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姜茶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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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和林子森独自出墓园的冷清不同，他和顾逢风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虽不热闹，但却是特别的舒适。
城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即使商业区张灯结彩，却也缺乏年味。不去人群聚集的地方，节日气氛会更淡。
彼时的顾逢风和家里人因为物理闹得厉害，他没和父母去南半球，而是在林子森的公寓陪对方一起过年。
林子森的公寓位置很好，不是高层，视野却也开阔，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市中心几栋摩天大楼上巨大的LED屏幕，那里正滚动播放着新年倒计时。
他们吃完不算丰富的年夜饭，林子森走到阳台。福神本来正在和顾逢风玩，见状，它忽视顾逢风，跟上林子森。它腿上的伤好了大半，但走路仍有些一瘸一拐。
福神很喜欢林子森，它蹭着林子森的裤腿。林子森笑得宠溺，他蹲下来，摸了摸福神的头，被摸头的福神立刻仰起头，使劲儿地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阳台没开灯，只有客厅和远处城市的灯光照过来，光线朦胧。
顾逢风骂骂咧咧地也走到了阳台上，看着这一人一猫。
夜风此时居然不是很凉，星星竟然也出来了，在城市光污染中。
“林子森，”顾逢风忽然开口，问，“为什么要快点呢？”
问题被迟来地提及，林子森花了些时间去思考，才想起他问的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林子森沉默许久，终于说：“因为时间不等人。”
“等谁呢？”
“我外婆，”林子森声音很轻，“她生病的时候，总说想等到我真的长大，可她没等到。”
温玉珠离开的时候，林子森十三岁。所以，他总觉得自己要快点，快一点长大，快一点独立，快一点考上大学，再快一点离开这里，尽快地拥有自己的人生。仿佛这样，他就能追上时间，在某个虚无的过去了的节点里，交出一份迟到的答卷。
他还说了一些自己的过去，和顾逢风之前猜测的大相径庭，林子森的过去并非全是沉闷。
顾逢风走到林子森身边，也蹲了下来，福神看看他，敷衍地蹭了蹭他伸过来的手，随即又把头埋进林子森的掌心。
远处高楼的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巨大的数字开始跳动，远处欢呼声隐约地传来。
“林子森，”顾逢风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认真地说，“新的一年到了。”
“嗯。”
“岁岁平安。”
年后，时间过得飞快，冬雪消融，春草萌芽。
林子森在一天的物理课上，心血来潮般，问顾逢风：“你觉得我去学医怎么样？”
顾逢风对此表示十分地支持，他对林子森格外的有信心。
林子森笑了笑，他在多个瞬间会有想学医的冲动，却又在一阵子后否定这个想法。
暑气蒸腾，然后又是落叶纷飞。
福神已经彻底康复，除了左前腿奔跑时略显不协调，俨然是一只漂亮的大猫了。
一个秋日，竞赛的压力变得很大。
林子森不是真的热衷物理，和他相熟的学长都看出来了：“林子森，你总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儿吧？”
“你看顾逢风的眼神都比物理题热烈。”
林子森说不出话，看着远处慢慢走进教室的顾逢风，脑中想法凌乱。
简明要显然也看到了，打趣他道：“你看，你的艳火来找你了。”
顾逢风进来时，简明要已经离开了。他看着简明要的背影，眉头紧锁，他问林子森：“你和他说什么了？”
林子森摇摇头，还是如实相告：“他说你是我的艳火。”
顾逢风笑得开心。
很多人都在这年参加竞赛，林子森和顾逢风也不例外。
然而，在决赛前夕，顾逢风出了意外，他的右手受伤了。他们中，只有林子森参加了今年的决赛。
林子森回来后，盯着顾逢风包着严实的右手，没说话。
“怎么，你心疼我了啊？”顾逢风笑着问。
林子森思忖片刻，点点头。
这次换顾逢风不说话了，他的脸色忽然变得紧张起来，过了许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从身后拿出一捧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花束，递给林子森。
林子森看着花束里新鲜的栀子和雏菊，颇有些惊讶地看着顾逢风。然后，他听见顾逢风目光灼灼地说：“林子森，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他是认真的，语气都带上正式，不是往常的调侃。那双总是笑意的眼睛现在亮晶晶的，其中有认真和期待，还有害怕和忐忑。
林子森则完全地愣住了。
在顾逢风递花的手有些酸，他即将灰心时，他听见了林子森接过他的花，回答他道：
“好啊。”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静湖的石子儿，在顾逢风心里激起千层浪。
顾逢风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放，好像怎么动都不对劲，导致他此刻还是傻傻地保持着递花的姿势。
林子森看到他这副不知所措的傻样，心中觉得好笑，他伸手将顾逢风的那只手握住，顺着这个动作，他坐到顾逢风的身侧，交握住的手放在他们中间。
见顾逢风一直不说话，林子森担忧地问：“没听说伤到手，脑子也会跟着受伤的啊。”
顾逢风猛地回神，紧盯着林子森的眼睛，捏了捏对方的手，又眨眨眼。林子森看不下去他这副模样，靠近顾逢风，迅速地亲了下去。
这是一个青涩又短暂的吻。
顾逢风终于恢复正常，他的耳廓有些红，清了清嗓子，他说：“我们一起去看看福神吧，它在你去参加决赛的时候，一直喵喵叫。”
“好啊。”
林子森离开的时候，把顾逢风的指纹输入到自己的门禁系统里。因此，他和顾逢风回到自己的公寓，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原本放在衣柜的衣服此刻正出现在客厅沙发上。
林子森看着自己的衣服，闭上眼睛：“变态。”
顾逢风这次耳廓的红蔓延到整张脸，他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盖住自己的脸。
福神占据了林子森公寓里阳光最好的角落，它一听见门口的动静就跑了出来，看到林子森，立即跳上他的身上。林子森用手托住福神，它立刻蹭着他的脸哼唧起来。
林子森哑然失笑，福神太不像猫了。他看到客厅不算乱的样子，看向顾逢风，换上不属于对福神温柔的态度：“把客厅收拾干净。”
晚上吃完饭，顾逢风跟林子森说自己打算参加明年的物理竞赛，并让林子森在大学等着他。
林子森顿了顿，没说话。
好在顾逢风注意力不在此，他问：“森森，我可以亲你吗？”
林子森还是没说话，转头吻了上去，用行动回答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姜茶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