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不死院 第三条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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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错。
林谌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哪怕是在他广袤的记忆中，这个名字也是极为陌生的。
执行人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名字，他们大多都使用编号来称呼，只有极少数的执行人才能拥有代号。
比如说……死神。
最开始林谌并没有对这个代号想太多，但现在看来，死神或许也就是他塔罗牌中的死神，是他最熟悉不过的灵魂武器。
也就是说，林错拥有和他一样的灵魂武器，也拥有和他一样的灵魂……
为什么会一模一样？难道他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林谌不太清楚对方是怎样想的，但起码在他自己看来，他并不是那种很能接受平行世界的另外一个自己设定的人。
本质上，人都会对了解自己的人充满了警戒。
可林错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亲昵了，那份亲近中又带着显而易见的疯狂。如果不是他清晰地记得对方杀死了自己，他甚至会以为那是一场梦。
可惜，就算是梦，也只是一场噩梦。
他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憎恨的情绪。甚至连那股杀意都来的极为怪异，不像是要杀死他，更像是想要吞噬他，或者说……融合他。
在漆黑的笼罩下，林谌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簇黑色火焰相拥，却无法离开这份虚假的温暖。
死亡又如何？
哪怕回到上一世，林谌也不认为自己会有其他的结局。
他见证过太多人的死亡了，以至于他认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木。可当新的希望出现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拥有更多的可能性。
倦意一点点沉溺了上来，他终于无法抵御那种怪异的安逸感和沉沦感，支撑不住自我的意识，陷入了沉眠。
……
感受到怀里紧绷的人终于放松了下来。林错的动作才稍微松懈些许。
林谌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他的呼吸声很浅，睡相也很乖巧，平静地像是死去了一般。
执行人的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指尖落在他的双眼上，感受着那份平淡的温暖。
“你不记得那些过往，也不再记得那些痛苦。”
他的眸子低垂，声音很低沉，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幻象般若隐若现，
“可是你却无法逃离你的命运，就和我无法逃离你一样。”
他的嘴角轻轻勾起，却在压抑着某种极端的感情，久久无法平息。
“你也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寻找到过去些许真实的碎片。”
“我们才是唯一能理解对方的人，也是唯一能杀死对方的人。只有我可以终结你的痛苦，而你也能终结我的噩梦……”
“可我们都不能死，林谌。”
没有人会回答他。
枯槁的舞台上只余下一人的独角戏。这里没有旁白，也没有观众，当故事落幕之时，只有一人才能站在这高台之上，俯瞰着每个战栗的灵魂。
笼罩着两人的枯木开始逐渐萎缩，修女的歌声再度响起，那尖锐的哭喊声夹杂着哭泣的声音像是尖刺一般扎入了耳膜之中。
修女臃肿的身形从门外显现，无数只苍白无力的手穿过了层层叠叠的铁栅栏，那些头颅们扭曲着，每一张脸都布满了痛苦的神情。
黑发的青年缓缓起身，那宽大的，老旧的风衣像是活过来了，宛若活木般蠕动着。
可那双鎏金色的瞳孔仅仅是随意地向后瞥了一眼，剧烈的威压便在这一刻降临。
那些动静却在一瞬间停滞了下来。
修女被巨大的恐惧萦绕，她不安地跪在了地上，那硕大的头颅微微摇晃着，可每一颗头颅上的每一张脸都布满了惊恐。
可那位优雅的伯爵却并没有动怒，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竖起了手指，贴在了唇边：
“能安静一会么？我希望在这一切结束之前，他能睡个好觉。”
明明是温和的态度，可言语间却让人不禁胆寒。
“……”
数十只手纷纷向后蜷缩了回去，那庞大的身形也逐渐蜷缩，很快，四周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静。
林错满意了。
在他的怀中，与自己有着同样灵魂的青年依旧在沉睡，他的心脏贴近了他的胸口，这也让他足以听到那个人心脏跳动的声音。
男人的指尖拘起一缕长发，吻于唇边，却任由它像是流动的水一样从指缝间流下，最终坠落于林谌没什么血色的面孔上。
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不会对自己动杀意，更不会用刀捅入他的心脏，也不会趁机拧断他的脊椎骨。
他早已将这种杀意当做他们之间的某种情趣，毕竟林谌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杀死自己，他也不会轻易死去。
林错很享受这样的特殊待遇，夹杂着激烈感情的恨或者爱是相近的，而他也不介意在林谌的身上去榨取这样的情绪。
或许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只有憎恨和不解，但仅仅在此刻，能够用这样亲密的姿态去接近他，他也感到无比的惬意。
只需要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他就能感受到活着的知觉。
哪怕醒来后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枯萎的枝干逐渐凋零，他们坠落在林谌的身上，渐渐融入了他的皮肤之中，化为了细微的裂缝，最终消失不见。
空气在此刻静谧，这一瞬间仿佛就是永恒。
·
林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当他醒来的时候，脑海中的梦境便在瞬间分崩离析，连带着部分记忆也一并消失不见。
虽然说很多人做梦都是不持久的，很容易会出现[一旦醒来就会忘记之前在做什么]这样的事情，但亲自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林谌还是感觉非常不爽的。
这种无法抓住的感觉总让人心神不宁，但不得不说，睡了一觉后，他的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之前的疲惫感仿佛在瞬间消失不见。
林谌睁开了双眼，目光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呆。
只是，在他昏迷之前，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谌试图回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无法想起来。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牢房内陷入了沉眠，然后……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谌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眉头逐渐紧锁。
不对劲。
为什么他甚至连梦前发生了什么也都想不起来了？难道这是梦中梦的副作用吗？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当他试图追寻记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消失殆尽。
不对。没有完全消失殆尽。
有一个名字还镌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林错？”林谌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内心却又泛起了一阵困惑，
“林错是谁？”
脑海中突兀出现的名字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入了他的记忆。
可这也是他能想起来的唯一词汇了。
“林谌？你醒了吗？”
一阵清晰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也终于打破了他的沉思，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在副本之中。
一张熟悉的脸印入了他的瞳孔之中。银发的青年正看着他，眼中晃过一丝担忧。
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血浸透，看着有点骇人。
“白日川，你怎么在这里？”
他困惑地问了一句，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捆在一张床上。
几根粗壮的绳子将他绑地无比牢实，他的手脚都无法动弹。仔细一看，他竟是被捆在了一张床上，而自己身上的这些绳子，明显是用于控制病人的拘束带。
除此之外，他也不在原本的那座牢房之中了，四周的陈设变成了一座封闭的，类似于疗养室一样的地方。
林谌试图动了动，不得不说这束缚带捆的非常紧，让人想要挣扎都有点困难。他沉默了会，最终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向了白日川，语气有些不确定：
“你捆的？”
应该不是吧？记忆里白日川好像不是这样恶趣味的人？
“我不可以吗？”白日川困惑。
“这不是可不可以的事情……”林谌一时语塞，心中感慨不愧是白日川，脑回路和一般人都不一样，
“算了，你说一说你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吧。看起来我们应该是进入了新的世界。”
在牢房中睡着了之后，他们进入了塔的第一层，而再度进入梦中梦的时候，他们就自然地来到了第二层。
这是他上辈子记得的东西，本质上这就是一个和梦境相关的副本。四周的陈设也明显发生了变化，从原本的牢房变成了一间看上去像是疗养室一样的存在。
但是和教堂的不同的是，这里的疗养室似乎是单人间的，并且不远处还有着手术台一样的东西，恐怕这个疗养室是用作做手术室的。
“那不是我捆的。”白日川说，“我来的时候你已经被捆在床上了，只是直觉告诉我不能随便行动，所以我在等你醒来。”
这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毕竟谁也不能确定捆在床上的那个人就是林谌，如果是某种伪造的假象，那么随便解开束缚带就会变得很危险。
看起来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后，白日川总算是变得稍微精明了一点，总算是开始思考了。
“你刚才也经历了其他的副本？”林谌回想起自己之前去的教堂和眼球，也猜测到对方大概也会经历差不多的事情。
“对，我刚才接到了相关任务。”
“一个人？”林谌上下扫视了对方身上的血迹，觉得事情应该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不是，我和卡罗尔。任务是在定期的时间内敲响钟声，以及想办法躲开天使的袭击。”白日川淡淡道，
“不难，那些天使雕像几乎都被我砸碎了，剩下的部分无法构成威胁。所以对我来说任务还算比较简单。”
“……”
和卡罗尔一起，那就很好解释了。
看起来执行人的任务和罪人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他们刚才听到的钟声也恰好是执行人去敲击的吗？
这样无论是执行人还是罪人，即便他们在梦境中的世界里，也必须要执行自己的规则。
“你那边遇到了什么？”白日川开始动手，试图解开林谌身上的束缚带，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好像在做噩梦，我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嗯……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感受到身体上的束缚感一松，林谌的思绪也飘向了更远处，
“不过好在最后都顺利解决了。”
他大概将自己在教堂遇到的事情和白日川说了一下，白日川在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的，我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按照我们所遇到的信息，我觉得可以总结一下情报。”
“不死院里关押着的是本已经死去的灵魂，他们本应该是一座王国里的子民，却因为恶魔的降临，带来了天灾和人祸，传染病在王国肆意流行，人们苦不堪言，而在这个时候，勇者带着他的小队出发，打算剿灭恶魔。”
“对，目前为止，我们可以得知的是，勇者的队伍一共有四个人，分别是勇者，神父，修女，以及一个不知名的人。”林谌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并且他们要打的BOSS是不死伯爵？”
“恶魔当然是不死伯爵。”白日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他就住在不死院内，不断地折磨着这些可悲的灵魂。勇者被困在无尽的时间里，而他的队友们纷纷选择了背叛。”
无论是神父还是修女，他们都被恶魔所蛊惑，选择了在不死院内长存。而一无所知的勇者还在忙前忙后，想办法解决这场苦痛的故事。
“听上去不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故事。”
等到白日川江林谌身上的最后一个皮扣解开，林谌才终于得以挣脱，
“那么，出于我个人的好奇，你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你是受伤了？还是说死的是别人？”
“嗯？你是说这个？”白日川垂眸，他看了看身上呈现溅射状的血块，淡淡道，
“是卡罗尔干的。”
“卡罗尔？血色黎明的那个？”
“对，他偷袭了我，可惜没打过我。”白日川说，
“我试着想杀了他，但失败了，我只是砍掉了他的胳膊，但他很快又长出来了，像壁虎那样。”
“那你呢？”林谌问，“你受伤了吗？”
“没有。”白日川回答着，眼中却踊跃着雀跃，
“毫发无损。”
“干得漂亮。”林谌点头微笑。
意料之中的答案。
正如同林谌所想，白日川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虽然debuff也很严重，但本质上，卡罗尔想要打败白日川还是很难的。
拖累白日川的从来都是银锋公会，想起来，上一世白日川会沦落到那样的程度，也不全是他自己的原因。
“你调查过这间屋子了吗？”林谌站起身来，向着四周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很特别的东西，
“以你的能力，应该早就侦查过房间了吧？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除了桌子上的手术刀和沙漏外，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白日川说，
“也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但确实有人从外面进来过，但也只是短暂地待过一段时间。”
“真奇怪。”林谌感到困惑，“只是这样了吗？”
然而就在林谌说完话的下一秒，弹窗却突兀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清晰的系统提示音也出现在了二人的耳畔：
【临时任务更新：感染治疗】
【任务对象：林谌，白日川】
【敲钟人玩家需要在手术室内做出选择。沙漏里的沙子流完之前，若敲钟人玩家未能治愈或杀死罪人玩家，敲钟人玩家将会遭遇感染和异化，失去玩家资格。】
【任务失败将会迎来BE结局，请玩家努力存活。】
感染？
林谌立刻看向了自己的手背，他的皮肤上并没有出现之前枝干一样的嫩芽，而是多了几条像是血管一样攀在他皮肤上的木质。这些东西伴随着他的脉搏微微跳动着，仿佛寄生在他的身上一样。
不仅如此，他还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面颊——他的皮肤上也有这样的痕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任务所说的感染了。
白日川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第一反应是去开手术室的门，然而那扇门被牢牢锁住，根本不可能出去。
身为马上要遭遇袭击的罪人林谌对此倒是很平静，他走到了桌子的旁边，注意到了那张桌子上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被焊接在桌面上的沙漏，沙子正源源不断地向下坠落，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而在另外一边，一排手术刀正整齐地码在一旁，只是那些刀上都沾满了斑驳的绿色，看起来就不像是能正常使用的。
林谌拾起了其中一把刀，肉眼可见的，他手臂上的木质痕迹开始蠕动了起来，并且开始缓慢地生长，当他的手松开的时候，那些木质的痕迹又平息了下去。
“看来这应该就是感染源了。”林谌看向了门口处的白日川，询问道，
“你在干什么？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啊。”
银发的青年才松开手，他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门，一言不发。
可惜的是，这山门是机制上无法被打开的，因此他们也必须要在屋内做出选择才行。
“我在试着离开。”
白日川看向了林谌，眼中沉淀着复杂的情绪，
“我们之间只能活下一个，是吗？”
“不要太悲观了，毕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林谌环抱着手臂，同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情绪，
“所以呢？你在害怕吗？”
“是的。”白日川轻轻道，“情况不太妙，沙漏的时间还剩下五分钟，所以感染到底是指什么？治愈疾病又到底是……”
“和那些教堂中死去的人们一样。”林谌说，
“他们是需要解药的，我也需要，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解药？”
他倒是有其他的办法。
可当他看到白日川的表情时，却又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白日川的脑子比较轴，他很难从规则层面上去钻漏洞，可在这个基础上，如果他真的有办法，那绝对是非常直接的办法。
起码现在的白日川看起来像是在斟酌着什么，似乎对自己即将要说出的话感到为难。
而且白日川的担忧并不是无中生有，毕竟白日川是血族，他是无法死亡……
等一下，无法死亡？
林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看向了白日川，却发现他正在拾起桌面上的刀，低头细细端详着。
刀刃隐约倒映出他的半张脸，一时半会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怎么治疗这种传染病。”白日川把玩着那把刀，下一秒，刀刃指尖上轻轻划过，殷红的血很快从他的指尖渗透，滴落在了刀刃上。
神奇的是，那些绿色的斑纹立刻从刀刃上消失了，像是被燃烧蒸发了般无影无踪。
“这是一把纯银的刀。”白日川说。
“纯银的刀？”
“因为我的伤口没有立刻愈合，说明它是纯银的。”白日川看向了林谌，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灵魂武器[血红诅咒]可以治愈任何疾病。包括你身上的疾病。”，
在那把刀彻底变得铮亮之后，白日川又将刀翻转了一下，忽然割破了自己的掌心。
这一举动甚至让林谌都愣了一下。
他走到了林谌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摁住了他的肩膀 ，视线随之紧压了上来。
“你知道我的灵魂武器的能力，我可以治愈你的病。也可以用我的血杀死你，亦或是被我牵动定下契约。”
“你可以信任我，也可以不信任我。但无论如何，我都愿意信任你。倘若你选择了后者……那就用这把刀刺入我的心脏。
“用银做成的刀穿刺心脏，哪怕是血族也会死去。”
他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取下那把银色的手术刀，和沾满了血的手一并递到了林谌的面前，血液的芬芳弥漫在鼻息间，注视着他的眸子却宛若血玻璃般破碎鲜红。
“血与刀，你选哪个？”
“……”
真是死亡的选择题。
而林谌又向来讨厌做选择题。
命运给了他太多的选择，却从不曾给他答案。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遵从命运的安排呢？
他不愤怒于白日川的刻意谦卑，虽然白日川看上去没什么情绪起伏，可他却是非常需要感情的归处的。
情绪不外露不代表没有感情。正相反，他的情感十分敏感尖锐，一旦林谌放弃了他，白日川绝对会变得不可控起来。
然而林谌又怎么会放弃他呢？
他不会放弃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林谌伸出手，握住了他流着血的那只手，猛地收紧。
“谁说我不信任你了？”
林谌略带愠怒地盯着对方的脸，那殷红的血沾染了他的手掌，顺着指尖滴落了下来，
“我讨厌别人给我做出选择题，也不喜欢任何人指引我的命运。”
“让我选，那我当然是全部都要。”
他夺过了白日川手中的银刀，随手向着身边扔出，那刀刃竟是精准地刺穿了沙漏，恰巧卡在了沙漏中心的部分，堵住了即将下坠的砂砾。
倒计时在此刻停滞。
“你……”
白日川蓦地瞪大了眼睛，他的情绪在此刻彻底被对方引导，而他的命运也将在这一刻改写。
“如果你告诉我眼前只有两条路，那么我就走出第三条路来。”林谌轻笑道，黑色的镰刀却于暗处逐渐显现，像是流动的黑夜，
“白日川，你是否也被困在那两条路里呢？”
白日川的唇角微微扬起，却没有回话。
完全被他看穿了。
这简直太糟糕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又开始沉迷于这份过于凌厉却让人沉醉的感情呢？
然后再和曾经一样，坠入无尽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不死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