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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秋水涟漪微动,晚风拂过利落短发,明陵抬眸看向身侧沉默许久的人,心底放下所有身份隔阂、过往误会,轻声问出藏了许久的话。

      她目光澄澈坦然,没有半分试探扭捏,轻声开口:
      “清渊,你……从前喜欢过我吗?”

      一句话落,湖畔骤然安静下来。

      清渊浑身一僵,素来沉稳冷寂的眼底瞬间掀起汹涌波澜,万千隐忍的情愫再也压不住,直直落在她脸上。

      他怔愣片刻,随即缓缓侧过身,认真凝望着她,眸中盛满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温柔,褪去所有魔帝的冷傲与疏离,只剩下满心赤诚。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藏了无数日夜的真心,一字一句清晰作答:
      “喜欢?”

      “从初见第一眼起,我便一路护你,陪你熬过中原冷眼,陪你熬过满心疮痍,陪你走过无数难捱时日,这份心意,从来没变过。”

      他抬手,克制着不敢触碰她,只定定望着她,道出满心执念:
      “我避开世间纷争为你寻清净秘境,不顾三界非议执意护你周全,仙魔开战宁愿独自扛起所有战火,也不愿让你沾半点血腥,皆是因为心里装着你。”

      “那日你让我抛下一切随你走,我做不到舍弃魔界亿万族人,却从来没有一刻想过舍弃你。”
      “当初与你疏离放手,不是不爱,是时局所迫,是怕战火牵连你,是怕天命恩怨困住你,更是怕我一身黑暗宿命,终究耽误了你安稳余生。”

      他语气愈发认真。

      明陵静静听着,心间一片温热,过往所有的离别遗憾、误会疏离,在此刻尽数化开。

      原来从来都不是他无情,不是他不爱,只是彼此都藏得太深,顾虑太多,错过了朝夕相伴的时光。

      笑语拆穿,不谈情爱

      晚风轻扬,秋水泛着浅浅波光。

      听完他一番情深意切的剖白,明陵眉眼微微一弯,往日里的沉静淡然散去几分,添了几分轻快的打趣意味。

      她偏过头看着神色真挚的魔帝,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行了行了,标准渣男语录一套接一套。”

      清渊一怔,满腔深情话语顿时卡在喉间,一时有些无措,深邃眼眸里满是茫然,不懂自己满心赤诚的告白,怎么就成了旁人嘴里的情话套路。

      明陵望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笑意更浓,语气从容淡然,淡淡出声定下规矩:

      “往后闲话家常可以,并肩散心无妨,只是别再说喜欢,别再提爱。”

      历经半生颠沛,看透宿命棋局,尝过别离之苦,也放下了执念痴缠。如今她心定心安,守着家人安稳度日,早已无心再沉溺儿女情长之中。

      过往种种心动与拉扯,皆已是过往云烟,误会解开,心意明了便足矣,不必再把情爱二字挂在嘴边牵绊彼此。

      清渊看着她眼底清晰的分寸与疏离,心底微动,缓缓收敛了满腔浓烈情意,压下心底翻涌的爱慕。

      他懂了她的心思,如今的她只想安稳度日,不愿再被情爱束缚,不愿再卷入情爱纠葛里。

      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语气温顺顺从,再不提半个情字:

      “好,我不说。”

      不谈欢喜,不言深爱,不诉相思。

      只以旧友身份相伴相逢,闲看湖光山色,静守彼此安稳,便已是最好的相处模样。

      说笑过后,明陵敛去几分打趣的神色,抬手指向远处山林深处隐着的清雅院落。

      “随我来,带你去个地方。”

      清渊默然颔首,安安静静跟在她身侧,不再多说半句情意缠绵的话,恪守分寸,步履从容。

      二人一路顺着青石山道往山林深处走,远离了明家主宅的喧闹,越往深处走,越是清幽静谧。草木葱茏,清风穿林,没有江湖戾气,也无神魔煞气,唯有习武练气的沉稳气韵,正是明家武宗之地。

      踏入武宗地界,只见此地殿舍素雅,演武场开阔平整,处处皆是潜心苦修的子弟,人人沉心练招,心无旁骛,氛围肃穆又平和。

      明陵领着他行至僻静的竹院之中,这里是她平日里独自练剑静心的小院落,干净简单,毫无奢华装饰。

      “这里便是我如今日常待着的武宗。”她轻声开口,语气平和淡然,“平日里除了跟着族中长辈修习武艺,余下时间便是独自静坐散心,日子过得简单清净。”

      清渊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看着她如今所处的安稳天地,心中了然。

      这里没有三界纷争,没有身份桎梏,没有世人非议,有族人疼惜,有兄长护持,有安稳前路,的确是最适合她栖身度日的好去处。

      他望着她利落短发,一身恬淡平和的模样,眼底满是安心:“此地清幽安稳,倒是极好。”

      “嗯。”明陵微微点头,随手拾起一旁木剑,随意挽了个平和剑花,“往后我便在此潜心修行,守着家人安稳度日,不问世外风波。”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身侧的他,语气自然随和,全然是老友相处的自在模样:
      “你若是闲来无事,无处可去,也可常来武宗走动散心。”

      “不必拘着神魔之别,也不必再想从前种种纠葛。”

      清渊心头一暖,轻轻应声:“好。”

      不必谈爱,不必说喜欢,不必强求朝夕相守。

      她居于明家武宗安度岁月,他自在三界之中随心而行,闲来便可相聚于此,同看林间清风,共赏山间落日,闲谈近况,静伴清欢。

      往后山水有路可相逢,情意藏于心不言,守着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岁岁安然,便是圆满。

      竹院外的空场开阔平整,清风漫卷林间草木,四下无人打扰。

      明陵提着木剑,眉眼染上几分鲜活意气,一扫平日沉静恬淡,对着身侧的清渊挑眉一笑:
      “别站着了,陪我打一场。”

      清渊眼底漾开浅淡笑意,顺势抬手凝起轻灵力道,刻意收尽一身魔帝强横煞气,只留对等身手,从容接招:“奉陪便是。”

      话音未落,二人已然同时动身。

      木剑破空轻响,招式舒展利落,没有生死搏杀的狠厉,没有正邪对峙的凝重,全然是好友之间随性切磋、畅快过招。

      明陵招式明快灵动,兼具明家正统武学的端正,又藏着自身独有的利落章法,短发随着腾挪辗转轻轻晃动,身姿飒爽自在。

      清渊处处分寸拿捏得当,既不刻意相让落了趣味,也绝不发力伤她,见招拆招,进退从容,顺着她的节奏陪她尽兴嬉闹交手。

      一来一往之间,剑风轻扬,身影交错,往日里所有的隔阂误会、离愁别绪尽数抛在脑后。

      没有帝女与魔帝的身份悬殊,没有过往情爱拉扯的纠结,此刻眼里只剩痛快交手的轻松与欢喜。

      她出剑轻快灵动,偶尔故意变招偷袭,带着几分俏皮玩性;他从容化解,偶尔顺势轻轻格挡逗弄,气氛轻松又热闹。

      欢声笑语夹杂着兵刃轻撞之声,在幽静武宗里悠悠散开。

      一路从院中东侧打到西侧,二人皆是身心舒展,打得酣畅淋漓,满心畅快。

      打到尽兴之处,明陵收剑后退,微微喘着气,眉眼弯弯满是笑意,全然卸下所有心事束缚。

      清渊也顺势收势,望着她这般鲜活快乐的模样,心底亦是一片轻松澄澈。

      不谈爱恨,不说相思,抛开世间所有纷扰烦忧。

      只是简简单单,陪着彼此痛痛快快打一场架,自在随心,欢喜自在,便是此刻最舒心的光景。

      二人正打得尽兴,林间欢声笑语未落,几道急促的议论声顺着风势猛地传了过来。

      武宗本是清净修武之地,往来皆是静心修行的族人弟子,此刻却人人面色震动,交头接耳,话语里字字惊人。

      “你们方才听说了吗?外头传出来一桩天大秘事!”
      “什么事能惊动这么多人?”
      “还能有谁,就是那位九幽魔帝清渊!有人实锤曝出,他根本不是天生魔族本源出身,他是昔日天界天帝流落凡间的私生子!”

      一语炸响,整片武宗瞬间哗然。

      在场所有弟子尽数愣住,手中招式停在半空,满脸难以置信。

      一边是执掌光明正统、高高在上的天界,一边是被三界唾弃、立于黑暗极致的魔帝,谁也没能将这两个极端身份联系在一起。

      “难怪他实力强横到这般地步,原来根骨血脉本就源自天界至尊一脉!”
      “怪不得当年仙魔大战,诸多天界高层处处对他手下留情,处处留有余地,原来私底下竟是这般渊源!”
      “一边身居魔界执掌黑暗,一边血脉根属天界正统,这下三界格局全都乱了!”

      流言飞速蔓延,短短片刻便传遍整片武宗地界。

      正在空场交手的两人动作齐齐一顿,双双收住招式。

      明陵握着木剑站在原地,眉眼间的轻快笑意慢慢敛去,心头骤然一震,转头看向身侧神色骤然沉下来的清渊。

      素来从容淡然、随性自在的魔帝,此刻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漫开一层极淡的阴霾与压抑,周身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

      这件隐秘旧事,是他深埋心底,从不愿对外人提及的过往。

      他自幼被弃,流落黑暗之地,自幼受尽冷眼磋磨,孤身一步步踏上魔帝之位,世人皆以为他生来便属于黑暗,生来便与天界势不两立。

      却从无人知晓,他骨子里流淌的,竟是天界至尊的血脉。

      出身天界,却长于魔域,身负光明血脉,却执掌黑暗权柄。
      生父身居九天至尊之位,却从不曾认他,任由他在底层受尽苦楚。

      这般身世,比任何人都要难堪煎熬。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还在不断钻入耳中,旁人的惊诧、揣测、议论纷纷,如同细密针芒扎在心头。

      清渊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往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彻底褪去,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落寞。

      明陵看着他骤然低落的神情,瞬间明白这件身世秘闻,是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方才还欢喜打闹的氛围,顷刻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流言,彻底打破。

      流言越传越盛,几名嘴碎的外门子弟说得愈发过分,言语间满是讥讽嘲弄,肆意编排他的身世,拿旁人隐痛肆意取笑。

      “怪不得行事半正半邪,原来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血脉,两头都沾,两头都不算正统!”
      “身在魔界心向天界,说到底不过是个没人认的弃子罢了。”

      句句戳心,字字伤人。

      清渊本就因这尘封旧事心绪沉郁,隐忍不发,只想沉默离去,可这般肆意践踏尊严、嘲讽身世的话语,终究触到了他最后的底线。

      他周身温和气息瞬间散尽,周身暗气翻涌,往日陪练时的温润尽数褪去,眼底凝起凛冽寒芒。

      那几名子弟见他动怒,非但不收敛,反倒仗着人多气焰更盛,索性直接拔剑上前,出言挑衅。

      “怎么,被说中痛处便要动手?难不成还想在明家武宗撒野?”

      话音未落,清渊已然率先出手。

      没有半点留手,往日切磋的轻巧招式全然不见,一身蛰伏的强悍力量尽数爆发。他自小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历经无数生死厮杀,出手凌厉迅猛,招招干脆利落,只为驳斥流言,护住自身尊严。

      几名子弟联手围攻,招式虽有章法,却哪里抵挡得住他的实力。

      剑影交错间,劲风四起,武宗空场上顿时战势骤起。众人皆是大惊失色,纷纷后退避让,不敢上前阻拦。

      明陵握着木剑立在一旁,并未贸然上前插手。她清楚这件身世是他心中最深的刺,旁人肆意取笑践踏,换谁都难以隐忍,此刻他需要一场酣畅对战,宣泄心底积压多年的憋屈与愤懑。

      交手不过数招,挑衅的几人便节节败退,节节溃散,手中兵器险些脱手,狼狈不堪。

      清渊并未下狠手伤人,只是以绝对实力压制对方,用武力堵住悠悠众口。

      几番交手过后,他收住攻势,立在原地,黑袍微扬,冷眸扫过众人,声音冷沉威严,响彻全场:

      “我身世如何,轮不到旁人妄加揣测、肆意嘲弄。”
      “血脉出身从非过错,自幼流离亦非耻辱,尔等闲来无事嚼人舌根,拿他人隐痛取乐,未免太过浅薄卑劣。”

      一番话掷地有声,在场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先前肆意议论之人纷纷低下头,再不敢多说半句闲话。

      满腔郁结借着这场打斗尽数散去大半,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依旧未曾散去。

      喧闹渐渐平息,武宗之内再无人敢妄议半句流言。

      清渊无心再停留,独自转身离开演武场,寻到山林最高处的青石崖边。

      夕阳西沉,漫天熔金晚霞铺满天际,落日缓缓沉向远山,余晖将他单薄孤寂的身影拉得极长。

      他孤身倚着崖边古木,望着渐渐黯淡的天色,周身戾气尽数收敛,只剩满心疲惫与落寞。

      自幼被天界遗弃,流落魔域,无亲无故,颠沛求生。世人惧他魔帝威名,骂他身处黑暗,却无人知晓他骨子里流着天界血脉,更无人懂他半生夹缝求生的苦楚。

      私生子三个字,轻飘飘一句话,便将他过往所有隐忍、挣扎、孤身打拼的一切,尽数轻描淡写抹灭,只剩难堪与不堪。

      他坐拥万里魔疆,手握至高权柄,三界之内少有对手,可到头来,连自己的出身都成了旁人肆意取笑的谈资。

      想到生父身居九天高位,冷眼任由他在黑暗里受尽磨难,从不曾施以半分照拂,想到自己一生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两头皆无归处,心底满是无处安放的茫然。

      晚风掠过肩头,他微微垂眸,喉间溢出一声绵长又低沉的轻叹。

      一声叹,叹身世浮沉身不由己。
      一声叹,叹半生孤苦无人相依。
      一声叹,叹流言伤人,旧事难平。

      万般心绪都揉进这声叹息里,无处诉说,无人共情。

      身后传来轻浅脚步声,明陵静静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惊扰,只是默默陪着他一同望向落日。她懂这份藏在强势外表下的脆弱,也懂这道身世伤疤带来的满心酸涩。

      我将承接落日孤景的氛围,续写子弟抱团围攻、魔帝落日应战的惨烈名场面,氛围感和冲突感拉满。

      远山落日沉坠,漫天赤红霞光泼洒在明家武宗的每一寸青石土地上,天地染遍残阳血色,风卷林叶,簌簌萧瑟。

      崖边那声轻叹尚未散尽,身后骤然传来密集急促的脚步声。

      方才被挫败、被当众驳斥的一众明家子弟,心中不甘、积怨难平,又抓着天界私生子、身份不伦不类的流言当作把柄,聚拢了数十名核心武修弟子,人人佩剑凝气,神色愤然,齐齐堵死了下山的去路。

      夕阳逆光,无数道挺拔少年身影层层叠叠围拢而来,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为首的弟子手握长剑,目光带着偏见与鄙夷,高声喝斥:
      “你身为魔界之主,本就不该踏入正道武宗!”
      “来路不洁,血脉不堪,半仙半魔的野种,也配在此肆意张狂、伤我明家弟子?”
      “今日便让你知晓,正道之地,容不下你这等夹缝苟活的异类!”

      刻薄话语伴着晚风炸开,字字戳碎清渊最后的平静。

      他们不敢正视他的实力,不敢辩驳他的道理,只能揪着他无法选择的出身,抱团欺凌,以多欺少,用世俗的偏见,审判他半生的孤苦。

      数十柄长剑齐齐出鞘,寒光映着落日残红,凛冽剑气笼罩整片空地。

      所有人同时蓄势,眸光凶狠,杀意腾腾,借着人多势众,悍然围攻而上!

      漫天剑影裹挟着正道武学的凌厉劲风,从四面八方锁死他所有退路,招招攻向要害,没有半点切磋分寸,皆是实打实的死战围攻。

      崖边的清渊缓缓抬眸。

      落日余晖落在他清冷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沉暗,眼底最后一点温软彻底湮灭,只剩冰封般的漠然。

      他本无意再起争端,本想藏起伤疤、默然离去,可这群人步步紧逼,恃众凌弱,以出身定罪责,以流言断人品,欺他孤身一人,辱他半生流离。

      那就不必再留情面。

      “既然执意寻死。”

      他声线低沉清冷,裹挟着落日晚风,带着极致的孤冷与决绝。

      “我便陪你们一战。”

      话音落地,黑袍骤然翻飞!

      漫天赤色落霞之中,他孤身一人,不退不避,徒手迎上数十柄凌厉长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魔啸,没有暴戾肆虐的煞气,他只用最简单、最利落的招式,破招、格挡、反击。

      一人逆百众,孤影抗群锋。

      残阳如火,风吹猎猎黑袍,他身形在密集剑影中辗转腾挪,飘逸又凌厉,每一次抬手都精准卸去所有人的攻势,每一次反击都逼得众人连连败退。

      刀剑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震彻整座武宗。

      弟子们仗着人数优势轮番猛攻,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可在他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正道招式都显得单薄可笑。

      他们口中自诩正统、血脉高贵,招式却满是狭隘戾气、抱团卑劣。
      他身负世人唾弃的半魔血脉,出手却从容克制、有度有尺,从不下死手,仅以压制为止。

      落日一点点沉入山线,天光愈发猩红,将他孤身应战的背影衬得孤绝又凛冽。

      无数长剑劈来,劲风割衣,碎石飞溅,他肩头不慎被剑气扫过,一缕血色在纯白肌肤上漫开,融进漫天晚霞。

      可他半步未退,脊背始终挺直如松。

      半生以来,皆是如此。
      生于天界被弃,长于魔域被惧,游走两界,无家无归,走到哪里,都有人因他的出身偏见攻伐、肆意践踏。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扛下所有非议,迎战所有敌意。

      远处的山道边,明陵静静立在落日余光里,看着那场孤身逆围的厮杀,眼底彻底沉寂。

      她看着漫天围攻的人群,看着那个沉默应战、满身孤倔的黑衣身影,心口微微发涩。

      这群人满口正道大义,行的却是最不公、最狭隘的事。
      他们嘲笑他是无人认领的私生子,却不知,这世间最肮脏卑劣的,从来不是血脉出身,而是戴着正义面具、肆意霸凌的人心。

      战局终末。

      最后一名弟子被灵力震退,踉跄落地,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满地狼藉,剑刃散落,众人气喘吁吁,面色惨白,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孤影。

      落日彻底沉山,余晖堪堪收尽。

      清渊立在满地残风之中,黑袍微乱,肩头带血,孑然一身,立于无数人中央。

      他抬眸,冷眸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子弟,声音淡漠却震彻山林:

      “我出身如何,从未害人。”
      “尔等以众欺孤,以言辱人,以偏见定是非——这便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正道?”

      全场无人敢答。

      晚风萧瑟,落日落幕。
      一场群起围攻,终抵不过他孤身一人的倔强与坦荡。

      需要我续写明陵上前护下魔帝、当众怼翻所有子弟的反转剧情吗?

      我将顺着落日战后的僵持氛围,续写子弟提出三局比武、魔帝淡然应允的剧情,贴合人物心境与现场局势,节奏张弛有度。

      三局比武,落日立约

      暮色残留,晚风凛冽。

      一众武宗子弟被清渊孤身震退,狼狈不堪,心中又愧又不甘,自知群起围攻太过难看,落了正道子弟的体面,更被他一句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没人敢再贸然群殴厮杀,为首的核心弟子咬着牙,压下心底的畏惧,抬手止住所有人的躁动,直视场中黑袍孤影,语气带着逞强的硬气与比试的规矩:

      “我辈正道武人,不屑恃众欺人!”
      “方才是我们失了规矩,今日不算群战纠葛。”
      “武宗论武,向来凭本事说话,我们与你约好,只打三回,三局定输赢!”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应声附和,重整阵势。

      他们刻意定下三局之约,一是想挽回正道颜面,洗刷以多欺寡的难堪;二是笃定武宗底蕴深厚,三轮车轮战,总能耗赢身负暗伤的清渊,压下他的锋芒,印证所谓正道正统。

      所有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场中之人,静待他答复。

      清渊立在渐沉的暮色里,肩头血痕浅浅,黑袍被晚风拂动,眼底早已没了半分波澜。

      他本就不屑于方才混乱的群架厮杀,更懒得与一众晚辈纠缠不休,如今对方要光明正大三局论武,恰好合他心意。

      无谓流言蜚语,无谓出身偏见,便用三场干净利落的比试,堵尽悠悠众口。

      他薄唇轻启,声线清冷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可以。”

      简简单单二字,坦然应下赌约。

      没有恃强自大,没有退缩怯懦,哪怕方才历经一场围攻、身带轻伤,他依旧从容不惧,眼底是凌驾一切的绝对底气。

      全场子弟瞬间凝神屏息,气氛骤然紧绷。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洒落在演武场上,染红青石地面,为这场三局定胜负的比武,镀上了一层肃穆的战意。

      一旁静立观望的明陵看着他孤绝挺拔的身影,眼底一片沉静,没有上前干预。

      她知道,这三场比试,于他而言,不只是武学切磋。

      是他给自己饱受非议的出身,一场堂堂正正的证明。
      是他挣脱世人偏见,不靠权势、不靠魔威,只凭自身本事赢来尊重的一战。

      三局比武,即刻立约。
      正邪偏见,胜负将分。

      需要我直接写第一局比武速胜,打出干净利落的碾压感吗?

      首局对决,轻取胜势

      暮色余辉铺遍演武场,第一局比试即刻开场。

      出战的是武宗内门实力顶尖的弟子,此人拳法刚猛凌厉,尽得明家正统武学精髓,上场便沉气凝神,摆开稳健起手式,神色肃穆,一心想要拿下首局先机。

      场边众人屏息注视,都盼着自家弟子能一举压制对方。

      清渊身姿淡然伫立原地,依旧收着大半修为,只以寻常武斗水准交手,不愿凭神魔之力碾压,全然依照江湖比武规矩来战。

      对手率先发难,拳风呼啸直逼身前,招式大开大合,气势十足。

      只见清渊脚步轻挪,身形如风般侧闪,轻轻松松便避开所有猛攻,姿态从容闲散,不见半分慌乱。

      对方接连数招猛攻尽数落空,心气渐急,出手愈发迅猛,招式也渐渐露出破绽。

      抓住间隙一瞬,清渊抬手精准格挡,手腕轻旋巧卸对方劲力,顺势一记利落掌风送出,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伤人筋骨,却足以破局制敌。

      那名弟子重心不稳,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稳稳站定之后,已然再无进攻之力。

      短短数个回合,胜负已然分明。

      为首弟子面色涨红,心知实力差距悬殊,心服口服,拱手沉声说道:“我输了。”

      第一局,魔帝胜。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原本满怀期待的武宗子弟皆是面色凝重,谁都看得出来,对方根本未曾全力出手,胜负赢得毫不费力。

      清渊收势而立,神色平淡无波,既无得意张扬,也无半分轻视,静静等候第二局来人。
      二局交手,稳占上风

      首局落败,场内气氛愈发凝重。

      此番上场的是武宗里精通身法与快剑的好手,吸取前车之鉴,不敢贸然强攻,一登场便游走周旋,剑招刁钻迅捷,虚实交织,一心想要以巧劲牵制住清渊。

      长剑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剑光纵横交错,招招逼向各处破绽,攻势绵密不绝,在场众人都凝神紧盯,盼他能扳回一局。

      清渊神色依旧沉静,脚下步伐不急不缓,目光将所有剑路走势尽收眼底。他不急于主动出击,只凭一身扎实功底从容拆解,抬手格挡、侧身避让,每一处应对都恰到好处,稳稳封住所有进攻路线。

      对手久攻不下,心神渐渐浮躁,剑势渐渐乱了章法,破绽愈发明显。

      看准时机,清渊陡然出手,指尖轻点剑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顺势传出。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对手手中长剑顿时偏斜脱手,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道震得向后退去数步,再难稳住身形发起攻势。

      第二局比试尘埃落定。

      出战弟子垂落手臂,面露愧色,低声认负:“我不敌。”

      接连两局尽数落败,一众武宗子弟脸色愈发难看,满心的傲气被接连击碎,再也没了先前盛气凌人的模样。

      清渊依旧不动声色,静立场中,静待最后一局对决。
      终局全力,尽展锋芒

      前两局接连落败,最后上场的乃是武宗顶尖首席弟子,身负宗门真传,心气极强。

      他深知再留余地必输无疑,一登台便沉下心神,不再藏拙,直接施展出毕生所学,将一身武学底蕴尽数铺开,决意拼尽浑身解数拼死一战。

      起手便是明家镇场绝学,掌风厚重沉猛,招式大开大合,攻守兼备,气势轰然席卷全场,每一击都用足十成功力,不留半点余力。

      场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是武宗能拿出的最强战力,成败全系于此。

      清渊见状,也收起所有随意散漫,知晓对方已然倾尽所能,不再刻意压制身手,同样放开桎梏,将自身融会贯通的武道功底彻底展露而出。

      刹那之间,两道身影骤然相撞!

      掌风对冲轰鸣作响,劲风卷动满地落叶,霞光之下身影翻飞,招式拆解得惊心动魄。对方招招悍勇凌厉,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拼尽全身气力猛攻不停,力求破局取胜。

      清渊从容应对,进退有度,刚柔并济,见招拆招之间尽显深厚积淀。对方倾力猛攻,他便以巧劲化解;对方死守防御,他便寻隙突破,攻守转换行云流水。

      二人激战数十回合,斗得难分难解。首席弟子早已气息急促,内力消耗巨大,浑身劲力几乎耗尽,已然到了力竭的边缘,依旧咬牙死撑,不肯轻易认输。

      清渊看准对方气力枯竭的破绽,不再周旋,凝聚劲力一记沉稳沉掌轻推而出。

      力道浑厚却不狠厉,正中对方攻守间隙。

      首席弟子顿时气血翻涌,脚步踉跄后退数丈,再也无力起身再战,手中招式彻底溃散,浑身脱力垂落双臂。

      他大口喘着粗气,望着场中之人,满心皆是折服,沉声拱手:“我竭尽所能,依旧不敌,第三局,我输了。”

      三局比试尘埃落定,清渊三战全胜。

      全场武宗弟子尽数默然,再无一人敢心存轻视,先前所有偏见与嘲讽,尽数在实打实的实力面前烟消云散。

      三场比武尽数落幕,胜负已然落定,可在场所有人心中,早已跳出输赢二字,默默看清了清渊真正的品性。

      从头至尾,他手握碾压全场的实力,却从无半分恃强凌弱之心。
      第一局轻描化解,点到即止,不伤皮肉,只分高下;第二局借力卸力,留足体面,不让对手当众难堪;直至第三局对手拼尽毕生所学死战,他依旧守着分寸,即便取胜也仅以力道逼退,未曾下过重手,更没有借着比武肆意报复先前被围攻受的委屈。

      先前众人死死揪着他的出身流言,一口一个私生子、半魔异类,戴着偏见眼镜肆意贬低,认定他身居黑暗,心性必定阴戾冷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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