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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第 2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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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心平安归来，对华依儿和苍山一支而言是个值得庆贺的好消息。然而，在短暂的喜悦过后，白月心给母亲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华依儿听闻后如遭雷击，但眼下女儿的精神状态不佳，她只好强忍无奈尽力安抚女儿，等安顿好白月心才去找苍山长老商量对策。
苍山长老听闻后也是一脸震惊，尔后才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夫人也别想太多，眼下还是照顾好月心的胎更重要。至于月心未婚先孕之事，同去的白家子弟和西城人众多，指不定就有知道内情的人，瞒是肯定瞒不住的。我会找人问清楚情况，请他们帮忙圆过去，就说月心与那名霍姓战士情投意合，迫于身在前线只得在他们见证下成婚，并非不遵礼教。”
“长老，这事就全仰仗您了。这些年来您一直照顾我们母女，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才好了。”
“夫人何出此言？当初主家家主将五少爷托付给我们苍山旁支就是对我们极大的信任，我等尽力而为，夫人不必言谢。”苍山长老沉吟片刻，神色变得严肃：“夫人，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华依儿忙道：“长老请说。”
“夫人，月心有孕，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坏事。既然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月心是嫁人还是招的赘婿也是由咱们说了算。等孩子生下来冠以白姓，清水那小子就不是主家唯一的血脉，我们仍有机会，不知夫人是如何想法？”
华依儿疲惫地摇摇头：“长老的意思我明白，现在离孩子出生还早，是男是女未可而知，心儿也未必愿意让孩子卷入其中。况且我早已答应了七七会支持邦宁，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夫人宁静淡泊，可清水那小子也确实太不像话了，你看他这两年的表现……”
“我知道，但七七和清水长老心眼多，我要让心儿安然诞下孩子就必须让他们放宽心。长老，我明白您是为我们母女着想，可这件事情请不要再提了，我对外也会说这孩子是姓霍的。”
“夫人的苦心我明白了，是我过于急躁，没有考虑周全。放心吧，这次从战场立功回来的人很多，我会想办法暗地里挑起他们对家主之位的欲望，把清水旁支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保准月心能安全生产。”
华依儿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劳烦长老为我们周旋了。”
另一边厢，听闻白月心在外丧夫怀孕归来的消息后，步七七坐不住了，她也产生了跟苍山长老同样的想法，担心这个孩子出生后会影响到儿子独一无二的血脉地位。怀着不安的心情，步七七借口探望白月心上门拜访，以长辈的身份询问了白月心丈夫和孩子的事。华依儿坦言无论孩子是男是女都会随亡父姓霍，步七七仍将信将疑，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多想，因为新的竞争对手已经出现。当那些上过战场幸存者回来后，其他旁支闹得沸沸扬扬，要求重选一位能统领白家众旁支的家主，步七七和清水长老不得不费尽心力去跟其他有资格竞逐家主之位的候选人斡旋。虽然不能完全确认白月心肚子里的孩子具有威胁性，但这件事让步七七明白，自己必须尽快给儿子娶个老婆，早日开枝散叶增加自家的继承人数量已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由于前任代理家主白福齐带着两个弟弟外出打仗，家里只留下最小的弟弟白福生，代理家主的头衔暂时落在了白福生的头上。如今白福齐和白福全战死沙场，战胜归来的白福安也落下了残疾，病痛缠身无力主事，故而仍由白福生负责代理家主一职。正值时代更迭之际，人人平等的思想遍地开花，从前分明的社会阶级正在迅速淡化，旧有的规则逐渐被新的社会秩序所取代。相比没有上过战场的白福生，身上带着战功的白家子弟对他统领白家表示不服，要求替换战功显赫、对白家助力更大的人上位。对于越来越高的反对声音，以白福生为首的保守派坐不住了，以白福生一家出了两名烈士和一名英雄以求保住银西旁支目前在白家长老团中的地位，然而被反对派驳道：“打了几十年的仗，谁家没出过几位英烈，甚至比他家更多，凭这点就让白福生当代理家主根本没有说服力！他本人都没有在战争中做出任何贡献，凭什么统领白家？我们要求取消白福生的代理家主头衔，重新从有战功有资历的白家子弟中选出一名真正的白家主！”
在这场你来我往的大乱斗中，白月心顺利诞下了儿子，按照霍毅星的遗愿取名为霍清儒。因华依儿平素人缘不错，白家子弟中也有很多是白月心的战友，他们都对白月心母子特别关照。步七七母子听闻白月心生的是儿子后大为紧张，跟着众人去探望他们母子。从白月心与战友们的对话中得知等孩子长大一点后将要到北城的霍家去认祖归宗，步七七母子对她们母子的戒心才松懈了一些，转头全力去对付其他想要争夺家主之位的人。
然而，让白家保守派意想不到的局面出现了。因着白家在西城的名声和威望，从几百年前起被派到西城的朝廷命官都是与白家紧密合作维持本地治安的。实际上，朝廷命官只是个花架子，任期到了便以功德圆满之名顺利升迁，各种实权还是真正掌握在历代白家主手里的。西城人向来都知道，要想更高效地解决问题，遇上大事找官老爷还不如求白家主。当保守派们以为新建立的政权也会延续前朝做法时，国家派遣到西城的西区司令所进行的一些列操作却让他们傻了眼。
按照国家的要求，西区司令抵达西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抗战英雄们颁发奖章，走访慰问老兵和伤员，充分肯定了他们对国家和平稳定做出的贡献，同时也在西城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其后，西区司令根据现实情况任命了西城市长等一系列重要职务，任职的人中不仅有战功赫赫的白家子弟，还有很多没有势力背景只有功绩的西城平民，甚至是外地人。国家赋予这些职位分管西城的权力，乃至于各行各业都开始制定新标准进行严格规范，各有指定的职位来负责管理，这些职务都由国家或西城管理层来任命，地方的实际治理权不再属于白家。白家原先拥有的一切权利都被彻底架空，白家主这个头衔也失去了原本的含金量，不少白家子弟放弃了争夺家主头衔的机会，开始务实工作争取获得实权的国家职务。在这样的背景下，白福生勉强保住了自己代理家主的头衔，甚至在保守派的支持下转正为家主。可空有家主名衔却什么都做不了也十分鸡肋，以致于白福生在转正两年后就把家主之位传给了身上沾着一点战功的白潼。
即便家主之名已大不如前，步七七还是固执地想要白邦宁成为白家主，她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众人都知道她儿子才是正统的白家血脉。清水长老则有些失落，就算白邦宁上了位也只是个花瓶，没有实质权利的家主之位要来何用？然而，白家主的名衔已经掉价到这个地步，白邦宁都没有竞逐的资格，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本人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战役，于家于国毫无建树。
也许是了解过白家在西城的势力，担心这样一次性架空白家会遭到顽固分子的强烈反对，西区司令随即召集了一些参过军的士兵重新入伍组建西区驻军，对外称西城临近边境，需要一支长期驻扎的队伍以防敌军反扑。西区驻军的将士们以此为职业，由国家发放工资，其中就包含了大量的白家子弟。家主这个虚职怎么比得上实际的工作和收入，绝大部分白家人都满足于现状，而白家保守派只剩下固执的老头们或没上过战场、两头吃亏的少量白家子弟，此时势单力薄的他们再也无法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了。
让众人吃惊的是，西区司令在处理完一系列正事后，竟带着很多营养品特意上门探望白月心和霍清儒。要知道在那个时期，营养品可是很难得到的补给，他先前在慰问其他伤员时都没有带去那么多。就在大家窃窃私语之际，有知情人透露，这名西区司令原先就是霍毅星的顶头上司，霍毅星战死的消息也是由他带给白月心的，应该是听说霍毅星的遗腹子出生才特意过来看看。
看着堆满桌面的营养品，华依儿有些惊喜，忙道：“司令大人也太客气了，您能来坐坐我们就很高兴了，哪还要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哪里贵重了，月心同志刚生完孩子，得多补补身体。”西区司令正抱着不满一岁的霍清儒举高高，见小婴孩“咯咯”笑着去抓他的肩章，他严肃的脸上难得现出几分笑意。“这小子长相随他爹，壮实，胆也大，以后保不准是个皮小子。”
白月心腼腆笑道：“再皮我也得逮他去读书，毅星说过霍家是要出个文状元的。”
“对，天下太平啦，小孩子就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像他爹一样成为国家栋梁。”
看着白白胖胖的儿子，白月心慢慢敛去笑意，犹豫了一会才问道：“闻团长……闻司令，之前劳烦您帮我问的那件事，不知道有消息了吗？”
西区司令抱稳了怀里的霍清儒，面带愧色：“月心同志啊，你别急，坐下听我慢慢说。我已经去北城打听过了，也问过一些认识他的北城战友，毅星确实是来自这个家族的。只是呢，唉，战乱嘛，这霍家已经找不见人了，霍家祠堂倒是由北城接手在打理着。除了战死的霍家人，剩下的听说是到国外避难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人。这件事我已经托战友们继续帮忙打听了，以后或许会有消息的，你好好养着清儒，这件事急不来。”
“……我明白，谢谢闻司令帮我这么多，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白月心极力掩盖内心的失落，要是霍家没人，她带着孩子去北城也没有意义。
西区司令安慰了她几句，越看霍清儒越是喜欢，干脆认了他当干儿子，告诉华依儿和白月心如果以后遇到难事直接去西区司令部找他就可以了。临别时小清儒尿湿了，华依儿让白月心去给儿子换洗尿布，她亲自送西区司令出门。“司令大人，方才在屋里我担心心儿难受没敢问，您能不能告诉我实情，究竟是真找不到霍家人了，还是霍家不肯承认心儿和清儒？您放心说，孩子的爹都不在人世了，我也不想追究什么，只想有个心理准备。日子还是要过的，我们都想帮她早日放下这件事。”
西区司令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方向，把华依儿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略为无奈说道：“既然你问到这个份上，我就老实说了吧！我们已经尽力去劝说，可霍家老夫人就是不同意。听说她为毅星定了门亲事，原定等他回家就成婚的，即便是毅星回不去了，族谱上入的也只能是那位姑娘的名字，其他人概不承认。既然这样，那就没有必要让月心同志和清儒去受委屈了，她现在留在西城过得挺好的，就权当寻不着霍家算了。”
“是，司令大人为心儿的事劳累奔波，煞费苦心，我真是感激不尽，心儿能结识您这样的贵人就是她几生修来的福分。”听着霍家老夫人如此厉害，华依儿便更不愿女儿带着外孙去北城认亲了。“霍家在北城很有名吗？”
“远不及白家在西城的名气大，就是毅星的曾祖和太祖在前朝当过官，也就这点名气而已。”西区司令忙道：“霍家老夫人脾气大又固执，可毅星这小伙子是好得没话说的。他十二三岁就开始在我手下当兵，整整十年了，论功绩也是不少的。他人长得又俊又壮，人品好，勤快又聪明，跟月心同志真是绝配，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们白家的亲戚嘛！唉，也是天意弄人，要不是他牺牲了，如今也是个营长了。”
“就算我不信心儿也不能不信您的眼光，能在您麾下效力多年的人，品行自然是没得挑剔的。司令大人，有件事不知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你尽管说，我尽力办到。”
“还是关于毅星和月心的婚事，如今我知道霍家那边是什么情况了，自然不再抱有期望。只是月心未婚先孕坏了礼法，被一些族人轻视，即便好些一同上战场的善心族人见她们母子可怜帮忙圆谎，月心母子还是少不了被指指点点。我也不求什么，只想求司令大人帮帮忙，为他们前线结合做个见证人，至少让族里那些长老们无话可说。”
“这本来就是事实嘛！你们放心，只要我在西城，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