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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清水 清水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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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科技，这个名字没有找人算过，起的十分随意。
一顿寻常的晚饭之后，两个满腹才华的青年人，沿着古老的河道散步，岸堤上的灯光映在水面上，光点起伏荡漾，同他们兴奋的心情一样。
其中一位手里比划着，兴致勃勃地憧憬他们正式步入社会的未来。
“我们的公司叫个什么名好呢？”青年抱着手臂，思索片刻，“源泽还是泽源？就跟JD似的，我们的名字各取一个字，以后别人就知道这是我们的公司”
他身旁成熟持重的另一位俊郎青年，双手撑着栏杆，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的江水。晚风习习，他额前半长的碎发随风轻动，突然他漂亮的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回头看向身边的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来，“不如叫清水吧”。
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他们二人名字里都有三水旁，低调的隐喻比高调的炫耀更符合他的风格。
吴启源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连声说好。
姜以泽离开这里的时候想到幸亏名字起的低调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挂上，否则吴启源怎么继续经营下去。
时隔多年，再一次看到清水两个字的标牌，姜以泽难言的情绪在心底流动。这些年吴启源把公司管理的很好，办公地点也从郊区搬到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
一行人还没走进办公大楼就碰到几位下属热情的跟他们的老大打招呼，吴启源照例含笑回应，轮椅上的姜以泽不自在的眨了眨眼。他太久没有被注视和探究，虽然他们只是单纯的好奇和八卦，目光并不逼人。吴启源挥了挥手打断他们的探寻，扬声说“没见过家属视察工作啊，还是没见过帅哥”。众人明了，不敢再打量，纷纷小跑着刷卡上楼。
吴启源推着姜以泽的轮椅刷卡直接乘电梯到他位于22层的办公室。办公室大变样，多余的摆设不见了，磨砂玻璃隔出一块私密休息区，那是为姜以泽准备的。
吴启源忙起来自己都顾不上，所以护工小张陪着姜以泽一起来。明晃晃的电灯泡被吴启源安排到二十一楼待命，小张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上午九点钟的阳光正好，吴启源慢慢推着轮椅带着姜以泽参观。
“九点半我去开会，你一起来吗？”吴启源坐在沙发上和轮椅上的姜以泽膝盖相对，温柔的拍了拍他膝头上的手。
姜以泽摇摇头，让他面对几十双眼睛的注视，现在对他太难，在吴启源的办公室里待着就很好。
“你的电脑安了眼控，无聊了就上网，有事微信找我”吴启源指着他办公桌右后方新加的一张办公桌说。
姜以泽目光在两张桌子上移动两个来回，淡淡的笑着。
这种错位的安排，他很喜欢，抬头就可以看到吴启源。
把他安置在电脑前，吴启源给小张发了个微信让他上来，姜以泽一个人他不放心。嘱咐天热把从家里带的果蔬汁多喂姜以泽喝些。
拿着文件夹离开之前，吴启源蹲在他腿边连威胁带利诱，“听小张的话，该喝水喝水，该休息休息，午饭由我来喂”
姜以泽顺从的眨眼，他对这里还不熟悉，这是吴启源的主场，难免局促拘谨，但是心里又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不自觉地跟着吴启源的安排走。
今天这会开的管理层拍桌子瞪眼，没办法技术出身的都较真，争执的焦点在于他们公司目前依然花费很多人力成本与时间成本修复升级十年前公司建立之初搭建的系统平台。这种在别人看来意义不大的投入，招致越来越多的诟病。
技术部的老大直言修修补补的旧系统已经跟不上现在的网络技术发展，还不如直接引进新的成熟系统，省时省力省钱省心。他私下给吴启源发过不下一百封邮件，拿出铁杵磨成针的精神不停的建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吴启源就是不吐口。
这一次系统崩溃，他们爆肝加班暂时修复，头上顶着一部门的殷切期待，李成硬着头皮在会上抛出这个烫手山芋。
除了他们部门经常需要应付老旧系统的大病小灾，其他部门表示旧的系统用的习惯，设计人性化，更换意愿很不迫切。
吴启源冷静的听着正反方辩论，私心的，他不想换。
十年前姜以泽做出这个系统称得上惊为天人，用户体验感极好，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功能开始变得拉胯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想揪住姜以泽留在公司最后一点痕迹才迟迟不作为。
被吵的脑瓜仁疼，吴启源直起上身，握着手机敲了敲桌面，语气温和，“别吵了，怎么跟菜市场卖白菜的。这事我再想想，系统能不换还是不换。”他话音未落，李成把手里的笔往桌面上一摔，啪的一声听的真切。
吴启源长眼飞快的斜了李成一眼，声线冷漠，“对原系统，我本人有怀旧情结，假如真的无法更新继续为我们服务，换成新的势在必行。我会尽快评估还有没有维护的价值。”
回到办公室，见到姜以泽，吴启源在会上窝的火才偃旗息鼓，他换上一副笑脸。心里计算姜以泽坐了两个小时，随意的问小张，“减压了么？果蔬汁喝光了吗？”
小张拿出洗干净的空杯，如释重负的晃了晃，“都喝了，减压还没做。”
吴启源颔首，吩咐道“你出去透透气，我帮他。”
姜以泽嘴唇湿润，嘴角积聚着一点口水，冲他张了张嘴，“来…了”。他穿着一件潮牌短T，和十年前的样貌出入不大，只是捂得白了很多。吴启源又想到系统的事，一丝惋惜划过心尖，他没有表露，两手娴熟地抓着姜以泽的裤腰，把人提起来。
姜以泽趴在他身上借力，感受到吴启源温暖有力的大手轻抚他的瘦削的后背和他干瘦的屁股。
“还是太瘦，中午多吃点。”吴启源本来想跟他说说系统的事，挂到嘴边拐了个弯，还是决定饭后再说。依照他对姜以泽的了解，现在说了，中午应该吃不下饭。
姜以泽趴在他肩头，以站立的视角观察这间办公室又有新的收获。吴启源的办公椅旁边的边柜架子上，放着那座刻着他们两人名字的奖杯。
他心中一暖，吴启源居然没有丢掉。
他一意孤行离开的这几年，他们之间相隔千山万水，却始终有绵延不绝的惦念。
吴启源拥抱着他左右摆动，不知道他的视线落在奖杯上，调转到另一个方向，姜以泽急切地说“奖…杯…啊”
不用想吴启源也知道他说的哪个，手臂用力往上提了提他有些下滑的身体，挑眉坏笑着逗他，“你不是不稀罕要么，我忘了扔，一会让秘书收走”
“别…我…要”姜以泽把他的胡诌当成真，连忙说。
守住过去，守住回忆，姜以泽能守住的东西不多，一样也不想丢。
“逗你的，要扔早扔了，我们公司可是三次搬家到的这，每次我都带着搬”吴启源低头嗅了嗅他发间的淡香，满足地说“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无论你在不在我身边，我都执着守护我们的曾经。我不期待你会回来，但是做好你回来的准备”
姜以泽感动的长长的睫毛颤动不已，不过，他也不是良善的小白兔，“跟…卡…尔…一起…准备”
吴启源的深情人设岌岌可危，他厚着脸皮狡辩说“时刻准备着恢复单身，恭迎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