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不死院 坠入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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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后,沿着高处向下眺望,可以看到的是一条相当古老的楼梯。
这条楼梯是围绕着黑塔的周身一路向下旋转下沉的，因为楼梯的外围也是黑色的，远远看去，它们和黑塔的本体贴合在一起，不仔细看并不容易发现。
可让他们震惊的却并非是这条怪异的楼梯，而是不远处的那片遍布了整个花圃的苍白花园。
那些花竟是攀爬着黑塔一路向上，几乎裹满了大半个黑塔，像是被赋予了人性的生命，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梁辰脸色难看极了，
“这些花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长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他刚一开口，那些花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开始疯狂向着梁辰的方向生长攀爬。梁辰下意识的就想往后推，却冷不丁地撞上了墙壁。
等他回头一看，彻底傻眼了。
原本的那扇门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面结实的墙壁，好像他之前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不过仔细想想，螺旋楼梯那边的世界也确实并非真实。
“看来这是一条单行道。”林谌用死神牌的镰刀割断了一处的枝干，可在被割断后，它们竟是顺着镰刀的刃尖部分继续疯狂地攀爬着，丝毫不畏惧死亡的力量。
“它们会吸收生命力。”白日川也低头砍断了一簇藤蔓，
“这并不是普通的花，有人在用无数人的命去滋养他们，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不少白色的玫瑰已经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他们也算是吃的很饱了吧？”
正如同白日川所说，从这边高处向下望去，有好几片白色的花丛染上了血的颜色，一些干枯的尸体在其中蠕动着，仿佛进入了胃袋的肉块，在被不断地消化。
那些花瓣也因为血肉的滋养而变得愈加娇嫩，它们的花瓣缓慢地舒展了开来，花蕊散发着奇异的香气，挑拨着人的嗅觉。
可也正是因为这些香气，梁辰身上竟也开始生长期了绿色的藤萝，它们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疯狂地开始顺着他的皮肤生长着。
“我草！”梁辰直犯恶心，“为什么我的身上开始长出这玩意了！？”
他去看了眼林谌和白日川，然而林谌身上的枯木并没有更进一步生长的迹象，而白日川甚至没有长出那样的植物痕迹。
为什么他们俩就没有！
“很遗憾，我并不是特殊的，只是我的情况稍微有点不一样。”林谌说着，目光却看向了白日川，
“但你的身上并没有异样。”
“也许是因为敲钟人都是这样的？”白日川说。
“是吗？“林谌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卡罗尔的身上实际上也有一些细微的植物，只是那些植物全都扎在他的浅层的皮肤层上，看着并不明显。你的身上也有类似的存在吗？”
“林谌，你是在怀疑我吗？”白日川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微沉。
“不。”林谌摇头，
“我是在担心你，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错，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四周的气氛变得寂静。
白日川沉默地看着林谌，他并不打算说些什么，可眼神却因为林谌的话语而变得愈加沉重。
唯有梁辰还在不断地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藤蔓，然而当他拉扯到根部的时候，从皮肉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让他嗷了起来。
“我靠！这些植物是全部扎根在血肉里的？？那完蛋了啊！！我会死的吧！！”
“所以必须要杀人才能活下去吗？”白日川换了个话题。
“不一定，因为要求的是狩猎一只怪物，而并没有特别说明怪物就是人类。”林谌道，
“况且，你们也知道不少人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吧？但也不见得那些人都活了下来——诺，他们的尸体还在花丛中呢。”
“可你杀了卡罗尔。”梁辰不确定道。
“你怎么敢断定卡罗尔就一定被杀死了？”林谌轻轻一笑，
“以及，你又怎么断定，我的身上就一定没有出现类似于你的情况呢？”
“……什么意思？”
在梁辰困惑之下，林谌拿出了之前白日川给他的刀，他将自己的衣袖捋上去了一点，用刀轻轻地划开了皮肤。
奇怪的是，血并没有顺着皮肤隔开的地流出来，伤口处竟是几根密密麻麻暗棕色的网状物，看上去就像是密集的血管一样。
简直就像是植物的根系。
“我是向内生长的，而你是向外生长的。”林谌将刀还给了白日川，看向梁辰，
“还有，你的情绪最好不要太激动，否则这些花就会继续攀爬在你的身上了。”
“靠！”
当梁辰再度看向四周的时候，他发现那些花更是密布了起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仿佛在此刻，他们才是猎手，而玩家才是它们即将食用的猎物。
“情况已经相当危急了。”林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剩余的玩家还剩下多少，但是死在这里怎么样都有点不甘心啊——所以，白日川，你对此有什么办法吗？”
话是这样说，林谌的脸上倒是一点都看不出[不甘心]这几个字，反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好像他早就知道白日川有解决的办法一样。
“你是在向我求助吗？”白日川稍稍歪了下头，银色的鬓发顺着他的脸侧向一遍，像是流动的水。
“对。”
空气微妙的停滞了一瞬。
白日川看着林谌，他的面上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因此也很难从他的表情判断出他在想什么。
可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好，我会帮助你的。”白日川点点头，指向了黑塔向上的方向，
“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我们到达这些花到达不了的地方就可以了，也就是说——我们要向上爬。”
话音落下，梁辰瞪圆了眼睛，暴脾气差点又上来了。
“你说的简单！那上面又没有着力点，我们怎么可能爬的上去？？”
“那是因为你的视觉被欺骗了。”白日川说着，他用手稍微比划了一下，却是看向了林谌，
“那上面其实是有一扇窗户的，那扇窗户能够到达黑塔最高的位置，只是因为那扇窗户也是纯黑色，而下面的部分也用黑色的砖块堆砌而成，再加上外围有一圈黑色的石头做成的围墙，无论是从外看还是从下面看，都无法寻找到那扇窗户的存在。”
“但我知道它在哪里。”
白日川伸出了那只不久前被割破还在流血的手，并将其贴在了黑塔的墙面上。
很快，他掌心的血迹像是有了生命，蛇一般的血痕宛若河流般逆流而上。
鲜红的血终于爬到了最高处，而在那里，一根灰绿色的藤蔓竟是从上方生长了下来，变成了像是垂梯一样的存在，一路长到了他们的面前。
在确认垂梯足够结实后，白日川才看向了林谌，将其中一根藤蔓递给了他。
“抓住它。还有——如果梁辰你也想活着，那也抓住另外一根藤蔓。”
“啊？行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梁辰还是照样去做了。就在林谌和梁辰抓住藤蔓的时候，那些藤蔓竟然直接顺着他们的小臂生长，直接缠住了他们的腰，迅速向上抽离。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发出了震动感，而林谌只是感到了空间的一阵变化，眼前的画面瞬间变成了花色，随后他就被那些藤蔓抽到了最上面的阳台上。
至于梁辰，他好死不死地脸朝下被扔在了地上，摔的非常敦实。
而白日川也很快爬了上来。就在他们上来的那一刻，林谌也注意到了一阵极为绵密的植物生长的声音，仿佛有什么节点忽然爆开，蛇一般的植物疯狂生长着。
真奇怪，刚刚他们生长的速度还算慢，为什么他们一上来，生长的速度就忽然变快了？
再加上白日川刚刚使用的能力……他是在用自己的血滋养这些植物吗？
然而现在显然不是问问题的时候。那些植物几乎在霎那间就长到了阳台上，这也让跌坐在地上的梁辰白了脸。
“跑！”
白日川转身向着屋内跑去，而林谌和梁辰也紧随其后。三人一头扎进了房间，毫不犹豫地向着走廊外奔跑——一出门，两个方位的选择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往左还是往右啊！”梁辰看向了白日川，同时一把关紧了背后的门。
“……让我思考一下。”白日川的目光逐渐清澈。
“这个时候就不要思考了！用直觉不好吗！用直觉！！”
“右边。”
林谌到时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在他往右边跑的时候，另外两人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只是还没来得及跑几步，他们身后的门就轰然倒塌。
缠绕在一起的花和藤蔓竟然从房间内迸发了出来，它们像是被唤醒了血性的本能，发疯一般朝着林谌等人的方向蔓延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辰震惊地看向了白日川，
“刚刚它们还没有那么疯狂的吧！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们这样疯狂的！？”
“它们是自愿的。。”白日川平静道，
“别担心，你不会死在这里的。反倒是你这样继续大喊大叫的话，死在这里才是迟早的事情。”
“你——”
“前面有一座石拱门。”林谌冷不丁地开口道，
“我看到那边有一个黑色的梯子，顺着梯子往上爬，或许能够到达塔顶的位置。”
“可我们的目的不是在每一层献祭吗？”梁辰不解，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完成二层的献祭，就可以直接去三层了？”
“……？”
在听到梁辰的话后，林谌的身形一顿，竟是极为意外地看向了梁辰。
“什么？你居然还记得主线任务吗？”
他还以为以梁辰的金鱼记忆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说什么鬼话！我又不至于笨到那种地步吧！”梁辰怒了，
“而且我是在很认真地发问啊！你难道你们都没发觉这个任务的奇怪之处吗？二层塔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们现在都要去三层塔了，第二层塔的献祭任务到底在哪里啊？”
“这又不是阶段性任务，你怎么知道没有完成献祭呢？”林谌冷笑一声，
“说不定在游戏的过程中，献祭早已完成的差不多了，不然你以为那些失踪的玩家们究竟去了哪里？”
这其实也并不难猜。
[悲怮修女]的任务从来都没有提到过具体的献祭到底是什么，但从第二层塔的内部任务来看，狩猎之夜也许并非为狩猎之夜，而是献祭之夜。
那些误以为只要杀了其他的玩家就能活下去的玩家们大部分都消失，而林谌本人在杀死卡罗尔后，也是进入了螺旋楼梯内才没有遇到同样的事情。本质上，也许狩猎之夜任务里所说的[怪物]是指代另外的东西的。
更何况，他们之中还有内鬼的存在。
顺着楼梯继续向上爬去，铁梯上冰冷的触感带着些许锈迹的气息。等到他们终于从黑暗中攀爬出，入目的却是一片红色的诡异天空。
塔顶的风非常冰冷，却能够一望无际地眺望向四周的所有地方。
林谌站在高处，他向着四周环视了一圈，却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
地面上早就长满了无数的绿色藤蔓和白色的花，那些花开满了每一个角落，却高低不平，宛若一阵阵起伏的山脉。
那些花终于没有再追上来了，可林谌却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的气息。
和以往的气味不同，那阵血的气味格外的芬芳鲜甜，像是裹挟了糖浆，甜到舌尖发腻。
“没想到你居然能一路追到这里来。”
言厌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他的目光冷冽，语气傲慢。
可他浑身上下却几乎被血液所浸满，衣服上满是裂口，那些嫩绿色的，呈现出蛇一般形态的藤蔓于他的皮肤上游走，几乎包裹住了他的整个身体，甚至从衣服的缝隙里泄了出来，坠落着稚嫩的花苞。
他的眼窝深陷，面色极端惨白，像是被吸干了血一般枯败。
林谌能看到在他的皮肤下鼓动的，宛若血管般的藤蔓，和他的身体一样，那些东西已经渗入他的体内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体表也有着那么多藤蔓残留，言厌的污染状态居然比他们还要严重。
“看着我干什么？”见林谌的视线一直集中在他的身上，言厌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双眼血红，
“觉得我很惨，想要嘲笑我？呵呵……别得意太早了，你的身上和我一样，被这片花圃给污染了，很快你就会和我一样的痛苦……感受着那些种子在你的身体里生根发芽，最后堕落死亡。”
言厌的面孔一直透露着癫狂的神色，他的语气中充斥着绝望和悲哀，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狂妄。
林谌还是觉得不对劲。
正常来说，这种植物深度种入皮肉之中，所经历的痛苦应该是难以忍受的。他早就该痛苦地满地打滚，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他即便快被榨干，身体扭曲，也依旧能够保持着镇定在这里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有什么痛苦之物足以让他忍耐这些苦痛，等待着某件事情的降临。
他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你毁掉了我的一切。”言厌早已不见原本一丝不苟的样貌，他佝偻着腰，形容枯槁，
“当初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妙……没想到你居然至杀死了卡罗尔，是我低了你的能力。”
“人生难免会有意外，倒也不用这样苛责自己。”林谌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刀柄，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想和我聊聊？那我们可以聊的可太多了。”
言厌的身上还在流血，但他却像是丝毫不知疼痛般，一步步向着林谌的方向走来。
他的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那些白色的花苞逐渐染上了血红，摇摇欲坠，仿佛要马上开放。
“不如——就让我们来聊聊你们的会长怎么样？”
“你是说白日川？”林谌挑眉。
“哦，忘记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会长了。”言厌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林谌的话一样，他仰起头，脚步虚浮，动作浮夸，像是在唱一首盛大的独角戏，
“毕竟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获得人们的爱戴呢？一个从头到尾都不会真正为他人着想的人，一个屠杀了千万生命的恶魔，一个从不悔改的混账，在过去的一切风雨骤停后，他又有什么资格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呢？”
“你居然还这样信任他？真是可笑，每个信任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和恶魔共舞的人终将陨落。”
暴涨的情绪在他的身上蔓延着，而那些藤蔓终于从他的皮肤中破土而出，它们紧紧缠绕着它们的主人，却竭尽全力地吸收他的血液和情绪，终于开出了殷红的花。
粗壮的灰绿色藤蔓绕过了他的双眼，那些花也在绽放中变得愈加艳丽，也愈加的危险……
“那只是你自己的能力不足而已。”林笑了笑，
“和恶魔共舞的人，也可以是另外一个恶魔。”
“你会死的。”
“不，我不会死。”林谌轻轻道，
“很遗憾。死的人只有你。”
“被深度污染后，你大概也会成为这里的一株漂亮的玫瑰花吧。”
浓烈的香气让林谌感知到了本能的危险，也让他愈加注意自己意识的流向——以至于当梁辰从地下冒出个头的时候，也被林谌下意识地摁了回去。
“？林谌你干什么？？我还没上去呢！”
被莫名摁下去的梁辰愣了一下，但是在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花香味时，他才惊感不对。
“梁辰？他怎么也来了？还没死啊。”
言厌倒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布满了戏谑，却又填满了悲悯，
“能活到现在真是为难你了。”
明明是对梁辰说的，可林谌总觉得对方是在对自己说这句话的、
“言厌！！”
梁辰慌慌张张地爬了上来，他急忙跑到对方的面前，下意识地想要伸手触碰他，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长满了花？？你……”
他哑了声线，却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言厌对他的态度很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可梁辰不知道那份厌恶是从何而来的，他只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悲哀。
以及他口中吐露出的冰冷话语。
“梁辰，我这辈子就没遇到你这样的蠢人。”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想杀了你么？还是说——一定要我动手，你才知道自己是错的？”
锋利的刃尖猛地划过他的胸口，刺痛感让梁辰嘶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猛地退去。
即便他的反应足够快，那一刀也也狠狠刺破了他肩膀的皮肉，剧烈的痛感从血肉中流出，也刺痛了他的思维。
“我——”
梁辰沙哑着声音，急切地想要辩解，
“我只是想救你！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啊！可人总会做错事的不是吗？如果做错事就该死了，那我这辈子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每个人都拥有被原谅的权力啊！你难道不也一样吗？”
然而，经没有人会回答他的话了。
那艳丽的血色的花早已将言厌整个人包裹住，疑似咀嚼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由血肉铸建而成的怪物在此刻诞生。
而那嘲讽的，冰冷的声音，也渐渐变了调。
“你懂我？”
“你懂我什么！？人是不可能真正地去理解另外一个人的……没有人拥有那个义务，也没有人拥有那个能力。“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我会失去一切？”
那血肉成块地向着梁辰扑了过来，可梁辰却惨白着脸，在原地不为所动。
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动弹的能力，甚至连说话都变得无比艰难了起来。他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过往像是集装箱一样被他堆在房间的角落，已经生了灰，可谁也无法否认他们的存在。
背叛在白夜中并不算常见的事情，可唯独这一次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林谌……”
梁辰痛苦至极地捂住了额头，却缓缓跪坐了下来，口中却下意识地喊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嗯，我在。”
声音响起的刹那，那层层叠叠的殷红也于瞬间漫天散落，间隙的目光比刀刃还要锋利。
黑色的镰刀将空间彻底切割，连带着花和藤蔓一并连腰被斩断。
“你应该早点叫我的。。”
林谌缓步走来，长柄的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利风，染着血的刃尖轻轻点地。
完美的攻击。
被林谌彻底打断了脊梁骨的言厌身形向后猛地坠去，他的四肢向着周遭舒展着，目光浑然无神，却倒映着天空。
哪怕变成了怪物，言厌也依旧保持着自我的意识，或者说……那份无法被吞噬的痛苦。
他的身形摇晃，即将坠落高塔，可就在这时候，林谌却忽然听到一阵很轻的声音：
“所以，你还是没有做到。”
“骗子。”
……
他在喃喃自语什么？
不等林谌反应过来，那些半枯萎的带血花藤忽然发力，于瞬间缠上了林谌的腰。
林谌看到了那张扭曲的，充满了痛苦的双眼。
“我不能一个人走……”
言厌癫狂地拽着林谌的衣领，大笑道，
“起码，要有个人要陪我一起去地狱啊！”
“林谌！！”
梁辰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动用了灵魂武器的能力，想要扑到两人的面前。
但还是晚了。
于下一个瞬间，他们就像熄灭的星星那样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不死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