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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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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奥斯的舞台结束，宋思文才侧过身子，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悄悄给斌哥发了信息。
【您的消息已发出，但是被对方拒收了。】
宋思文愣了一下，随后理所当然地挑眉，靠坐回椅子上，沉默地看完整场演出。
结束时已经十二点多，全场嘉宾一齐庆祝跨年，镜头给到宋思文时，他强迫自己扯了个笑，比了一个拇指。
散场时，艺人接二连三地从观众席中穿梭过去，算是跨年福利。
宋思文走在奥斯后面几个。
护栏两边的粉丝跟他们靠得很近，手机相机之类的几乎怼到各家脸上。宋思文垂着眼皮跟着前个人的脚步走走停停，周围的喧闹像是跟他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壁，浑身透着与我无关的劲儿。
突然，周边的粉丝群里发出一阵不寻常的骚动，一位举着奥斯应援棒的女孩子被挤得东倒西歪，手一松，手里的东西没拿住，掉出了围栏外。
看得出来，她是奥斯的铁粉，头上带着发光的应援帽，脸上贴着Q版贴纸，掉到地上的应援棒被精心装饰过，上面贴满了奥斯喜欢的黄色钻石贴纸。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奥斯，眼底闪着喜出望外的光。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秒，善良的奥斯就会停下来帮她捡起应援棒，然后亲手递到她手上。
但她失望了，精致优雅闪闪发光的奥斯神色淡淡地瞥了女生一眼，随后大踏步地、毫不犹豫地跨过应援棒，潇洒地离开了。
女生的笑僵在脸上，心底凉了一片。
眼前迅速路过好几个光鲜亮丽的人，有的是一心跟粉丝互动真的没看见，有的是不愿意弯腰受累直接装瞎。
再多路过几个人，自己的应援棒就要被踢走报废了，这样想着，苏煜湘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突然垂了下去。
他握住黑色的手柄，把应援棒上砸歪了的小物件扶正，然后递到苏煜湘眼前。因为心情不好，他说话时有些有气无力，声音低得几乎要消失在嘈杂的喧嚣里，“是你的吗？”
眼前人看上去很眼熟，脸上画着淡淡的妆，眼尾有些下垂，睫毛根根分明，眼睛很大，戴着灰蓝色的美瞳，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
宋思文不能耽误太多时间，见女生没反应，他又把应援棒往前送了点，声音大了些，“是你的吗？”
“啊？”苏煜湘反应了过来，着急忙慌地接过，飞快道谢，“是我的，谢谢啊。”
宋思文点了个头算是回应，跟她错开视线，捡东西的右手插回裤兜里，慢悠悠地离开了。
苏煜湘站在原地目送，直到看不见人了，她才拉了一下旁边人的袖子，“同桌，他是谁啊？”
举办方给艺人们安排了酒店，除了还有通告要赶的一部分，其他的几乎全部都住在了酒店里。
“小宋，我住你楼上哦，”墨池从一旁走进，拿着房卡邀请，“一起去喝一杯？”
“不用了，”宋思文收起手机，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轻，“我打了车，待会儿就到。”
“这么晚了还回家吗？”墨池问。
“就是因为这么晚了，我才要回家。”宋思文说着，看了墨池一眼。
墨池沉默片刻，收起脸上的笑，神色稍微冷了点，“是你那个哥哥？”
宋思文顿了一下。
他跟楚衣分开前，两人谁也没说过什么，更没约过一起跨年之类的，但宋思文就是有种莫名的感觉，觉得楚衣一定会在家里等他。
他道：“这就是我的私事了。”
“你都这么大了，你哥哥还管你这么严？”听出了宋思文话里话外的维护，墨池的神色晦暗不明，声音缓慢而低沉。
手机叮了一声，车子到了。
宋思文的舌尖抵在右边的虎牙下，轻轻蹭了一下，感受到疼痛之后，他微微抬起一点下巴和墨池对视。
“是这样的，”宋思文停顿了一下，笑了，“我比较黏他而已。”
黏人的宋思文应付完墨池，再到家时已经快一点半，他刚拉开一点大门，客厅里明亮温馨的光束就迫不及待地漏了出来。
宋思文心底一软。
楚衣没什么样子地坐在沙发上，背后垫了个靠枕，头仰着枕在沙发靠背的顶端上，嘴巴张着，睡得很投入。
哪怕是刻意控制了力道，关门时还是响起了“卡达”一声，楚衣食指一跳，迷迷糊糊地睁眼。
“你回来了，”楚衣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走过去，“累不累。”
宋思文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你累不累？”
“还行，”楚衣说，“就是有点冷。”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宋思文一边盯着他一边脱外套。雪白的羽绒服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下一秒，宋思文一头撞进了楚衣的怀里。
他比楚衣稍矮，脑袋正好能埋在楚衣的肩窝里，他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垂在身边，闷闷地说：“你不用等我的。”
楚衣被他撞得有点懵，两只手像是借来的，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这样悬在宋思文腰间。
“我给你发了信息，”楚衣抿了一下唇，说话时有些委屈，“你没有回我。”
宋思文动了动脑袋，做了个像是要离开楚衣的动作。楚衣咬了咬后槽牙，两手一收，抱紧宋思文。
宋思文的动作被迫中断，干脆把头转回去，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闭上眼。
屋子里安静极了，开心盯着两个黏在一起的铲屎官，微微眯起眼睛。
两人不明所以地抱着，一动也不动，宋思文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某人强烈的心跳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他屏住呼吸，产生了“如果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的念头。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宋思文几乎有些昏昏欲睡，楚衣才拍拍宋思文的头，“睡觉吧。”
宋思文睁开眼，困倦地出神片刻，下巴支在楚衣的胸膛，仰头看着他，烦恼道：“我没卸妆。”
楚衣：“什么？”
“你帮我摘美瞳，”宋思文眉头皱着，“我不会。”
楚衣有幸在家帮程语溪的妈妈摘过美瞳，勉强算是个熟练工，他去厕所洗干净手，因为对象是宋思文，他还特地用了酒精洗手液。
宋思文跟着去了厕所，站在旁边等。楚衣擦干手后，一手摁着宋思文的后脑勺，一手缓缓凑近……
宋思文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
“别害怕。”楚衣轻声说了一句，单手凑近，很轻松的就摘掉了宋思文眼睛里的美瞳。
宋思文适应了一下，然后自己把脸凑过去让他摘另一边。
“放哪？”楚衣问。
“垃圾桶就行，”宋思文说，“我又不会再戴第二次了。”
宋思文要卸妆洗澡，楚衣离开关门前把手搭在门把上，笑了一下，“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一直到躺回床上，宋思文的心脏还在因为楚衣的话而跳动个不停，他拔掉充电器翻了身，打开微信。
楚衣给他发的消息被挤了下去，宋思文找到后，摁住消息条往左一滑，选择了置顶。
【宋思文，跨年好。】
时间刚好卡在零点。
宋思文会心一笑。
新的一年了。
元旦，大街上比平时热闹一倍，所里担心治安问题，一大早就把楚衣派去出外勤。他没来得及做早饭，潦草地从小区外面买了点，然后给宋思文发了信息。
看到楚衣消息时已经快中午，宋思文被手机屏幕上的光刺得睁不开眼。他忽略掉斌哥的信息，眯着眼看清楚衣发的，然后艰难回复，因为看不清键盘手滑打不好字，于是干脆摁下语音——
“好。”
一个字说得七转八拐，带着清晨尚未润嗓的沙哑。
回完信息后，宋思文等了半分钟，随后确定楚衣在忙，他心安理得地丢下手机，慢悠悠地去洗漱吃饭。
直到逗完猫，整理了家务，准备好了晚上要吃的食材，他才再次回到卧室拿手机回消息。
首先盯着顶端，楚衣没回。宋思文失落片刻，靠在墙上往下看消息。
斌哥给他发了一堆，只字不提曲子的事，倒是七七八八安排了一堆工作，几个认识的艺人发了跨年祝福，还有合作方和经纪人。
小小给他发了行程表，五号就要出市录节目，还有电视剧试镜，整个一月只有前面几天是可以休息的。
可能这就是糊咖吧，还有月假。
他很久没联系冷静了，官方说她离开了CR，暂时闭关创作。但宋思文心里知道，是冷静唯一的女儿要参加高考了，小朋友成绩一般，冷静决定当一阵子的全职妈妈陪考。
他把该回的信息回完才拨通了斌哥的电话。
那边好像很吵，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宋思文懒得管，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要给奥斯用我的曲子？”
“什么你的我的？”斌哥语气稍显不耐烦，“你人都是公司的，你写的曲子也该交给公司。”
宋思文冷哼，“冷老师经手的曲子也属于公司吗？你就不怕被她发现吗？”
“你懂什么叫热度吗？”斌哥反问。
宋思文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你们为了热度，为了流量，是不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为了钱，”斌哥纠正，“你别跟我掰扯这些事了，五号出去录节目，你给我把状态调整好，别给我丧眉搭眼的跟死了亲妈似的。”
“那你知不知道这曲子就是给我死了的亲妈写的？”宋思文冷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问，“这样的曲子你都用？”
斌哥顿了一下，说：“用就用了，你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惹事。我现在忙得很，没工夫跟你吵。”
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宋思文咬着牙，捏着手机的手握紧。直到指骨感受到明显的疼痛，他才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把手机丢回卧室，去厕所洗了脸，面无表情地擦干净水后，喷了点补水喷雾，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楚衣忙得没时间回他信息，晚上回家应该也会很晚。宋思文煲了汤，亲自在灶台边盯着，看着白烟一丝丝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厨房里烟雾缭绕，温暖得不像话。
果然，楚衣快到九点才到家。他一进门就送上夸奖，“好香啊，是买的哪家私房菜？”
宋思文乱飞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楚衣拉了回来，听清楚楚衣的话后连忙从厨房走出来，眼睛弯了一下，笑着说：“宋思文家的私房菜。”
“哇塞！”楚衣给足了宋思文面子，很夸张地感叹着，哄孩子似的，“宋思文好厉害呀！”
宋思文抿唇，顺手接过楚衣手里的衣服，“去洗手吃饭吧。”
“你陪我吗？”楚衣问，“你吃了吗？”
“没吃，”宋思文说，怀里乖巧地抱着楚衣的外套，“我也在等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