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追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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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成固的那一刻，凤致还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定定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人，样子有些呆。
本来成固的心情是很沉重的，但是看到凤致现在的状态，觉得可爱极了，还轻松地笑了下，“怎么这么看着我？傻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致才猛然惊醒，觉察到眼前的成固并不是幻觉，他惊呆了，眼睛微微睁大，脱口而出，“你……怎么会来？”
成固不应该还在国内养伤吗？
不该在成氏集团上班吗？
总之，不管成固做什么，他都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凤致真的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成固，完全猝不及防，被打乱了阵脚，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最终凤致只是愣愣的，别开视线不去看成固，也不出声。
这样的凤致又乖又让人心疼，成固慢慢坐在床头的椅子上，边观察凤致的反应边跟凤致聊天。
“看来我来这，你感觉很惊讶。”
凤致听了眨巴眨巴眼睛，又想起什么抿起了唇，抱着双膝把头埋了进去，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成固注意到凤致的小动作，勾了勾唇，而后突然正色起来，故意露出受伤的神色，“哥哥，我还以为你又要逃，所以就马不停蹄追过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不，凤致介意，但他不说。
成固也当没察觉到，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以为哥哥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吓坏了，这回哥哥打算怎么赔我？”
凤致只是犯了抑郁症，又不是傻了，自然被成固的厚脸皮惊到了，心说：“不是你自己追来的吗？关我什么事？”
成固好似能听到凤致心里想的什么一般，轻笑了声，捂着胸口咳嗽了下，“我还受着伤呢，哥哥，你好狠的心。”
凤致：“……”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如果让熟悉成固的人看到现在的场景，恐怕成固霸总的人设就立不住了，完全崩了。
可成固从来都只在凤致面前示弱，对其他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冷漠，仿佛生着两幅面孔一样。
以至于犯了病的凤致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现在生病的人是成固，比如精神分裂症什么的，成固看起来挺符合的。
成固不知道自己在凤致心中留下了“有病”的印象，自顾自说了一大堆之后，见凤致始终不愿意搭理他，成固只得暂时离开，去找了凤致的主治医生凯里。
探视患者首先要经过主治医生的允许，所以凯里已经见过成固了，且见到成固的第一面他就觉得这个人和凤致的关系非比寻常。
所以当半个小时后成固来找凯里的时候，他竟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还不确定成固的身份，“你是？”
成固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是成固。”
凯里抚了抚眼镜，礼貌回握了下，“你好，久仰大名，终于见到本人了。”虽然成固什么都没说，但是凯里知道他就是那个一直影响凤致的人。
凯里三年多以前就知道成固了，今天终于见到本尊，很是好奇，“成先生，找我有事？”
成固点头，“嗯，我想知道凤致病情的具体情况。”
提及到自己的专业，凯里医生正了正神色，用犀利的目光审视着成固，说话非常公事公办，“非常抱歉，不经过凤先生允许，我是不能告诉你的，这是他的隐私。”
A国是一个非常注重隐私的国家，如果有人提及他人的隐私，是会被看做异类的。
所以凯里在面对这方面的事情时格外严肃。
成固知道这些，但是他是真的想知道凤致情况，才十几个小时不见，成固明显地感觉到凤致的状态很糟糕，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到底是什么样的病情，能让一个人在短短时间内变成这样，成固不可能不去在意。
成固甚至有种预感，凤致这次的发病可能跟他有关。
这个节点实在太巧了，刚和他见过面，第二天凤致就犯病了，这很难不让成固多想。
“是因为我吗？”成固如是说道。
凯里挑眉，惊讶于成固的敏锐，“你怎么看出来的？”
成固扯了下唇角，“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跟凯里医生第一次见面。”
如果凯里完全不知道成固，怎么会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说“久仰大名”。
显然凯里从别的地方知道成固的存在，能跟他联系到一起的，只有凤致，不做他想。
凯里点点头，“既然成先生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是更好？”
虽然有所猜测，但是当真的确定凤致的病跟自己有关的时候，成固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痛苦。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但不知道是具体哪里出了问题。”凤致看着凯里的眼睛，“医生，你能告诉我吗？”
成固真诚的态度和毫不掩饰的迷惘，让凯里心有触动，但他仍是摇头，甚至摘下眼镜按了暗额角，像是十分苦恼和无奈。
“凤先生似乎对这方面十分抵触，平常他是很安静的人，也很配合我们的工作，但是每次提到特定的某个人的时候，他总是刻意的回避。所以我了解的也不多，只是觉得那个人或许把凤先生伤得很深。”
“但我今天见到你之后，便觉得可能也不都是你的问题，因为我能看出来，你是真心对待凤先生的，你很爱他，对吗？”
曾经“爱”这个字对成固来说太奢侈，从未在他人面前展露过，甚至没跟凤致说过哪怕一次。
可今天，在异国他乡上午明媚的阳光下，面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成固终于承认了，他重重点头，“嗯，我爱他。”比爱自己还要爱。
这是凤致离开这三年时光里，成固每时每刻提醒自己的事。
人都是在失去的时候才后悔，成固也后悔了，后悔没有好好爱凤致，更后悔没有好好保护他。
害得他背井离乡，心染疾病。
成固甚至觉得，凤致离开他是对的，他给凤致的伤害实在太多了。
成固想要弥补，可是凤致他并不想要，这是如今的成固痛苦的根源。
这次凤致再次突然的离开，成固是真的害怕了，抛下一切追了过来，但是到这里之后成固发觉现实跟他想象中的有很大差距。
凤致不是真的要走，他是病了，不得不走。
这不由让成固联想到三年前凤致的离开，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成固不弄清楚这些，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凯里医生最后还是没有把凤致的真实情况告诉成固，只是让他多陪陪凤致，其他的根本不愿多说。
纵使成固有千百般手段，在异国他乡也根本都用不出来，最后只能离开。
门关上前，凯里医生叫住了成固，最后说了一句，“成先生在凤先生的心里应该占着很重要的位置，不然……”
凯里没有说完，但是成固也知道他的意思，不然凤致根本不会因为成固生病犯病。
成固站在医院空旷的走廊上平复了很久，才朝凤致的病房走去，途经护士站，听到两名护士在交谈。
“凤先生还是不吃饭，是不是医院的饭菜不合他胃口？”
“你刚来不知道，上次凤先生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他不是不喜欢吃，只是吃不下……”
护士们的对话在成固心里扎了根，脚步一转朝护士站走去。
十分钟后，成固再次敲响了医生办公室的门，无视凯里的惊讶，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医生，我有病，要住院。”
凯里医生头一次见说自己有病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整个人都惊了，扶了扶眼镜，下意识问道：“什么病？”
成固语不惊人死不休，“狂躁症。”
“嗯？”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凯里医生都忍不住疑惑，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成固一番，抬抬下巴，“坐下说吧。”
成固说自己有狂躁症倒是没撒谎，而且他的狂躁症还是比较严重的那种，有遗传性因素。
成固的母亲就是狂躁症重症患者，但只要不发病只看外貌是看不出来的。
谁能想到看起来温柔和善的女人，发病起来五个保镖一起都拦不住。
成固描述自己的病症，凯里医生越听表情越严肃，最后甚至是凝重，“你以前看过心理医生吗？”
“看过。”成固小时候就看过了，经过检查发现他也患有狂躁症，遗传自他的母亲。
在医生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成固如愿地住进了凤致旁边的病房。在病房里捣鼓了一个小时，成固再次进了凤致病房的门。
当然，这经过了他们共同的主治医生凯里的允许。
凤致安静地坐在床头，还维持着成固离开时的姿势。
房间的窗帘被全部拉开，澈亮的阳光毫无顾忌地洒满整个病床，照得白色的床单泛着有些夺目的光。
凤致也被笼在这光里，身影的轮廓边缘泛着光，长发随意垂在肩头，像是折翼的天使般纯洁又脆弱。
成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呼吸微不可查地一窒，站在原地定定看了凤致好一会，才端着手里的东西靠近。
而凤致像是没有发觉有人来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成固没贸然开口打扰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顺着凤致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凤致一直看着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是洁白的床单。
成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在看什么？”
虽然成固已经刻意放轻了声音，但还是把凤致吓了一跳，浑身一抖，转头看着声音来处，对上成固的眼睛，凤致眨下眼皮，像是在说：“怎么又是你。”
成固笑了下，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柔和些，“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