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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月辉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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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九齐又下令给道县留下了不少的粮食，李硕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了，也不阻止了。他们这一路走，一路发放救灾粮，名声倒是宣扬出去了，临州境内都在说是皇帝来赈灾了。
李硕道：“我看不用到临州，这些粮食都要被你们放完了。到了临州没了粮，我看你们要怎么交代。”
江飞鹤道：“我昨夜已经上书，求萧大人再筹措了。李大人不必忧心。”
李硕道：“江大人，我实在不明白你这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当初这些粮食是怎么筹到的你应该最清楚，若是朝廷还有办法的话，这些粮食至于等到现在才发往临州吗？”
江飞鹤道：“李大人似乎比我更懂户部，朝廷再穷也不至于救不了一个临州。”
李硕笑了出来，说道：“好，江大人可要记得今日这份豪言壮语。”
待李硕走远了，苍九齐才说道：“这话不像是李硕能说出来的。他是怎么了？”
江飞鹤也疑惑，不过此时他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一路上的见闻都够写十车书了，李硕实在算不上什么。
但是江飞鹤也是有些担心，若是朝廷的粮食不能及时送达，临州方面是要出乱子了。
队伍又行了十几日，一路上放粮，眼看着赈灾粮所剩无几，临州就在眼前，江飞鹤有些坐不住了，急得晚上睡不着觉。
江飞鹤在驿站的院子里转一转，天气实在太冷了，他自己架了个小暖炉，烫上一壶酒，在院子里独酌。
冬日的夜晚除了寒光冷月再无其他可欣赏，江飞鹤想起苍九齐的书房，若是能有那一院子的翠竹相伴也好过此时，竟然有些浪费了这壶酒。这壶酒是他从苍九齐的行李中看到的，顺手就拿走了一壶。当时曹熙也看到了，并未阻止，还说：“这是王爷从雍州专门带来京城的。雍州的翠竹出名，这酒也有股竹子的清香，爷十分喜欢。”
江飞鹤倒了一杯，细细品着也没品出什么竹子香。也是，他不是什么风雅之人，这些风雅之事他都不在行。现在只要这酒能暖人即可。
寒风凛冽，江飞鹤裹紧了水貂皮的大氅。这大氅柔软厚实，暖和的紧，跟苍九齐这个人一样，穿上了就不想放下。
想到苍九齐，江飞鹤就压不住嘴角，这个人大概是唯一的慰藉了。这个小殿下真是有趣的紧……
江飞鹤原以为自己将来会再跟谁家联姻，跟亡妻一样，相敬如宾的过完后半生。苍九齐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会这么轻易的就妥协了，像一滩死水忽然被打通注入了活水一般，将来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下一步要去往何方，他自己都不知道了。随着这股活水要流向何方，全由不得自己了。
江飞鹤正出神，心里想着谁，谁就出现在眼前了。
苍九齐一把拿走酒杯，就着杯子喝了一口，道：“我说我这酒的数量不对，原来是被你偷拿走了。”
江飞鹤见是他，莞尔一笑，道：“不是偷拿的，我拿走的时候曹熙见到了，还像像我推荐呢。看他那么卖力，我总得尝一尝。”
苍九齐啧了一声：“这个曹熙，若让他看家，还不被你搬空了？他到底是伺候谁的。”
江飞鹤道：“曹熙滑头多了，若不是经你授意，他怎么敢呢。”
“我可没说过。”苍九齐就拿着他喝过的杯子不松手了。
江飞鹤道：“你再去拿一个，抢我的做什么。”
苍九齐将杯口放在嘴边，故意深情款款地看着江飞鹤的眼睛，说道：“你喝过的，香。”
江飞鹤无奈，道：“你跟谁学的油腔滑调？”
“嗯？没用吗？我看人家都是这么调情的。”苍九齐根本撑不住一盏茶的时间，立马又变回来了。
江飞鹤忍不住笑出来，问道：“你看谁这么做过？”
苍九齐道：“秋猎之前吧，何西见我心情不好，拉着我和飞羽去了一家小馆。还挺隐蔽的呢，那家酒馆里的姑娘都个顶个的漂亮。我一直喝闷酒，何西就叫了个姑娘来，手把手教我的。”
江飞鹤品着觉得不对，“什么小馆？这……这不就是妓院吗！”
苍九齐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不是妓院，只是……那个……”
江飞鹤的脸色很难看了，苍九齐一把拉住他的手，道：“真的不是。”
江飞鹤气极，一拍桌子怒道：“还敢说不是！什么样人家的姑娘能出来陪酒！苍九齐，你老实说，你去过多少次妓院？”
这都连名带姓的叫了，苍九齐吓得一哆嗦，连忙认错，说：“就这一次，我刚回京呢，人生地不熟的坊间都没逛熟，哪里知道那些院子的门朝哪儿开。再说，我真不知道那个也算是妓院，都没有挂牌呢。”
“没挂牌就不算了？想的倒是美。这京兆府是怎么办事的，京城中还有这种地方也不查一下。”江飞鹤厉声道。
苍九齐哪敢这个时候回话，心里想这个何西害死他了，说过不是妓院，可是江飞鹤说的也没错，能出来陪男人喝酒调情的地方，不是妓院是什么？
“等一下，你说飞羽也去了？”
苍九齐想都没想就把江飞羽给出卖了，能拉一个人帮他分散一下怒火也好。
“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苍九齐说道。
江飞鹤拍案而起，指着他怒道：“你们！你们三个真是好样的，好的不学，逛妓院喝花酒怎么不用教就会？这个江飞羽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嘴上说什么不想成亲，找什么喜欢的人，全都是骗人的，还不是想着出去玩！纨绔子弟的派头他学了个全！”
苍九齐被他吓到了，借着月辉，映照在江飞鹤的脸上，还真有何西所说的夜叉样子。
苍九齐见他这幅样子，想着等回到京城让江飞羽得知是自己说漏嘴了，那这不是得罪小舅子了吗？
苍九齐赶紧解释道：“你先别生气，其实我们去的时候也不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何西说是别人告诉他那个地方是个温柔乡，他好奇，正好看我心情不大好，就去了。进去后发现也不过是个普通喝酒的地方，我们只在喝了点酒，听了曲儿，就走了。”
“我信你？”男人进了妓院能什么都不做？骗鬼呢。
苍九齐急了，道：“是真的！这绝对是真的，你想想有四哥的侍卫跟着，何西有几个胆子敢做出格的事？就为了这个，四哥还罚他禁闭了三日呢。”
说道慎王苍麓，这话都是有点可信之处。但是江飞鹤还是怀疑。
苍九齐想了想说道：“你若还不信，等我们回京，我带你去看看。”
“什么？！”江飞鹤吃惊。
“不是，我对你不说谎的。真的只是喝酒而已。其实也挺奇怪的，何西听那人这家小馆有不少有趣的东西，可是我们去了也不过就是喝酒唱曲儿而已。走的时候何西还说被骗了。” 苍九齐赶紧转移话题。
江飞鹤瞪着他，说道：“你别说其它的，你这样放荡，太子和皇后可知道？”
苍九齐一把拉住他的手，恳切的说：“我发誓好不好，我们真的只是好奇而已。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何苦做这种事，若有这个心思，每年官员给我送的人都能塞满雍王府了。你可曾见雍王府里有侍奉的美妾？”
这话倒是没错。
江飞鹤没甩开他的手，苍九齐顺势就坐到他身边去了，挤着人，撒娇似的说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至今还没尝过那种滋味儿。你说怪不怪，我以前看谁都没这兴致，内侍官送来的人我瞧都不乐意瞧。何西说我有病，我也不放在心上。”
江飞鹤估摸他接下来没什么正经话了。
“可是对你起了心思后，还真有这想法了。你那段时间不搭理我，我都想要不勾引你算了。何西说那个地方专门教人怎么用手段勾引人。我才想去见识见识的。”苍九齐说道。
“你们也太胡闹了。你一个王爷学……学这种东西，传出去还用得着我笑话么，就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了。”江飞鹤是觉得挺好笑，脸上也没那么冷硬了。
苍九齐道：“要是学会了再被笑话也就算了，可惜我就学会了刚才那一招。其它的都太难了，而且我也做不出来。”
想着那个时候被自己拒绝了的小殿下，心情颓丧，还要去学勾引人的手段，江飞鹤就是再严厉，此时也是没办法。
江飞鹤拿过那个就被，倒上一杯暖酒，递给他：“你喝。”
苍九齐以为江飞鹤觉得自己说了这一车话累了，让他休息一下。他拿过杯子，刚喝了一口，就被江飞鹤止住，握着他的手，递到自己嘴边，在苍九齐惊愕的眼神中，就着苍九齐刚才喝过的位置，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舌尖若隐若现，在杯口掠过。
江飞鹤有心补偿他，才将这闺中情趣使出来给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