只是臣女的父亲身子不大好,也常需要臣女去照顾。”卓嫣然紧皱起眉头。
“ 卓姐姐真是孝顺,我在宫里有时连母亲都见不着,皇祖母是鲜少见到,父亲更是已经驾鹤西去了,我就算是想要孝顺他们,也没有办法,我真是羡慕卓姐姐还可以孝顺父母。”凰谨言特意在父母两个字眼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卓嫣然一听,脸色突然一变,眼眸轻轻一转,扯出一丝微笑,说道:“洛将军英勇非凡,只是英年早逝,真是可惜聊了。”
卓嫣然这一丝变化怎么躲得过凰谨言的眼睛,看来自己父亲的死一定和这个太师有关系,恐怕自己母亲凰倩云也脱不开关系。
凰谨言收起了微笑,做起了一副伤心的样子,带着些许哭腔说道:“父亲的去世,一直在我的心里,根本忘不掉。”说着凰谨言还真的挤出了几滴泪。幸亏自己在现代的训练营里接受过伪装训练,不然要真的掉泪,可就是真的为难了,让卓嫣然相信也难了。
“郡主莫要伤心,伤心对身体不好,逝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相信,洛将军在天上也不愿看到郡主伤心啊。”卓嫣然反握住凰谨言的手,温柔的说道,只是不知这些安慰的话中有多少是真心的。
凰谨言和卓嫣然有寒暄了几句,卓嫣然便退下了。
凰谨言又坐回了秋千,脸色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道:“你们全都退下吧。”
“是。”一干人都退下了,凰谨言总算是得到一丝安宁,山雨欲来风满楼,接下来的事只怕会一件接一件,果然权力越大危险也就越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凰谨言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人的黑暗。今后的路也不会多好走,幸好自己是现代的凰谨言,要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凰谨言,只怕又要死上那么几回了。
不过一直有一个疑问在凰谨言的脑海里回荡,那便是这个时代的凰谨言为什么会死,就算是自己不想活了,也不会到这个程度啊。她既不是绝食,也不是自缢,那只有一个可能了,便是被人下药了,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想,还正在等待验证。
不过自己可是特工皇后啊,就是前世的,今世也不会差的!凰谨言一想到着,心情彻底好了。马上又恢复了斗志,一定好好活下去,为父亲和那个自己找出真相,再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一个没有奴役和黑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