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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烈火 “好不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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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枕浓扶额，“那个……叔，这大话咱留着等没人的时候再说吧。不过幸好您出现得及时，我宝贵的小命呀。”
她边说边后怕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宁榭侧头睨了她一眼，“伤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他提着刀抬步往前，顺着痕迹追了去。
“宁……”司枕浓没来得及叫住，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前方。
【司司，你叔还真没说大话】
【都说了你叔是实力天花板】
【你以为他当年怎么活下来的？离皇姐弟都没了他活着，一百多年前还跑去灵都揍了灵帝一顿，让灵帝活脱脱躺了三年】
【搞笑哦，灵帝是灭末离族的人，你说他被宁榭捶得下不来床？？？】
【离皇姐弟可不是灵帝杀的哦，是天诛】
【能不能别鼓吹宁榭了，一个使者而已，主子都死绝了，搁这儿跟灵帝较量个毛球】
***
王城外的山林。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宁榭目光扫向前方。
还有唯一的一个活口。
那人浑身是血地跌在地上，瑟缩着往后艰难蠕动，直至靠近山崖，退无可退。
宁榭踱步靠近，刀刃悬空之际，那人扑腾跪倒在地，头重重磕下，喊道：“尊上恕罪！”
宁榭手微顿，目光俯视，“你，认得我？”
他缓缓抬起头，颤着声道：“属下是七堂主麾下，曾见过尊上一面，认得尊上手里的无寂刀。”
宁榭冷扫了他一眼，收起横刀，“伤司枕浓者，死。”
他紧紧阖眸，但死刑迟迟未落下。
睁眼之际，人已经往回而去。
他匆忙磕头，领会到意思，“属下领命，谢尊上不杀之恩。”
***
咚——
咚——
咚——
沉重、缓慢的巨响，一声接一声，响彻在整座被血雾笼罩的王城。
白十九刚给柳轻芜和赫缇包扎好伤口，瞳孔猝然紧缩，手颤抖起来，“是丧钟……钟鸣九下，王君殒殁。”
司枕浓心中并无丝毫意外，只是担忧地看向他，试图安慰：“十九……”
“我没事。”白十九打断她的话， “我们回天谕山！明日一早，去叱然，找我师父。”
“司司的毒还得解，不能再耽搁了！”
他收起治伤的药瓶，一抬头，一味药香扑鼻而来。
柳轻芜、赫缇、多摩萨提三人眼神瞬间涣散，毫无抵抗之力地软倒在地，陷入昏迷。
鬼魅般的身影融入阴影，悄然出现在司枕浓身后，修长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劈在了后颈。
白十九嘴角一阵抽搐，“顾城主？”
司枕浓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身躯栽倒。
顾玄徵稳稳抱住人，万分珍视地抚过她脑后。
白十九上前一步，“顾玄徵你做什么？”
“带她离开。”
顾玄徵弯起眉眼，温声说：“她不喜欢见血。整座王城都将遭受鲜血洗礼，这般血腥，不应该让她身处其中。”
“今日，才刚刚开始。”
丧钟声响未停。
白十九顺着声音望去，紧绷的面色松缓下来，微微眯起了眼睛。
***
丧钟的余音消散在死寂的王宫上空。
冰冷的大殿内，尸骸铺地，血腥弥漫。
徵云王满身红血，瘫倒在雕龙石柱下，气息奄奄。
一身洁净雪衣的云轻则立在眼前，手中长剑滴着血。
父子叙话未尽，他话语寒凉，字字珠玑：“为了想要的东西，为了自己要达到的目的，得不择手段，哪怕是最亲近之人，也可以利用欺骗，甚至是诛杀。”
“父王，这是您教我的。”
徵云王艰难地睁开浑浊的眼睛，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这些年……你一直……”
“我……对不起你娘……”
他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轻则手中长剑逼近，毫无动容，“这份深情，还是留给地狱的您自己吧。”
他无半分迟疑，手腕一转，剑身横过，直直刺穿了脖颈。
鲜血溅红了白衣。
“今日过后，灵境之内再无徵云王国。除了白栩，您所有的子嗣，都得死。”
他丢下剑，冷眼决绝，转身而去。
***
司枕浓陷入了一场诡异又真实的梦境。
她从王宫的御澜殿醒来，昏沉着推开屋子的门，眼中所及，满是扭曲破碎的尸首。
死人了……死了很多人……
就像她前世死在的那片雪域。
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尸体，地面的颜色被彻底浸染成了红色……
她惊恐地向外狂奔。
一路跑过空旷死寂的宫道长街，出了宫门，冲入原本繁华的城中街市……
没有人能看到她，她像一个透明的幽灵。但她却能清晰看到那些躺在血泊中尚未断气的人，他们扭曲挣扎，痛苦哀嚎。
周围越来越高的温度令意识清晰了几分。
说是梦里，但真实得过分。
渐渐的，一场大火烧了起来。身上的汗一层层地冒出来，灼得心口阵阵绞痛。
烈火几乎吞噬了整座内城。
她听到了无数魂魄在烈焰中灼烧发出的“滋滋”声响，听到了成千上万冤魂的凄厉哀嚎。
“痛……”
“痛啊……”
“好痛——！”
司枕浓捂着胸口，拖着沉重的步子踉踉跄跄地往前挪动。
她在城门下停住，视线上抬，恰好瞥见上方雕梁深深钉着一支箭——
这是……温素知的狼烈箭。
她去北峰那日，他射出去的第二支。
他，是在替极墨善后。连魂魄都要烧干殆尽，一丝余地不留。
温素知——
他到底是哪方的人？
司枕浓恍惚着、迷惘着。
暖风逐渐转凉，拍打在脸上。
她隐隐有些冷，随后收敛目光，仰头望天，顿时怔忡。
……下雪了？
她茫然地伸出手，摊开掌心，一枚枚晶莹剔透的小雪花飘落在掌心，顷刻又消融，只余冰冷的温度。
城内的滔天烈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没有蔓延出城外。
司枕浓往回而走，一步一步。
远远的，看见那城门上，一位穿着红纱衣的女子负手而立，眺望着城中的火海地狱。
视线模糊，距离尚远，看不清样貌。
司枕浓视线一秒也没移开，凝望着人。
抵达城楼之际，对方有所感应，蓦地朝她看了过来，面纱之上的眉眼弯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
司枕浓猝然惊醒。
“醒了？”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司司终于醒啦】
【白家招谁惹谁了，月笼沙要屠白家，极墨要屠白家，顾玄徵要屠白家，云轻则也要屠白家，狐王你到底欠多少啊服了】
【云轻则是真狠啊，虽说爹不咋地，但还有几位弟弟妹妹都对他很好啊，真就冷眼不认人一丝情面都不留】
【他明明留情面了啊，十九不是好端端活着么，哈哈哈哈哈】
【城主也让人别动十九哎，所以十九是团宠么，都不杀他】
司枕浓揉了揉眉心，坐起，横过视线，冷声问：“顾玄徵，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玄徵没说话，径自走至旁边的案几旁坐下，刚沏好的热茶斟了一杯，慢慢啜饮。
司枕浓：“……”
她斟酌片刻，掀被下榻，鞋都没去穿，一边摸出赤凝刀，一边问着：“顾城主，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可否直接一点。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目的？”顾玄徵听着这两个字似觉得可笑，指尖轻轻抚过杯沿，“桑鸢，我说过，我爱你。”
他面无表情地折下桌上花瓶里的梅花，拈起一片花瓣往嘴里喂，慢嚼。
司枕浓看得心头火起。
铮然一声，刀锋已抵上他颈间。
“顾城主这般纡尊降贵，与我次次周旋，难道仅仅只是喜欢？”
这样子的话，骗一骗涉世未深又对爱情满心憧憬的小姑娘也就罢了，她在这个世界死了好几次，怎么可能相信虚无缥缈的爱情……
顾玄徵咔嚓咔嚓咬着花瓣，松懈得过分，“想听真话？”
司枕浓都要气笑了，“顾玄徵，我没有闲情同你开玩笑。我会杀了你，若打不过，你就杀了我。”
他低笑，“这么想知道啊？”
“说。”
“我要保护你。”
“顾玄徵！”
手上力道一重，刀口割破了肌肤。
鲜血沿下而淌。
顾玄徵仍在咬着花瓣，吞咽下口后，淡声道：“这就是我的目的。也是我愿意豁出性命去做的事。”
“…………”
【司司要气疯了，我要笑疯了】
【司枕浓就听不得这样的情话】
【你说他在说情话吧，他快把对面气死了；你说他在说谎话吧，他好一本正经】
【不就是因为司枕浓打不过他，对面换成宁榭试试，看他还敢这样满嘴跑火车】
【保护这两个字……有些凝重啊】
这二字确实凝重。
凝重过头了。
刀口偏离了几分。
“你来天谕山七年，同我压根就没说上过话，何来这般深的爱意？”
“爱意……”
短短一息，顾玄徵脸色发生了非常复杂的变化，他蓦地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么？”
信啊，怎么不信。都穿书到这个奇幻世界了，都死几次又重生了，她什么都信。
“你想告诉我，你我曾相爱一世，只是不得善终，我死了。而你，重生了。”
“所以这一世，你要倾尽所有护我周全？”
司枕浓不记得前几世和顾玄徵有什么交涉。
但，也不代表没有过。
再者，她很不愿意承认，可事实是……关于前几世的记忆，越来越混乱了。她现在甚至记不清自己经历了几次……还有死时的场景，除了百里烬，有何人在场，又发生了什么……
她脑子一片凌乱。
“嗬。”顾玄徵低低笑了声，隐隐带着嘲讽，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小鸢尾，这个世间，没有所谓的重生。”
【谨记：没有重生，也没有转世投胎】
【我咋觉得司司像是重生的嘞，从一开始的莲蓬解毒，看透白明煦，杀宁殁……完全不像普通的作风】
【那其他人也重生了么，要不从前都讨厌她，现在怎么都对她那么好，尤其白栩，在乎得过分了】
【笑死，合着所有人都死一遍了，现在有自我意识呗】
【剧情改变，走向离奇，也就合理了】
司枕浓收了刀。
“顾玄徵，以后你我不必再见。”
她转身欲走。
然刹那间，顾玄徵急急扑过来，从后紧紧抱住了她。
“阿鸢。”他贴着她耳际，声音温沉，“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疑我。纵使有朝一日，尘世所有人都背弃你，我不会。”
“……”
司枕浓人麻了，“我不喜欢肉麻的情话，腻得很。”
【城主要不你直接说自己贪她的美色吧，也说得过去】
【城主你是不是真的因色起意哈哈哈】
【为嘛我觉得顾玄徵说这话很认真啊】
【如果盘他重生，那是不是他见证过所有人背叛司枕浓，只有他和她站在一条线上，然而他们俩一起被其他人合伙弄死了】
【不能盘顾玄徵重生吧，如果他什么都知道，一开始就不会让白明煦有机会给枕浓下药】
司枕浓盯着眼前看了看，愈发头疼，用力去掰他紧扣的手指。
“松开。”
顾玄徵扳过她的肩令她转身，轻唤道：“阿鸢。”
司枕浓抬起头，“顾城主，你我本就是露水情缘，不需要对彼此负责，更没必要一直纠缠不清。”
顾玄徵缓慢低首，闭眼，贴上了她的唇。
“阿鸢。”他在唇齿厮磨间低低呢喃。
“这世间……无人比我更爱你……”
“今夜……再一回 ，好不好？”
他愈吻愈烈，翻腾的情愫令得浑身灼烧，滚烫的掌心贴在她颈间，剥开了肩衣。
推搡间，两人滚上了床榻。
司枕浓按住他落在腰间的手，眼底涌过一丝动荡，“你能不能别这样？”
顾玄徵贴在耳畔低低问：“我要回柔兰了。当做离别礼物，好么？”
司枕浓：“……”
“枕浓。”
“小枕。”
“阿鸢。”
“好不好？”
“就这一回。”
嘴里是在询问，仿佛在她的回应，可身体很诚实，将她死死禁锢在身下没留半点余地，手也已经解了腰带……
房中熏香如丝如缕，相缠紧绕。
“好不好啊阿鸢？”
“……”
【系统你是懂黑屏的】
【再给我多看一秒，哪怕是一秒呢】
【好不好啊阿鸢，好不好啊阿鸢】
【司司是不是也喜欢他呀，好像每一回她都没有那么抗拒】
【不抗拒是因为顾玄徵好看（bushi）】
【司枕浓多少是有点喜欢的】
【呜呜呜呜呜城主叫阿鸢好好听啊，以后都叫阿鸢好不好啊】
【难道没人觉得桑鸢这名字有哪里奇怪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