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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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上车来车往，行人步履匆匆，即使是周末也仍有一群上班人在奔波，贺蒙看了会儿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坐在咖啡厅里，突然有些后悔答应柳存昕不吃饭那就喝个咖啡的请求。贺蒙觉得自己真是心大，跟一个十分可能威胁到自己现在稳定婚姻生活的人一起喝咖啡。
“嗒嗒。”
贺蒙转脸往玻璃墙看，柳存昕收回敲玻璃的手，冲贺蒙挥了挥。他这副挥手的样子和贺蒙记忆里那只棕熊挥手的样子重合，贺蒙隐隐感觉心里有一簇火苗燃了起来，他有点恼怒。
贺蒙压抑着情绪看着柳存昕走了进来，再到他这桌坐下，问：“喝点什么？要不要再吃点甜点？抹茶蛋糕挺好吃的，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贺蒙冷酷拒绝了柳存昕，只要了一杯美式。
等待的过程中，柳存昕笑意盈盈的，贺蒙冷着一张脸，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约好了一起喝咖啡，倒像是一方被胁迫了一样。
柳存昕：“这些年你变了很多。”
贺蒙很不喜欢他这种熟稔的口吻，冷冷开口：“我们似乎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你好冷酷啊贺老师。”柳存昕有点受伤，“明明如如跟我说你是最好最温柔的老师。”
“如如是我的学生，你只是我很多年没见过甚至在高中也没见过几次面的同一届同学。”如如本人不在，这一招根本撼动不了贺蒙冷酷的神情。
柳存昕：“话不能这样说啊，自从我知道你是我隔壁班的，我就经常想找你一起玩，但你每次都不理我。”
贺蒙不理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在他的记忆里，柳存昕这个人从来都是和尹夜雨一起出现的，根本没有单独出现在他面前过。
“不是吧，你真的没看见啊？”柳存昕也感觉到不对了，贺蒙迷茫的表情不像是作假，“我一开始没好意思直接找你，给你带了几天早餐，贴了小便签在上面，写了我的名字和班级，还注明了我是游乐场那只棕熊。”
贺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确实是没看见什么早餐，也没看见什么便签。
柳存昕端着咖啡惆怅：“原来不是你不理我，是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认识你。”
贺蒙瞥了他一眼：“我也没想认识你。”
油盐不进的贺蒙让柳存昕大受打击，但他天生就是个乐观的人，贺蒙越冷漠他越想和贺蒙做朋友。
“贺蒙。”柳存昕正色，“我真的要谢谢你，你不知道，那天我是替人家去的，过两天还要去参加一个比赛，当时如果被那块铁板砸中了，我就要错过那次的比赛机会，也就没法和我喜欢的人一起比赛，那天回来也就不会接受我的告白……贺蒙？”
贺蒙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甚至说，他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快要窒息的人。
“我知道……”贺蒙喃喃自语，“我怎么会不知道。”
*
“贺蒙！”
在放学后手里端着一堆作业正往老师办公室去的贺蒙突然被人抓住了肩膀。
贺蒙转脸一看，抓住他的是王易，王易冲他笑了一下，说：“贺蒙，你能不能帮我把尹哥的书包给他呀？我快赶不上我的兼职了，真的要走了，可我半天等不到他人，拜托拜托。”
尹夜雨的……书包。
贺蒙没意识到自己马上就点了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尹夜雨的书包已经挎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只好把作业交给老师后小心翼翼地抱着尹夜雨的书包站在王易说的地方等。
尹夜雨的书包上有一股很清爽的味道，贺蒙想起那一次和尹夜雨肩并肩坐着的时候，好像也闻到了这种味道。
“阿雨。”
贺蒙听见拐角处有人在说话，敏感地捕捉到了阿雨两个字。
是在叫谁？
犹豫了半晌，贺蒙起身打算过去看一眼，就看见拐角处有一个男生倒退着走了出来，刚好进入到他的视线范围。
看清那张脸后，贺蒙往楼梯上移了几步，确保下边的人看不见自己，而自己看得见下面的人。那张脸贺蒙太熟悉了，经常会和尹夜雨并列在考试成绩榜上，和尹夜雨一样的优秀，一样的养眼。
柳存昕。
贺蒙不知道这个点柳存昕还在学校干什么，但他莫名感觉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抱着尹夜雨书包的手都在颤抖。
“阿雨，你别过来，我有点害羞，我就这个距离跟你说吧。”柳存昕看起来确实是很害羞，贺蒙注意到他耳朵都红了，“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了，你长得好，成绩又好，经常和我一起列在考试榜上，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快乐，我们有共同话题，又有共同爱好，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会送我最喜欢吃的抹茶千层给我呢？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柳存昕的话字字句句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在贺蒙的心上，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贺蒙感觉自己的心被扎漏了，支离破碎的心脏在贺蒙的胸腔里痛苦挣扎。
阿雨是谁？他到底在向谁告白？
贺蒙不敢往尹夜雨的身上去想，也不愿意往尹夜雨的身上去想，他害怕如果在看不见的地方真的站的是尹夜雨……
“好。”
明明在炎热的夏天，贺蒙却感觉一盆刺骨的冰水从他的头上浇了下来，把他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遍，冻得他心脏停止跳动，冻得他眼圈泛红。
是……尹夜雨的声音。
他看着柳存昕先是呆滞，然后惊喜，最后快要飞起来的嘴角，感觉自己像是一场喜剧里提前下场的悲剧人物，他不配站在那有着美满结局的舞台上，灯光照耀的主角也终究不会是他。
贺蒙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教室的，他只知道他回到教室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尹夜雨的书包，都被他捏皱了。贺蒙傻呆呆抱着尹夜雨的书包，整个人放空，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只手伸到贺蒙面前挥了挥，贺蒙无意识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尹夜雨。
“是王易叫你帮我拿书包？”
尹夜雨的声音响起，贺蒙感觉他的声音太遥远了，他有些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笑得真好看啊，是因为刚刚接受了告白，有了男朋友吗？
贺蒙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再待下去了，他把书包还给尹夜雨，跌跌撞撞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背上，头也没回的走了。
他不想再看见尹夜雨那张幸福的笑脸了。
*
贺蒙最终还是没有和柳存昕一起把那杯咖啡喝到底，柳存昕那充满幸福的面容让贺蒙觉得太刺眼。
他紧紧握着咖啡杯，他在想，为什么柳存昕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幸福？
他有什么好幸福得意的？现在尹夜雨不还是和他结了婚，和他一起生活？
贺蒙觉得自己又开始回到不正常的那个时候了，所以他及时中断了和柳存昕的叙旧，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客气地说了句下次再约吧。
从咖啡厅离开后，贺蒙没有回去，尹夜雨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自从柳存昕回来后他就开始忙起来了。贺蒙前段时间对他的疏远，也是因为这个。
贺蒙其实不想去怀疑尹夜雨，毕竟结婚六年，尹夜雨是什么样的人他就算不是完全清楚，也有个七八分清楚。
但有些事情太巧合了。
贺蒙觉得自己一点点从记忆里去扣尹夜雨这段时间不正常的忙碌这一点很像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妒夫。
他很厌倦这样的自己，比讨厌高中时候的自己更加讨厌。
漫无目的在街上乱走，贺蒙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跳出程祺的脸，贺蒙看着因为程祺和他玩游戏输了穿女装做鬼脸拍的那张照片，现在被用作程祺的来电头像，突然心情好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他这位好朋友找他有什么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