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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震天香与偷香鬼 小乖,这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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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四天起,我们四个都上去试过身手,赚够保底分数,也不介意输,否则连守四天,谁受得了……第五天,我们琢磨着得认真捋一捋形势,挑一挑对手,就听说第十八号场有个修幻术的散修在守擂,已连挫四五个颇有点小名的各派弟子了,都大感惊奇,自是要去看的。
看了可真惊掉眼珠,人家比赛谁不是穿得利利索索,武器擦得锃亮,架子端得倍儿足,这家伙细细弱弱,穿红着绿,簪花佩玉,一身香氛带着桃粉烟雾,大秋天的扇一把骚里骚气的绢面折扇,不是许久不见的三哥任虚舟还能是谁……这丫还特意用幻术变了形,叫了个好威风的花名“震天香”,这是改“响”为“香”了……
就见这娘娘腔似的人物左一扇子,又一扇子,扇得一众膀大腰圆的汉子晕头转向,甚至脸现花痴……
我和朱绎心都觉得没眼看,羞愤得连连向周围的熟人澄清:“我们不是一家的!”
眼见三哥又扇倒了两个挑战者,就这么扇下去说不定还真让他进了前三十二,岂不叫天下人笑塌我故梦山的山门!朱绎心实在怄不过,就让乔松邻上去挑了他得了。四哥还在犹豫是否要兄弟阋墙,陆泠风就拎着她的宝贝小桶轻轻一点,飘飘忽忽上了擂台。
唉,除了同门相残,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
衬着漫山枫叶,陆仙子白衣飘飞,单足虚点在擂台的台柱上,如欲乘风归去,只是那只破木桶实在有点煞风景……
我和朱绎心对视一眼,好像看这情形,不管他俩谁赢了,对荣耀山门来说都没什么助益啊!
任虚舟嘻嘻一笑,还装不认识她呢,促狭地行了个妖里妖气的礼:“震天香见过这位仙姝!”
“我叫偷香鬼。”陆泠风庄严肃穆地答,一掀桶盖,放出鬼来。
比赛有规定,凡是不凭自身力量对敌的,如驭兽、驱鬼、行傀儡术的修者,可携带的鬼兽傀儡等物最多只可超出自身一个小境界,且不得超过三个,陆泠风吞云中期,鬼相的实力便也被擂台上的阵法自动压缩到吞云后期。虽则如此,经过陆泠风多年悉心喂养,鬼相已吃得威风凛凛,一爪就将任虚舟造作的粉雾撕了个大口子,桀桀怪笑着冲了过去。
这下单用扇子扇不翻了,任虚舟仍笑嘻嘻的,抬手就从扇里变出一个美貌女子,正对着那鬼也举起一桶,他竟是原样复刻了一个二师姐……
鬼相居然愣了,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钻,真的陆泠风颇不高兴了,抬起真的桶,真的泫然欲泣:“小乖,这才是你的家……”
我捂住脸,一把拽过朱绎心,朱绎心也完全一样动作,拽住我,两人飞速逃离了现场……
最后好一番状况迭出的缠斗,还是陆泠风和她的小乖胜了,依照规则,胜者得败者目前为止积分的三分之二。陆泠风又随意守了半天擂,到了第六日子时,结算过后大家都傻眼了,她居然已经进了前十……震天香之前是扮猪吃老虎,挑翻了多少大佬啊!
辛苦经营的成果被二师姐咬走一大口,眼见进前三十二名无望,任虚舟也不生气,高高兴兴屁颠屁颠地跑来我们寝室,和他的四弟挤一张床……
乔松邻没睡多久就起来了,将任虚舟留在那里兀自说梦话流口水,举灯轻轻敲了敲我和朱绎心的房门。我们也没睡,正连夜商讨对策呢。
朱绎心就指着目前的榜单说:“都难搞!捡软的捏,赚不到大分数,硬的挑翻了,又怕更硬的来吃……小魏他们压根就不在榜上!”
最有实力的都不屑于打擂守擂,只等最后一个时辰一场将个倒霉鬼踢翻,故而魏青冥和燕鸣秋、张元德等如雷贯耳的名字反而见不着。目前前三十二名有我二师姐,冯百离在第十二,虞念念在第十九,白玉宇第二十,甚至燕湘君也站在了第三十一名,三十二名将将挤进的是伊霏。前十有段鸿云、邱正山,排在三四名,积分相差无几。然后就是几个佛修和魔修。占先的,基本都是天钧门的人,除了段、邱二人,前十根本没有无竟宗的弟子。
最离谱的是榜首,名叫何红,大名平平无奇,闻所未闻,竟是天钧门另一个神秘的后期圆满,且积分高得吓人,几乎高过第二名一个叫智定的佛修一倍还多!
乔松邻说:“这位何师姐自开赛起站定一号场,从未败过。”
“这么硬!”我说,“姓何,莫非是天钧门初创家族何氏的后人?”
“不知。”乔松邻答,“她并不在入无竟宗交流的天钧门人之列,是自行前来场地的。”
目前的前三十二名我们暂时不打算考虑,就算赢了积分高,肯定还得被后来的大佬揍。当然了,我也不是怕,因为就算我被谁打下去了,依魏青冥的个性,说不得,肯定是要提前出山替我出头的……还是别影响她老人家一剑定天山的风光出场了。最好下手的还是三十三至五十名左右,他们定想冲一把前三十二名,明天踢了别人,我们再去踢他们。
经过一番筛选,朱绎心和乔松邻各执黑白子,放在值得一打的对手后面,我用的则是骰子。就见乔松邻拈起黑棋,稳稳落在一人的姓名之后,我和朱绎心都惊了:他居然要挑关山平!
关山平也是第四日就出手,一直守到现在,因威名在外,又是天钧门头一号人物,基本上没什么人敢挑他,故而积分稍受影响,排在第八。
“心头血受损,他已无后期圆满实力。”乔松邻淡淡地说,“依青弟的手段,想要这两人的命易如反掌,他此举是为我们。”
朱绎心思忖一番,豪气地将白子落在吴浦和后面:“那我就挑他吧!第三十四,明天肯定要大展身手,我就追着他打完事。”
她自是知道我为避嫌,不可能挑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才抢先下手。感受到她和乔松邻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嘿嘿一笑,将骰子轻轻一抛,扔在一个名叫邓阳秋的法修名上。
四哥皱了皱眉:“这人积分不高,排在五十名开外,胜也不划算。”
“我看过他几场赛。”我说,“以散修而论,阵法之术已是高超,明日定会发力。我想和他比拼阵法之术,试试学到的新东西如何实践。”
他这才欣慰一笑:“原来如此。比赛本不值什么,长足进步最重要。”
次日,邓阳秋果然一俟天亮就挑战排在第三十一名的燕湘君,一反之前低调,连叠三个大阵,将燕湘君的护体紫光盾都打破,传送出擂台。天山会的擂台设有复杂的高明阵法,上台者自动被附一层护身明光,不会让人受致命伤,若明光被激发,则说明受到致命一击,便是败了。
燕湘君此战损耗了不少珍贵灵器,三阵齐发,就算有高级防器在身,也难免被打得口角流血,脸如金纸,一下台就被侍女扶住,差点摔了。她的崇拜者本是围在台下给她加油的,一见心中的女神被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打败,难受得气喘连连,秀眉微蹙,泪光闪闪,都纷纷撸袖子要上来讨伐。邓阳秋也有些意外,他自然不知自己踩了个什么麻烦的马蜂窝……唉,其实就不说她引来的这些蜂蝶了,咱们小老百姓见着这等装备齐全的大小姐就不该去碰她啊!
我犹豫了一下,本打算观望观望,等邓阳秋替我吃一波积分,再顺势收割,搭眼一瞧有个人去找燕湘君的哥哥了,这可等不得,就运起身法,一闪到了台上。
邓阳秋已经预备和疯狂的男修们一一对决,没想到上来的是个娇小女人,一愣。
燕湘君也不料第一个为她出头的居然是我,也一愣。
虽然我本意真不是替她报仇,但也不介意让她误会,就侧头对她投一个坚毅的眼神,再怒气冲冲地冷哼一声:“故梦山苏玉卮,请教这位兄台的阵法之术!”一边说话,一边已将第一个阵法画好,伸掌平推出去。
这是一个普通的基阵,一般阵法师斗法,都会先设好有利于加成己方属性、功法或防御的基础阵,构造利于对敌的环境。邓阳秋自不在意这一手,他自己打下擂台后,第一件事也是叠加各种基阵,快速将这擂台打造成自己的地盘。故而高级阵法师守擂天生占优,基阵越守越繁复,防御一路高上去,后来人想破就难了,这也是白玉宇以吞云中期修为能守第六日一整天,且很可能守到七日结算、初赛结束之时的原因。
邓阳秋便召出符笔,挺有风度地报了大名,转瞬点出一个攻击雷阵。
这也是在天玑殿啃得我发毛的阵,我至今都记得那日刮着大风的青灰天色,卷起北地风沙飘飘扬扬,午饭回来的路上,魏青冥抬起袖,将被沙打得睁不开眼的我轻轻掩在怀里……心中的甜蜜和着斗志喷涌而出,我抬手就飞速用蛮力击破了两个分阵眼之一,运起泯雪躲过剩下半边的雷霆攻击,算出主阵眼所在,一剑将其捅穿。
邓阳秋知道遇上内行,也想速战速决,一抬袖,放出刚才一招击败燕湘君的那三叠阵。三叠阵虽也常见,这三个阵都是书里没有的,想必是民间所传,不入无竟宗仙气飘飘、神圣无比的灵宪阁。但三个本是各有漏洞的阵,联合一处,刚好将缺漏补齐,还微微将攻击放大了几分,不止是一变三那么简单,确实是民间智慧。我在心里飞快运算,也打出两阵将将顶住三阵同时一击,两边阵法一紫一白,碰撞一处,发出令人齿酸的巨大撕裂声。
眼见对面白阵支撑不住,邓阳秋仍不敢大意,再激发一道灵力,打算一举把我的防御阵击碎击穿,将我摔出台去。紫光雷霆噼啪袭来,就见白色防御阵陡然一暗,似是不敢掠其锋芒,要避而让道,又霎时变作同样的紫光,直直地朝邓阳秋击去!
两股大力合在一处,邓阳秋身法平平,闪避不及,立刻飞出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