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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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得光的爱情，还是真正的爱情吗？
成固心底涌出浓烈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许久之后，成固深吸口气，死死按着胸前的伤口，疼痛带给他一丝清醒，开口时嗓子哑到不行。
“哥哥，对不起，我没想过会给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怪不得你要离开我，都是我自找的……”
凤致低垂的睫毛不住抖动，死死咬着牙关控制着不让自己失态。
凤致这般隐忍和痛苦的姿态让成固瞬间溃败，他起身走到凤致面前一条腿跪在凤致脚边，蜷着身体额头搭在凤致的膝头，呈绝对谦卑的姿态。
“哥哥，我的心好痛啊，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别这样，求求你了。”
高大成熟的男人此刻像是一个失去妈妈的孩子一般祈求着。
回忆拉扯着凤致，恍惚间看到了还是少年的成固，那个时候他也喜欢像现在一样趴在凤致的腿上撒娇或求得原谅。
像条无家可归的可怜兮兮的小狗一样。
凤致每次都心软。
此刻，凤致也承认自己再次心软了。
可是凤致没有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回抱成固，只是两只手紧紧攥着用力到指甲几乎穿透皮肤，过了好久，才慢慢松开。
“成固，起来。”凤致语气平静到让人觉得冷。
成固的心也跟着坠入谷底。
凤致不肯原谅他。
凤致已经记不清那天晚上是怎么离开成固家的，只记得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心里传来的钻心刺痛，终究是刺破了。
过往被忽略的痛苦隔了这么久也终于爆发。
凤致以为在和成固的感情中他是彻头彻尾的输家，可成固却告诉他不是。
凤致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无法想象过往见不得光的痛苦和那些无形的伤害都是为他好，是成固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当年凤致一无所知，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恋爱的感觉，自然以为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渐渐的，那种无法全部得到的不满足让凤致变得患得患失。
他想方设法为成固找借口，但现实中他感受到的永远都是“不可以”，不可以一起出门，不可以一起回家，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他们在谈恋爱，不可以拒绝成固的所有要求……
人的承受能力终究是有限的，到了一定程度，凤致也会受不了，会崩溃的。
所以成固母亲的出现，还有那段堪称凤致的噩梦的对话，都是促使凤致离开的导火索。
它们告诉凤致，成固不爱你，放手吧，这样还能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凤致为此找了无数个成固不爱他的理由，很多，多到凤致近乎绝望。
从前无数的磨难都没让凤致放弃活着的希望，但和成固分开之后，凤致无数次想去死。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爱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但是这样的念头很快就被凤致打消了，因为他的命是最爱他的父母用生命和满身鲜血换来的。
凤致不能死，不仅不能死，还要好好活着。
成固的那些话对凤致的影响超出了凤致承受的极限。
以前那些凤致刻意封存起来的回忆和情绪都被打开，痛苦也接踵而至。
绝望中的人最怕希望，成固的话证明他是爱过凤致的，但是凤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痛苦。
这种痛苦导致凤致的情绪极度崩坏，许久没犯的抑郁症再次爆发，几乎把凤致淹没，他没法睡觉，没法工作，甚至吃饭喝水都极度困难。
凤致不得不连夜买了机票出国，去找之前治疗他的心理医生。
凤致走得很突然，只给夜明城发了条【请假，归期不定】的消息就离开了。
之后手机关机，不论夜明城怎么打电话，也联系不到他的人，只得让人查了凤致的行程，这才知道凤致是出国了。
夜明城不知道凤致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着出国，只得给在国外的父亲打了电话，告诉他凤致过去的消息，让他帮忙照看一下。
十个小时后，凤致下了飞机的手机终于开机了，夜明城先联系到的他，确定凤致安全夜明城长舒一口气，让他有事去找夜父，别自己一个人。
凤致前脚跟夜明城打完电话，后脚夜父派来接他的车就已经到了机场。
抵达夜父的别墅，凤致一下车就见到夜父站在门口等他，上前喊了声，“夜叔叔。”
“哎，怎么突然回来也不说一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夜父见凤致神情有些憔悴，眼睛红红的，脸色也苍白泛青，一看状态就很差。
这样的凤致夜父再熟悉不过了，都不用凤致说什么，夜父就直接带凤致去了医院。
一经检查，凤致的重度抑郁症果然复发了。
凤致又住了院，接受跟两年多以前一样的治疗，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凤致的心理医生凯里问了他一个问题，简直一针见血。
“凤先生，你见到那个人了？”
心理医生需要全面了解患者的经历，才能做出相应的判断，自然知道有那样一个人在深深地影响着凤致，因为不知道名字，凯里就称呼为“那个人”。
凯里觉得三年前凤致是因为那个人得了病，三年后再次犯病，大概率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果不其然，凤致的回答印证了凯里医生的想法，“嗯，见了。”而且见了很多次。
凤致不是讳疾忌医的那种人，每次只要情绪还可以的时候都很配合医生的工作。
了解好凤致的情况之后，凯里研究对策，但目前他能做的也很有限，只是能让凤致稍微休息一下，输了点营养液，不至于被饿晕，剩下的还需要进一步的方案才能施行。
几年前的方法已经不能用，凯里医生需要更换治疗方案，心理治疗不像是身体上的疾病那样明确病因之后很快就能得到治疗，它的治疗有时候特别简单，但有时候也比较复杂。
特别是对于重度抑郁症复发的凤致来说，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找到合适他的方法。
时间紧迫，凯里医生几乎搅尽了脑汁。
等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有效的方法，凯里医生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他从事心理医生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被病痛这么的人，却没有哪一个向凤致一样，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凤致的时候，就发现凤致是一个过于平静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没有一丝求生的欲望，好似单薄的皮囊里没有灵魂。
这样一个美丽又优秀的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住院治疗的过程中家属是不能陪同的，只能在规定的时间探望。
夜父在凤致住院后没多久就回了家，回家的路上他就给夜明城打电话询问凤致最近的生活，试图找到凤致犯病的原因。
医院的保密措施很到位，直到现在夜父和夜明城都不知道凤致生病的真正原因。
但这一次真的太明显了，夜明城想忽略都做不到，几乎是夜父一问夜明城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凤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成固。
结束和父亲的通话后，夜明城立即赶到成固的公寓，结果扑了个空。
夜明城又去了成氏集团，但只见到了谷丰，“成固去哪了？”
谷丰知道夜明城和凤致的关系好，此刻来也是为了凤致的事情，所以他如实相告，“成总上了飞往A国的飞机，算算时间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凤致也在A国。
破案了成固追凤致去了。
夜明城来晚了。
夜明城都一下愣住，他本来憋了一肚子的火要发的，这下直接就熄灭了。
人都不在了，他朝谁发火去。
夜明城离开之后，越想越不甘心，本来他没打算把凤致和成固的事情告诉夜父的，但现在不告诉也不行了，子夜这边夜明城走不了，只能让夜父看着点了。
但是令夜明城没想到的是，夜父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却说：“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其他人还是不要插手了，特别是你，知道吗？”
夜明城都惊呆了，“不是，爸，您平时不是最向着我哥了吗？怎么今天……”
夜父叹了口气，“小城，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成固已经来找小致了，总归是好事，我们终归不是小致真正的亲人，这件事不能插手。”
“不过，我会派人盯着点的，要是成固欺负小致，我绝对不会不管的，你就安心在国内管好公司，别等小致好了之后发现你把公司弄得稀巴烂，看他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夜明城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怕，就怕凤致，所以这样的威胁很有用。
夜明城麻溜挂了电话，去公司上班了。
至于凤致那边，夜明城想得开，反正有老爸在，出不了事的。
但夜明城要是真把公司整得不像样，不说他老爸了，就是凤致肯定都得撕了他，夜明城还真不敢惹凤致生气。
所以说知子莫若父，夜父一招成功拿捏住了夜明城。
不然以夜明城的性格，可能回直接跟着出国也说不定。
一夜没睡，一天没吃没喝，又坐了趟长途飞机，凤致很累，想休息，但根本睡不着。
凌晨的时候才在药物的作用下睡了一小会，还被噩梦惊醒了。
更不知道成固已经追过来了。
第二天早上护士告诉凤致有朋友来看他，问他愿不愿意见。
凤致实在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哪个朋友来看他，难道是夜明城来了？
但医院的工作人员很多都是认识夜明城的，如果是他的话，护士就会直接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别的。
凤致不想见任何人，但是对这个突然到来的朋友来了点兴趣。
很快凤致就跟这个所谓的“朋友”见面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