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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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蒙看着正在自己面前坐着哭个不停，但还时不时拿着镜子看一看眼线花没花的程祺，十分无语。
“你没必要。”贺蒙又抽了张纸给他，看他小心翼翼地擦眼泪，扶额叹气，“不就是失恋吗，你大大小小失过多少……”
贺蒙说着愣住了，听程祺哭了半天了他才抓住这场哭诉的重点。
“你什么时候又恋爱了？”贺蒙感到不可思议，他给程祺过32岁生日也就是前两个星期的事情，他是按了2倍速在过每一天的吗？？？
程祺抽抽搭搭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哦，日历上记着的是我生日第二天谈上的。”
贺蒙：……你这啥时候谈的都需要看日历记录，看起来完全没有那么用心好吗！
贺蒙无奈摇头，这朋友是他自己交的，认识也有10年了，现在再丢掉是来不及了，要保持一颗纵容他的心。
“喏。”程祺把手机递给贺蒙，贺蒙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猛地站起抄起程祺家的木凳子，怒目圆睁。
“你他吗祸害人家女孩子去了？”
程祺被他这架势吓得一颤，要不是此时在坐着，还真要腿一软跪下来认罪。
“不是。”程祺拿回手机点了两下放大，指着那张穿着酒红色连衣裙，头顶黑长直的御姐长相的女生照片说，“我的好哥哥哎，你看清楚这是啥，有女生脖子这里会长这么大个喉结跟瘤子一样吗？”
贺蒙寻思这是真被伤惨了，往日和前任都好聚好散一句坏话也不说的程祺终于是开始嘲讽人家了。
程祺：“我祸害人女生干什么，我又不是那种sb gay，所有祸害女孩子当tong妻的gay都应该下地狱。”
贺蒙赞同地点点头，但很快又转回到他怎么这么快就谈上了又分了的事情上。
程祺：“这不是我过生日那天晚上结束了要送你回家，我前男友打电话叫我还东西，堵在我家楼下嘛，他送的东西我早就还他了谁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不就没理他。你走后大概五分钟，不知道他怎么就用了电梯卡上来了，好家伙跟疯子一样疯狂踹我门，还好当时没带你认识他，不然你要下楼遇着他指不定他就先对你动手了。”
说着，程祺还拍拍胸口，一副“还好你没事”的样子，贺蒙老早把凳子放下，陪他一起坐在地毯上，拍了拍他的肩。
程祺头一歪，直接靠在贺蒙肩上，继续说：“也不知道怎么放他进来的，又是用了谁电梯卡上来的，反正在我门口闹了半天，我寻思这么晚了打扰到人家也不好，我鼓起勇气我开门，然后就看到一个个特高的长发美……男，就你刚才看过照片那个，已经一个擒拿把这傻逼给控制住了，把那傻逼送到警察局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美男是我刚搬来的邻居，这货就是他弄上来的，他不知道原委没想到闹出了这事，然后跟我道歉。”
“道个歉你俩就成了？”贺蒙感觉这纯粹就是双方都见色起意了。
程祺惆怅：“是啊，当晚他跟我道歉后我发现他的妆太自然了，就向他讨教，讨着讨着……反正第二天他就说要对我负责嘛。”
贺蒙真是被程祺这速度惊呆了，虽然说成年人荷尔蒙剧增什么的很正常，但程祺这也……
哦，贺蒙明白了，程祺鼓起勇气估计是喝了酒了，程祺的酒量可以说是一小杯酒就足以放倒，那天为了鼓劲估计昏了头了喝了点，也真难为他还能撑着看前男友被警察带走。
贺蒙：“那天我就不该走。”
程祺：“为啥呀，你不走我怎么有艳遇啊——呀！！!”
程祺捂着被贺蒙揪红的脸垂泪：“对不起，萌萌宝贝，我不应该这样说的，是我没有控制住我自己，我好恨我这不听话的下半身。”
“得了吧。”贺蒙冷酷打断他的自省，“直接说为什么又分了。”
“因为他出轨啦。他又跟别人负责去了。”
贺蒙没多问这个怎么又负责别人去了的细节，干脆利落起身把程祺丢在犄角旮旯里的行李箱拉了出来。
“走出一段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程祺跟着贺蒙进了自己房间，贺蒙指了指他的衣柜，“不过我猜你也没这个心情，那就出去散散心吧。”
程祺傻愣站在那，半晌才回神：“我kao，你个有夫之夫要带我私奔。”
私奔是不可能私奔的，贺蒙在尹夜雨回家后就说了这件事。
尹夜雨一向不干预贺蒙的交友，更何况这么多年来，贺蒙一直联系的朋友也只有程祺一个，尹夜雨对程祺也算是熟悉了，自然不担心什么。
“目的地是哪？”尹夜雨掏出手机打算给贺蒙订票，解锁屏幕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想起了什么，“你要回S省去？不带我一起？”
“我已经订好了。”贺蒙握住他的手腕亲了一下，摇了摇头。
看着贺蒙认真的表情，尹夜雨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今年他是真的没有带自己回去的打算。
那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回去？
可能尹夜雨郁闷的表情包太明显，贺蒙摇了摇他的手，安抚：“你工作忙，之前去过很多次了，少去一次没事，会体谅你的。而且本来我就打算自己去，只是正好碰上程祺他失恋。”
尹夜雨嗯了一声，贺蒙带着点笑看他，把他身上的围裙上的小熊的眼一捏，做了个哭丧着脸的样子，说：“啊，这不是尹夜雨吗？”
尹夜雨没什么表情的脸柔和了一些，然后伸手轻轻弹了贺蒙脑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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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啊。”程祺瘫在座位上，“这都坐上飞机了你还不告诉我咱去哪儿，你是不是要把我卖了啊。”
“嗯，论斤论块看买家，买家喜欢论斤，就一斤斤割，喜欢论块，就一块块砍。”贺蒙忙着在起飞前给尹夜雨发消息，随口应和着程祺。
“woc。”
很小的一声惊呼从贺蒙左边传来，贺蒙和程祺下意识转头看，就看见一个女孩子此时有些惶恐地看着贺蒙，贺蒙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下意识皱了下眉。
那女生有点害怕，她旁边的女生反应过来，忙跟贺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俩上飞机前我刚跟她讲了恐怖故事，她不禁吓就这样了。”
程祺也摆摆手：“嗐，没事没事，我和我朋友平时总这样，别在意别在意。”
程祺在这边社交，贺蒙干脆带上眼罩睡过去。
昨晚尹夜雨缠着他好几次，也不知道他天天忙成这样哪来这么大的劲头。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程祺看了看附近的酒店推荐，准备订间标准间，不能让贺蒙把这钱包了，贺蒙却拉着他说有地方住。
两个人打了车，却没往市里去，夜深了，程祺看着逐渐偏僻的路，拽着贺蒙的胳膊：“萌萌啊，不能真把我卖了吧，虽然你看我细皮嫩肉，模样俊俏，声音好听……”
贺蒙刚开始回忆这段熟悉的路，就被程祺打断了思绪，无可奈何：“我还想和尹夜雨过到白头呢。”
程祺一锤他肩膀：“真讨厌，你不觉得我演得很好吗？”
贺蒙敷衍比了个大拇指，程祺也没再继续插科打挥，他能感觉到，贺蒙现在有些忧愁。
说是偏僻，其实也没有很偏僻，街道上也有不少车来车往，两旁的夜摊十分热闹，飘来的香味把程祺的馋虫勾了出来，头转个不停，有些看不过来了。
贺蒙看他一眼，觉得好笑，拉着他往一条小巷走去。程祺颇为恋恋不舍看着逐渐远去的淀粉肠，默默垂泪。
贺蒙没有带着程祺走多久，就到了一家挂着木头做的牌匾的小餐馆前，贺蒙按了下门铃。
“来了来了。”里面有人答应了一声，虽然一阵有些拖沓的脚步声响起，程祺总感觉里面的人好像有些腿脚不便。
等了一会儿，门终于被打开，贺蒙在门打开的时候终于出声了：“徐阿姨。”
程祺看着门后面探出头来头发有些发白的圆脸小老太太，小老太太盯着贺蒙看了会儿，突然笑了，像是终于认出来是谁了。
徐阿姨：“哎呀，是小哑巴……小蒙啊，快进来快进来，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阿姨你要来，你要早点说阿姨今天那块特别好的五花肉就不用掉了，给你做个你爱吃的红烧肉哟。”
徐阿姨絮絮叨叨说半天，手里还不忘去帮贺蒙拿行李箱，贺蒙没阻止，把手里轻的那个给了徐阿姨。
“你好久没回来了你自己算算？”徐阿姨拿了块湿毛巾给贺蒙擦手，笑意盈盈看着贺蒙，“哎哟，小尹怎么越长越小的了啊。”
程祺听了，左右转头看了看，然后无声地张大嘴，冲着贺蒙，指了指自己，小尹？？？
贺蒙有些无奈，轻声细语跟徐阿姨说：“阿姨，我去年不是回来过吗？这个是我的朋友小祺，不是小尹，小尹工作忙今年我没叫他一起回来。”
徐阿姨哦哦两声，握着程祺的手拍了拍：“小祺是吧，长得真好呀这孩子，有对象了吗？阿姨给你说一个吧……”
程祺满脸迷茫和尴尬，贺蒙站在那看着，觉得好笑。
徐阿姨去做饭的时候，程祺八卦了一下。
“小哑巴是什么称呼？你带尹夜雨回来过？你带人家回来过怎么徐阿姨还认不清人。”
“嗯。徐阿姨……算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和尹夜雨结婚当然要把人带回来给她看看。徐阿姨年纪大了，有点老年人常有的小毛病，有时候记不清人，有时候记不清事。”贺蒙一脸“这不是废话”的表情，只回答了他第二个问题，一边拖着地。
程祺被他用拖把怼的脚抬起来，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听徐阿姨那个意思，你每年都带尹夜雨回来，今年怎么不带他了，真因为他忙？”
贺蒙拖地的动作顿了一下，半晌把拖把放到了一边，说了句不相关的话：“柳存昕回来了，你知道吗？”
程祺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他知不知道你和尹夜雨结婚了？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贺蒙任他一连串问题丢出来，一个没回答，又或者说是现在还没打算回答。
他看着挂在墙上的一个小相框，里面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三个人，突然说：“你不是想知道小哑巴是什么称呼吗？”
“那是我最初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