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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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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俩住一个小区，怎么好像永远也遇不上似的？”夏诺的声音带着猜不透的意味。
童扬扶着椅背，在晃晃悠悠人挤人的公交上尽力和夏诺保持着距离，没抬头看他，低低开口，“我出门比较晚吧可能……”
“哦……还以为你故意的……\"”
“！”童扬被踩中了内心，赶紧开始找补，“没、就……我们早自习没管那么严，一般都没多少人按时到的。”
“开玩笑！”夏诺轻声笑着。
“......”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童扬不敢抬头去看夏诺的表情，只能把目光放在窗外。
“童扬......”夏诺轻声喊道。
童扬转过头，夏诺正看着他。童扬看着他的脸突然有些愣神，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童扬完全没有听清。公交车应景地一个急停，童扬本就没有握紧扶手，身体往前栽过去，夏诺赶忙伸手扶住他的的手臂，却还是一头撞在夏诺的下巴上。
“嘶——小心！”夏诺吃痛。
“对不起对不起……”童扬赶紧扶着扶手站好，下意识抬手就想去摸夏诺被他撞到的下巴，手抬到半空中才意识到不合适，赶紧放下手，手足无措地抓一抓裤边，塞回口袋里，“你……没事吧？疼么？\"”
“真没事！”夏诺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温柔地笑着，反过来安慰起童扬。
夏诺的眼里温柔的仿佛有一汪温泉，暖流蔓延在童扬的全身，毛孔都舒服的张开，身体惬意地要软踏踏的瘫软在地，就这么傻傻望着夏诺。
“怎么？我没事你反而撞傻了？”夏诺再次笑起来，抬头轻划过童扬额前的碎发。
童扬赶紧收敛心神，“没......没事就好……”随即抿着唇看向窗外，牙根紧紧咬住，脸颊边的肌肉微微鼓起。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教室里一半人的心思都不在课堂上，眼睛看着PPT一页一页翻过去，童扬的脑袋里全是对于一会儿要和夏诺见面的各种想法。
细想来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和夏诺一起的局，而就在几个月前的那一次在酒吧的正式见面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就在那个普普通通的周五，一如往常的和耿牧野喝酒，夏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和他的人生轨迹出现了重合。
那可真是猝不及防的一天，一切都让他错手不及。
再次回忆起自己那天的窒息操作，都很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想到这不禁扶着额，长长叹了一口气。
“童扬你干嘛呢！？”讲台上突如其来的一声质问。“听个课还给你整惆怅了？”
童扬赶紧坐直身体一脸认真看着PPT。
“你说，这题选啥？”老师双手抱胸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看过来。
童扬把踩在桌子下边横杆上的脚放下，磨磨蹭蹭站起来，一边快速浏览PPT的内容，“额……选……C吧？”
“嗯，坐下。”老师臭着脸摆摆手。
一口气还没松下，教室门口出现的身影靠在讲台的视线死角处，童扬坐到一半看清了门口的人是葛毅，一下子忘记了动作。
“怎么？还想再答一道？”老师单手撑在讲桌上。
童扬赶紧坐下，眼睛瞟过门口，葛毅还在那儿冲他招手。赶紧低头从桌兜里摸出手机给葛毅发消息问他要干嘛。
-等你啊 不是去玩么？？？
-夏诺呢？
-在我旁边
童扬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咽一下口水，那刚才夏诺是不是都看到了啊？
看来想留下一个好印象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啊……
最后一节课了老师也没划水，踩着下课铃离开教室。门口位置的同学立刻对着后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童扬边听着\"夏诺葛毅在教室门口\"的消息在班里一浪接一浪传播，边低头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慢吞吞收着东西，随后拎着书包，不紧不慢地朝着俩人走过去。
“快点！”葛毅从教室门口一把搂过童扬的肩膀拖着他就往楼下走。
刚想维持自己一向的冷漠人设，就被葛毅破坏了气氛，童扬略带惊慌地转头去看夏诺，他浅浅笑着，眼神中还有那么些幸灾乐祸。
“你慢点儿！”童扬扒拉开葛毅，缓下步子，等夏诺赶上才继续往前走去。
从学校到酒吧的路程并不远，一路上葛毅还是抱怨了十遍“太冷了吧这天气！”并质问了八遍，“为啥不坐车？”
童扬低着头把脸埋在领口躲避寒风，耳朵被冻的通红，手塞在口袋里，不时地握起来，松开，再握起来，再松开。
终于坐在了酒吧里，葛毅不住地搓着手，“你俩是不知道冷么？”
“喝点儿热的吧！”夏诺拿着酒水单递给葛毅，很自然地坐在了童扬边上。
还没坐稳当酒吧老板已经照例抱了一箱酒上来放在他们桌边，跟童扬打招呼，“来新朋友了啊？”
“我同学。”童扬外套刚脱了一半赶紧站起来，顺手给老板递上一根烟。
“今儿是真的冷，刚煮的枣水，给你们拿一壶去！”老板点点头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热情地冲童扬摆摆手让他坐，风风火火下了楼。
“可以啊！你和这老板都这么熟了？”葛毅惊讶又兴奋地看向童扬，眼里还颇有几分崇拜。
童扬并不想搭茬，无语笑笑，又从烟盒里多抽出几根递到葛毅面前，最后才是夏诺。
接着又拿出火机“嚓”一声划开，用手护着火苗伸到他面前。
夏诺抬眼看了他一会儿，才把烟放在唇边，歪过头凑近一些，烟头碰上火苗的一瞬间发出呲的一声，火苗随着手不自觉地抖动一下，他赶紧收回手。
轻轻吐出烟雾在俩人之间散开，一个直挺挺坐着，另一个半躬着背，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酒吧的暖气开的太足，气氛升温，整颗心逐渐下沉，还没喝一口酒，童扬已经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了。
“哎童扬，你们今天一起喝酒的那个，是谁啊？”葛毅喝了热腾腾的枣儿水像是终于活了过来又开启了话题。
“我一个朋友。”童扬懒洋洋回着。
“废话嘛这不是？具体点！”葛毅坐起身子往桌前凑了些。
“四十九中的，比我们高一届。”童扬稍作思考，也没想出更好的描述。
“四十九中啊……”葛毅看向童扬的眼神又多了些不可言说的探究，“你平时玩的挺社会啊！”
“你有病啊！”童扬还没判断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夏诺就已经开口给他怼了回去。
“我平时虽然成天的玩，但就都是和同学啥的，认识的外校的也都是以前的同学之类的，还真没和这种真社会大哥喝过酒，总觉得要说错啥，就会被按着揍一顿的感觉。”葛毅也没生气，继续嬉皮笑脸。
“那……倒也不至于。”童扬这才领略到葛毅的深意。耿牧野确实社会，四十九中也确实盛产耿牧野这种大哥。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几年，收敛很多了。“他嘛……顶多嘴贱一些。”
“他会骂你么？”葛毅对所谓的社会大哥更加好奇了起来。
“不会。”童扬叼着烟已经无心给他填补脑洞。
“那他会灌你酒么？”
“不会。”
“那他罩着你么？”
“怎么算罩着我？”童扬有些想笑。
“就帮你出头，找别人麻烦之类的。”
童扬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一眼夏诺，不过他并没有在关心他们对话的样子。“我好像……也没有这个需求。”
“那如果别人找你麻烦，他会帮你么？”
“没遇到过这种事。”童扬感觉葛毅脑补的方向已经完全跑偏了，不禁笑了起来。
“你到底要说啥？”夏诺像是终于受不了葛毅的追问。
“我就随便问问。”葛毅摆出满脸的委屈，“我这不是没见过社会人嘛！”
童扬被他逗笑了，言语间都带着笑意，“一会儿你好好观察观察……”
“那我要是一会儿得罪他了你可帮我拦着点儿啊！”葛毅很兴奋地拽着童扬放在桌上的手使劲握了握。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后背的肌肉都一紧，余光立刻落在身侧的夏诺。
他笑着伸手装作要打葛毅，身体往后躲的同时握着的手也应声松开了，童扬顺势把手收回来。
视线也收回落下来，小小的玻璃杯里盛着暗棕色的热饮，喝到嘴巴里有股子淡淡的甜，不腻，刚好冲淡嘴巴里的烟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