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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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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要我说连超这种奇人确实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回学校刚上了半天课，我就被拉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微信群。
连超一条语音同步出现，“我拉你进卓远他们的桌游群了，千万别跟我客气！烤羊肉，加两串大腰子，周末老地方！”
我一瞬间竟不知该骂什么才算合适。
群里一阵不尴不尬的欢迎之中我硬着头皮发出我收藏里最正常的一个表情，算是加入了讨论。我看着屏幕上不断往上飘的文字，有种【这个世界为何会如此吵闹】之感。
【那接力报名吧 】
名字一个一个出现在这条消息之后，我停下脚步挪到路边举着手机就这么看着屏幕，直到卓远的名字出现，我立马开始输入。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后知后觉想到连超那句话，卓远，不是喜欢女的吗？那连超这是在干嘛？那我又是在干嘛？
我不知道卓远是不是在哪里曾经听说过我这么一号人，见面之后他只是挂着客套的笑冲我稍微点头示意。
我感受不到任何别有深意，或许就只是单纯的浅层次而已。
今天的项目是剧本杀，人很多分了两组，抽本子的时候我特意站到了卓远后一个，其实也没必要，因为本子背面都是一个样的。
两拨人准备分开进房间的时候卓远走到了我边上，低声问，“你不会是凶手吧？”
我……？？？
“何以见得？”
“表情。”他小声说着，“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
我的内心瞬间平静了下来，我觉得我这一刻的表情绝对是逃过一劫。
这次的本子还挺有意思，走起剧情一桌子人都绝对的专注，反正我那些旖旎的心思是完全没冒出来过。卓远不知是不是认定了我拿到本子的心思是心虚，一整场都盯着我打，最后揭晓的时候他满脸的unbelievable。
“你不会真的觉得是我吧？”我靠在椅背上隔着长桌冲他扬了扬下巴。
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哎呀、一世英名啊……”
一桌子人都嘻嘻哈哈，我的视线和他对上，他没啥多余的情愫，我的心脏倒也跳的平稳。
结束之后天色已经擦黑，在校门口散了之后我直接往酒吧走，连超还在等着我去给他投喂今天的进展，以及羊肉串和大腰子。
我整理了一下略混乱的情绪走到老地方，没成想高寒也在，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顿了几秒才迈出步子。
看来今天连超是听不了八卦了。
05
我不知道认识多久可以算是朋友，多么熟悉才可以交心，这事好像没个公式可以代入，也没啥标准可以参考。
微信上出现一个新的好友的时候，我心里一惊，想着这进展也太出乎意料的快了吧？
可高寒熟络自然地说出，“今天应该宿舍还是回不去了吧？”我却没觉得这程度不合适，并且嗔怪地白了一眼一桌子惊讶的吃瓜群众，仿佛这一切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连超在桌子下踢了我一脚，示意我看手机。
【你咋突然和高寒这么熟了？？？】
我对他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这货真是必须要保证自己在第一线吃瓜啊。
直到结束我也没让他吃到这个瓜，看他上蹿下跳急赤白脸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转头高寒的迷之微笑撞进视线让我有种，心跳是不是卡壳了一下的错觉。
“这回真顺路，一起走？”高寒不紧不慢套上外套，抬手稍微把有些长的头发从领子后边拨出来。
我的喉结明显地错了下位，“嗯……好。”
进了小区我俩的步子都不自觉慢下来，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只一心安慰自己，只是觉得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
高寒适时地递了根烟，我俩心意相通地蹲在花园边上抽起来。
“你们不会每个礼拜都这么聚吧？”
“也没，就这两周频繁了些，平常隔个两三周吧。”
“你们几个关系还真是稳定啊！”
“还行吧，主要认识比较久了。”
“确实，以前就见你们几个总凑一块儿，在院子门口小超市买零食吃。”高寒言语间带上些笑意。
我略感尴尬，“你还记着这些呢？”
“我还记着你小时候蹲外面那个台子上看我玩悠悠球呢！”
啊这……我自己都没啥印象了讲道理。也许是我那会儿对他手里的悠悠球过于羡慕的表情太过于让人记忆犹新吧……
一支烟好像燃得格外快。
“那……我走了啊。”
“嗯，晚安。”
我转身的瞬间不自觉闭上眼，还没在心里默念那句话，他的声音就响起。
“等下，”他叫住我，“加一下你微信吧。”
我能感觉到嘴角憋不住的笑意，得意的，预知的那种得意，又或者是如愿的那种得意。
躺在床上之后日常刷朋友圈，挨个给点上赞，像是批阅奏折似的，还没结束这项公务，空空荡荡的聊天框弹出的消息一下子把节奏打乱。
卓远：刚回家？
我：这你都算到了？
卓远：哈哈哈前面看到别人朋友圈刚好照片里有你
我赶紧点开朋友圈，果然是连超发的。我翻白眼的同时手指已经把图拉大，角落里的高寒和这一桌子人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我再次拉大，图像略糊，看不清五官表情，我仰着头想了会儿，也没个确切的图像在脑海里。
我：你还有连超好友啊
卓远：都忘了是啥时候加的了今天看到还想了半天
我满头黑线，连超实乃奇人。
我：哈哈哈他是交际花微信好几百好友
卓远：他是你朋友吗
我：我发小吧算是从小就认识的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我本来想着估计是睡着了，刚把聊天退出去，转念又一想，连超不会暴露什么了吧？还是我和连超的说法没统一？
赶紧一个语音给连超拨过去，还没开口他倒是先劈头盖脸一通抱怨，“你还记着我呢？咋回事？嗯？问你情况不告诉我是吧？”
我这才想起他的那条求瓜消息。“大哥人家坐我边上，我怎么跟你说啊！”
“那你现在说！”
我扶额，把那天的事给他讲了一遍，简明扼要，省略掉我的各种心理活动。
“就这？”他十分不满这发展，仿佛这完全低于他的YY预期。
“嗯。”我略生硬地应了一声之后心里稍微虚了一下，真的就这样吗？
“他现在好像是收敛很多了，没以前那么张扬了倒是。”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吧可能。”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点了根烟凑到窗缝边上抽，被风吹得睁不开眼。
“话说你今天不是和卓远去玩了么？怎么样啊？”
被他东拉西扯半天我才想起正事。“对了！你加卓远的时候咋说的？”
“啊？找朋友推的，就说想加他们社团。”
“……他刚才问我跟你认识吗？我说是发小，他没回我了，我还以为是咱俩口供没对上。”
“噗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咋？你怕这么早暴露目标吗？”
“啥目标？你不说他直男吗？我还能有啥目标？”
“那你可以发挥发挥个人魅力，没准就……对吧！”
我真是……&%*%算了，连超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八卦而已。
“不过有一说一啊，你不会真就一点儿行动都不付出吧？”
“大可不必啊！”
“你总得试试啊！万一呢！”
我沉默，回头想想，我还真是从来没有主动过，好像就一直抱着这种【一切都随缘吧】的心态，下意识觉得我这辈子的恋爱要靠【瞎猫碰上死耗子】。
上一段不算是恋爱的恋爱经历是起源于对方的主动，结束于对方的主动。从头到尾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对他有感觉，纯粹就是，俩人正好有着同样的取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配对在了一起。好像是抽到相同图案之后的双人小组。
手机适时的震动结束我的分析，我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
卓远：我在这边朋友还挺少的以后跟你们混了 【笑】
这个季节的夜风真的很冷，吹得我一个激灵。
06
原来他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这几个月的剧本磨合下来，卓远顺理成章跟着我来到酒吧见这几个猪朋狗友。
连超挤眉弄眼生怕别人看不出什么似的，我起身开酒挡住，赶紧露出警告的眼神让他收敛，连超嬉皮笑脸，“咱们今儿人不少啊！”
“要不换楼下大桌吧？”高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没顾上手里的酒，酒瓶哐的倒在桌上。
一桌子人手忙脚乱中，高寒突然笑了，我窘迫地把手背在身后，心虚地稍微和桌子拉开一些距离。
“你刚到吗？”
“是啊，门口抽了根烟的功夫看你直接上来了。”高寒说话间带着笑意，他的笑总好像是有着什么深意，我从未琢磨透，可能从没琢磨过吧。
换了大桌之后这局好像缺了什么味儿，怎么都找不到往常那状态。我把手放在杯子边上摩挲着，余光瞟过卓远，他倒是没什么不自在，始终挂着笑，好像是真的很享受这氛围。
另一边的高寒，坐的离我老远，有一丝疲惫挂在眉间，一直没怎么讲话，面前的空酒瓶倒是最多的。
“你是不是喝的有点儿多？”卓远凑过来小声问我。
“没啊！”我抬眼才发现原来我面前的空瓶也不比高寒少，不知不觉已经喝了这么多了么？
我的视线不经意间越过酒瓶，毫无预兆的撞进高寒的。
一时间忘记了躲避，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迷幻的厉害，我逐渐感觉上头，视线迷离起来。
是喝的有点儿多了吧……
结束的时候高寒走在最后一个，他没有跟我说话，让我有种好像少了些什么的不安感。
“你们都怎么走？”何子洛问了这么一句。
往常是不需要问的，这么多年的惯例了。直到连超看向我，我恍然大悟。
“你回哪？”我问卓远，坦荡的很。
“我去朋友家住。”他比我还坦荡。
我点点头，然后转向高寒。
“那我们走吧？”
高寒像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一般，愣了两秒之后才若有所思点了下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我那种惴惴才得到些许舒缓，插在兜里的手也顺带着松了劲。
今晚这路，好像没有个尽头一样一直到不了，我如芒刺背。
在花园边上抽烟的时候高寒若无其事问起假期的安排，有那么些刻意，刻意做出的若无其事。
“要去南方过年。”
“今年确实挺冷啊。”
我低低应了声，没想就结束了这对话。
那晚我独自在楼道里坐了很久，硬是把酒劲给冻没了才回家，像无事发生般入睡，第二天一早还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其实不是很明白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那就当是冬天到了，多少有那么些迟钝也正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