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下蛊第十六日 蓁蓁和靖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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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无法确认于靖便是佑安，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生根发芽。
“如果你真是佑安，那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酒酿圆子已经有些凉了，或许该再做一碗了。
乔蓁来到于靖住处，有些忐忑。但她知道这种事情不该揣着明白装糊涂，关于过去，她想知道真相。
于靖不在屋内，却在院中。
他蹲着身子，一派悠闲，不知在做什么。
乔蓁突然就玩心大起，想捉弄于靖一下。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该干这种事的时候，但果然还是会忍不住，谁叫这人总是戏弄她。
乔蓁放下食盒，蹑手蹑脚的走至于靖身后，她想拍他后背，吓他一跳。
结果却不知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早已被捉了个净，不过才伸手于靖就转过来了。
他起身，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乔蓁的手：“殿下刚刚准备做什么？”
“咳，打招呼。”被抓包的乔蓁有些心虚，主动转移起了话题，“倒是你，在做什么？”
于靖移开身子用目光指了下前端：“给它们准备一个家。”
它们自然指的是那两只兔子，家则是兔笼。
乔蓁看了一眼，别说，这兔笼装的还挺精致，材质更是选上等的，一眼看去便知费了不少心思和银两。
可是，兔笼而已，倒也犯不着消耗这么多吧……
看乔蓁神情古怪，于靖道：“殿下送的，靖自会好好珍惜对待。”
呃……他是有读心术吗？
于靖好像特别喜欢那只白色的，他一把把它抱在怀里，揉了揉：“说起来，我给这只兔子起了个名字，叫蓁蓁，殿下觉得如何？”
“你故意的吗……？”
“……”于靖只摸了摸兔耳朵没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乔蓁无言以对，她是不是平日太随和了？所以于靖胆子才这么肥？
“你别以为我听不懂你的弦外之音，以上犯下，当罚。”
“嗯？殿下想怎么罚？靖但凭殿下处置。”他虽这么说，但面上却没半点害怕的样子。
像是笃定了乔蓁不舍得罚他。
简直是蹬鼻子上脸，还有没有王法了？
开什么玩笑？她会舍不得？
好吧，她舍不得。
主要也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只是名字恰巧凑一起了而已……
兔子、兔子也挺可爱的。
但是，果然还是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乔蓁看了一眼乌色的那只，果断抱起反击道：“你要叫它蓁蓁，我就叫他靖靖。”
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就不信于靖不会介意。
他好像真的不介意，反倒笑得更深了，还一本正经的认可了起来：“好呀。”
“蓁蓁和靖靖是一家，那么殿下和靖作为饲主便是它们的父母了。”
他说完不等乔蓁反应，便凑了上来，举着白兔主动贴近黑兔：“所以，同在一个屋檐，蓁蓁和靖靖要好好相处哦。”
“……”
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对……
乔蓁觉得自己再继续下去，早晚要被他带沟里去。
正事要紧。
她赶忙取出了做好的酒酿圆子递给于靖：“喏，之前答应你的酒酿圆子。”
于靖不急着吃，而是端着它凝视了许久，才肯入口。
熟悉的味道蔓延在味蕾之上，像是要把他勾回九年前那个午后、那个眉眼明亮的小姑娘，目露期待地在他身侧开口：“怎么样？好吃吗？”
“怎么样？好吃吗？”乔蓁突然开口。
“……”
于靖持汤勺的手倏然顿住，声音突然重叠在一起、身影也是。
她想起来了？还是说只是巧合？
于靖看乔蓁的眼神突然深邃了起来，但很快又骤然收敛，仅剩下平日里那般作态：“好吃，殿下的手艺极好。”
“极好吗……？”
乔蓁好像并没有多开心，只是复道：“我以为你会说尚可……”
她说完，便朝于靖紧紧盯去，生怕错过他细微之间的表情变化。
结果他却反倒好整以暇道：“为什么要说尚可？明明就很好吃，况且又是殿下认真做的，靖自然喜爱极了。”
本已熄灭的火苗复燃了起来。
乔蓁试探性的开口：“佑安……？”
她的声音几欲颤抖，妄图透过于靖看到有关于过去的回忆，只可惜他的眼中只有疑惑。
“佑安？”他顿了下，声音也罕见带了丝冷意，“殿下这是透过靖的脸又看到哪个野男人了？靖的脸便这么大众化吗？”
没有破绽。
但听到于靖形容佑安是什么野男人，乔蓁除了生气更多的是难过。
“我没有，还有佑安才不是什么野男人，不许你这么说他。”
“哦？”
于靖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带着丝危险，语气中也拈着酸意：“靖倒是没想到，殿下除了于川竟还有个佑安念念不忘。”
“那靖想问殿下，于川、佑安还有于靖你会选哪个？还是说贪心的都想要？”
“我、我……”
于靖步步紧逼，乔蓁则节节败退，她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怎么突然就要做选择了？她不明白。
她只是想知道于靖是不是佑安而已。
难道又做错了吗？
“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先回房了。”
最后，是以乔蓁拙劣的借口作为尾声而结束。难得的，于靖也没有去拦，只是看着两只兔子，不知在想什么。
……
虽然不至于埋头哭泣，但说不消沉却也是假的。
即便回了房，乔蓁的脑子依旧是混乱不堪的，有很多事她想不清、更想不明白。
她又回想起于靖那个问题——于川、佑安、于靖，会选择哪个？
下意识，不管当时还是现在，乔蓁都没办法给出准确而坚定的答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殿下不够专一呢。”于靖当时说她的这句话犹在耳畔。
当时只是玩笑，现在……
难道说，她真的是个花心大萝卜吗？
不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乔蓁强行让自己开始冷静下来。然后，冷静着冷静着，似乎就发现不少有问题的地方。
一个是，于靖的态度好像有些反常，至少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冷静。还有一个则是，她只是说了佑安二字，他怎么就知道佑安是男的？还说什么念念不忘，最后又勾连上他自己，像是知道很多一样。
而且，在那些相处的时日里，他总会给她一些熟悉感。
所以，于靖果然就是佑安吧。
可是，他若真是佑安，为何却又缄口不言呢？若是忘记了，为何却又是那样的反应？
割裂般的像是两个人一样。
或许她该好好想想。
那日的不欢而散，像是镜子有了裂痕，终是生了些隔阂。突然地冷淡，让府内的众人也不禁生了疑。
他们总觉得乔蓁和于靖就该是和睦的、总在一起的。
疏离这一词，好像就不该用在他二人身上。
但作为下人，主子如何他们也不敢置喙，只能偷偷观望着，也就殿下的贴身婢子敢委婉提那么几句。
有不少人猜测，于靖是被乔蓁厌倦了，所以失宠了。而当事人也从未作回应，大家便更是如此觉得了。
这问题说大也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尤其是乔蓁，在这几日一直都在思考于靖问她的问题，关于选择。
经过一段时日的思考，她想了许久。答案好像逐渐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她想立刻告诉于靖，更想带他去个地方。
可于靖好像别扭的很，这几日竟开始主动避着她了，连回公主府的频率也少了。
乔蓁一边喂兔子一边嘟囔道：“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说好的一起饲养，结果自己却先抛下不管了。”
她说完又瞥了眼黑兔，似有埋怨：“等着我把你抓回来。”
堵于靖并不是什么难事，金銮殿处的必经之路等着便好，他公主府不回，朝总得上吧。
为了这个，乔蓁还专门起了个大早，进宫给母后请了安后，就跑去廊下等人。
早朝结束，群臣鱼贯而出，乔蓁专注的扫视着，生怕会漏过于靖。
于靖果然在。今日的他和平日里不大相同，着一身绯色白鹇纹样的官服，发丝高高束起，没了轻佻，倒颇有一番贵公子作态。
在他身旁还有别的官员并行着，他们谈笑风生，于靖则一派游刃有余的身处其中。
看起来，那天发生的事似乎对他并没很大影响。
乔蓁突然就觉得自己对于靖的了解好像还是不够多，即便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
她有点难受，心也摇摇欲坠，那感觉就像是本属于自己的突然要失去一样。
以前，乔蓁不会想那么多，甚至在最开始她还想着于靖早晚会受够离开。可现在，习惯了于靖的存在，若是让他离开，扪心自问，乔蓁是不舍的，甚至有点难以接受。
心里有个声音在响：不可以离开、不可以疏远。
也许是眼神过于幽怨，于靖很快便感受到了，他应付完身旁之人，便主动走到了乔蓁面前。
“殿下怎会在此处？”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吗？”
“怎么会？”
“虚伪，明明这几天都在躲着我。”
看着乔蓁略带怨念，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于靖没有说话，只是沉了沉眼眸。
或许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其实这几天他确实有些乱。关于过去，本想着忘记便忘记吧，重新开始也好，可那天，乔蓁明显表现出她没有忘记，而且似乎还把过去的他错认成了于川。
原来她一直记着的，只是从头到尾认错了人。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事上认错？
说没有怨念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故意不承认，还故意说出那种刻薄的种话。可心底里他却又是极度想靠近她，像是黑暗向往光明。
所以才会如此矛盾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去面对。
就在这时，于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了拽，带了丝小心翼翼。
“于靖，不要再避着我了好不好？还有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
乔蓁的主动让于靖微微一顿，可还不等他惊讶，下一瞬，那只拽着衣袖的手便滑到了他的手上。
微凉的，很是柔软。
他被牢牢抓住了。
蓦地，于靖感觉心间被化开，回握住了乔蓁。说到底，他才是被拿捏的那一个。
“好，不避着，陪你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下蛊第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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