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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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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这出乎苍九齐的意料之外了。
“对,我们一起回京。”江飞鹤说道,“我心里有个法子,或许可以。但是江家是保不住了。”
“什么法子?”苍九齐问道。
“我从去年就开始想,太后与我父亲相互利用,形成了一股新的势力,陛下想必很不满吧。如果我能帮助陛下除掉他们,不知道可不可以向陛下求个恩赏,留江家一族的性命。”江飞鹤说道。
“你是要作为证人,指认江城和祖母谋杀朝廷大臣?”
江飞鹤点头,继续说道:“哪怕让江家永不许入京也可以,只要活着就行。”
苍九齐收了眼泪,很快的冷静下来。他想了想,这个法子实在太冒险了,事情一旦揭露起来,他们能否控制的住?皇兄就算不杀,可是难当朝中大臣的谏言。
太冒险了。
苍九齐摇摇头,说道:“不行,这个法子太冒险了。万一事态失控了,皇兄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不行。”
其实苍九齐也替江飞鹤心疼江家,即便江城在混蛋,江家其他人也是无辜的,尤其是江飞羽和江镜。江飞羽和他算是一同长大的,这么多年的情谊,他实在是舍不得。他都这样了,江飞鹤比他更心疼了。
江飞鹤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苍九齐想了一下,说道:“侍卫!带你去粮仓的侍卫是谁的人?我的人还是四哥的人?”
三年了,江飞鹤也记得不太清楚。当时情况太复杂了,他也认不太清楚。
苍九齐抓到了一线希望,说道:“我现在就给四哥写信,让他查。他给何西的人都是他最信任的人,我给你的人也都是登记在册的,当时我们虽然核对了身份,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在意几个侍卫的生死去向。如果能找到那个串通江城的侍卫,就以谋杀朝廷重臣的罪名逮捕江城,把他通敌的事请按下。”
江飞鹤想了想,这确实是好办法,“不过,我父亲如果威胁你怎么办?”
苍九齐说:“那他也得有这个机会,要四哥来主办这个案子。他跟何西可欠着我人情。”
“人情?”
苍九齐看着他,江飞鹤心领神会,笑了笑说道:“好吧,算他们欠的。”
苍九齐撅撅嘴,“什么叫算,我把一个大活人交到他们手上,他们拍着胸脯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结果……”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江飞鹤也怕他再说三年前的事,不止苍麓和何西欠,他也欠着苍九齐,一辈子都还不完。
苍九齐写信给苍麓,让他清查当年的侍卫,看看有没有人有问题的。这信飞快的送到京城,苍九齐带着江飞鹤则在路上看风景,他们要慢一些回京城。
事情没有清楚就回去,他们面临的压力太大。
江飞鹤一点担心,问道:“太皇太后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了怎么办?”
“怕什么,”苍九齐已经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江飞鹤现在乖顺听话,还宠他宠的不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我就说我找了一个江飞鹤的替身,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许久没听苍九齐说这些不正经的话了,江飞鹤的承受力都退步了。
“桃子。”苍九齐张着嘴,等着江飞鹤喂。
刚见面的时候觉得苍九齐这三年成熟了,其实都是装的,在他面前还是没正形。
水果都是切好放盘的,江飞鹤拿起一块喂到他嘴里,说道:“跟个孩子似的。”
苍九齐才不管,他现在就是最大。
不久之后,苍九齐带江飞鹤去水乡游玩的时候,收到了皇帝的信,斥责了他一番,又问他要何时回京,带着个男宠整日游山玩水的,朝廷上下都知道了!简直离谱。
苍九齐看了信,不大高兴。跟江飞鹤诉苦:“你说我这个王爷当的,这么点喜好都不能有了。那些个文臣,早晚把他们的嘴缝上。”
江飞鹤被逗笑了,不过这次他没有替别人说话,道:“不用理会他们,正经事不管,天天盯着你干什么。公侯之家谁家里没有个解闷儿的,他们怎么不说,这会儿倒管上你了。”
“就是。”
话音刚落,他俩一对视,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就是啊,一个王爷带着男宠游山玩水有什么问题,苍九齐现在又没有官职。
是太皇太后?
苍九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小时候有一回被父皇吓病了,祖母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一晚上。我喜欢吃的,她都记得,每次去我还没开口她就让宫女把吃的端上来。”
江飞鹤静静地听着。
苍九齐放下信,沉闷着。
江飞鹤太能体会苍九齐的心情了,他时常怀念自己的母亲,如果自己的母亲也这样对待苍九齐,自己也会伤心犹豫的。所以他才离开苍九齐,不想让苍九齐做选择,亲情是十分珍贵的。
苍九齐抬头看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人拉到怀里,“我警告你,你不许再瞎想了,你敢再有一次!”
江飞鹤从善如流的抱住他,说道:“不敢不敢,绝对不敢。”他摸着苍九齐的头发,“这一头的白发,足够我懊悔一辈子了,哪敢再来一次。”
“你要是能这么想,这头发白的也值了。”
江飞鹤皱眉,严肃的说:“不许这么说,什么值不值的,说些什么混话。”江飞鹤摸着一缕,叹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他们也不是无目的的到处走,江飞鹤到处打听有没有郎中能治早生白发的。苍九齐也完全不拦着,看着江飞鹤忙里忙外的,他就喜欢江飞鹤为他操心的样子,满心满眼的就为了他一个人。苍九齐对于自己的白发一点都不操心,好不好的也没碍着什么。再说若是真的能治好,早就治好了。宫里的御医那么多,谁都见过这症状,完全束手无策。
只是在苍麓还在调查的时候,李舜玉又出事了,因为盛倡的案子,这本是一件小事,作为钦州总管,李舜玉完全有权处置盛倡,可是江城却要保盛倡,反而对李舜玉严加责罚,说他偏信刁民之言,栽赃嫁祸盛倡。要把李舜玉就地解职,交由刑部审问。
苍九齐和江飞鹤一直在外面游玩,等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李舜玉已经被押到京城被审问了。因为李舜玉的官职,这个案子就由江飞羽亲自审问了。
江飞羽与李舜玉是有过接触的,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印象很好。办案多年,江飞羽不认为李舜玉是那种糊涂的人。
审讯过程和所呈的认证物证,江飞羽都认为李舜玉没有问题。可是江城却非要压着江飞羽对李舜玉顶罪。江飞羽可不是江飞鹤有那么多顾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若是按照自己私心来胡乱顶罪,天下岂不是要乱了。
江飞羽不听江城的话,父子二人吵闹了很多回。
何西给苍九齐的信上写满了看热闹的开心,说江飞羽让江城吃瘪,实在太爽了。
但是苍九齐和江飞鹤可就笑不出来了,而且苍九齐敏锐的发觉:“这个盛倡是不是有问题?”
“你怀疑他?”江飞鹤说道。
“白昌和白理是个小地方,若不因为是边境,这两处也不会被重视起来。大哥和李家的事为了别面扩大影响,只处置了主犯,从犯一下大部分都被赦免了,还有一部分官复原职。白昌和白理的位置偏僻,当地又是多民族混居,情况很复杂,一般人到了那边没几年都摸不清楚头绪,所以白昌和白理两地的官员就没有动过。”苍九齐说道,“你还记得盛倡长什么模样吗?”
苍九齐不提江飞鹤还真的没有注意过,三年前盛倡迎接他们的时候,因为连日的劳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一个侍卫假死,替换了当地的官员……这也太胡扯了吧?”江飞鹤说道。
“是不是胡扯,查了才知道。”苍九齐叫来曹熙,吩咐道:“去查一查盛倡,哪怕是家里的狗都不要放过。”
曹熙立马派人去了。
但是苍九齐和江飞鹤商量了一下,京城里还有江飞羽和谢家一众人与江城和太皇太后的势力抗衡,他们也不需要着急,而且皇帝是会站在江飞羽这边的,他们就接着游玩。
“我们去了这么多地方,怎么没想到去雍州呢?”苍九齐觉得他们也挺奇怪的。
江飞鹤说道:“你有多少年没回去了?”
苍九齐想了一下,说道:“自从回了京城就没再回去过了,倒是每次借兵借粮的都第一个想到雍州。”
江飞鹤想到那年他们去临州办案,苍九齐几乎是把雍州掏空了去补临州的缺。
“要不我们去看一下吧。”江飞鹤提议道。
“去雍州走水路,我们坐船去。”苍九齐说道。
曹熙却提醒他:“爷,走水路的话,消息来的慢。”
“慢就慢,别打扰我才好。”苍九齐说道,“就交代了这么两件事,都办不好的话,还能干点什么。”
这话把苍麓也骂进去了,其实苍九齐是有点焦急的,查个侍卫而已,怎么会这么久也不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