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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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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间桐雁夜抬到床上,擦干净他脸上粘稠的血渍,才发现他原先被刻印虫毁去的半边脸有了恢复光滑的迹象,探查其魔术回路,曾被刻印虫破坏式锻炼过的□□也在逐渐自愈。
看来花蜜并不是有毒,而是在帮间桐雁夜治疗。
刻印虫虽能保宿主一时性命,但对于一具健康的躯体来说,它绝对是属于异物一类的存在,所以才会排异地如此厉害。
托马为间桐雁夜测量各项生命体征,多项数值均保持在正常水平,只有血压远低于健康范畴。
“难道是喝的量太少?不足以支撑血液再生?”
神里绫人将剩下的半杯奶茶全部灌进间桐雁夜的嘴里,再次测量血压确实有所回升,就是速度太慢。
其他圣杯参战者的情况尚未摸清,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间桐脏砚要打,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间桐雁夜慢慢恢复。
衡量过自身储存的魔力,神里绫人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神里绫人与托马心意相通,神里绫人外出的这段时间,托马短暂地变作了珊瑚宫心海。
“休养生息。”
樱粉发色的少女挥动衣袖,召唤出形似透明水母的幻造水之生命“化海月”,化海月每跳动一次,都能快速提升间桐雁夜的血量。
第一次跳动,间桐雁夜的嘴唇有了血色。
第二次跳动,面色由苍白转为红润。
第三次跳动,间桐雁夜流出了鼻血……
“欸?!”
樱粉发色的少女慌张地去拿床头的纸巾,正欲抬手帮间桐雁夜擦拭,化海月进行了第四次跳动。
间桐雁夜歪过头猛咳出一口血,眼睛始终闭着,似乎还处于昏迷状态,鲜亮的血色打湿床单,珊瑚宫心海连退两步,才免于被溅了一身。
第五次跳动,间桐雁夜再次呕血。
第六次。
第七次。
珊瑚宫心海不安地捏着手指,嗫嚅着说了声“失误了,对不起”,便立即放弃了身体的操控权变回了托马。
托马看着宛如凶案现场的卧室,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原来治疗也不是越多越好。”
神里绫人回来时,间桐雁夜恰好苏醒,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是室内摆设似乎换了?
口鼻间隐隐有股腥甜之意,间桐雁夜没有多想,只当身体还未恢复。
等他从床上坐起,久违的精气充盈之感遍布四肢百骸,他才惊觉身体状况是前所未有的好,浑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这是他接受刻印虫之前从未有过的状态。
对了,刻印虫!
间桐雁夜一手抚摸脸颊,一手按住胸口。
“……没有了?刻印虫居然没有了。”
间桐雁夜一脸的不可思议,“那家伙是不可能主动解除虫术控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里绫人竖起手指靠在微微翘起的唇边,黑色的手套压着小小的黑痣,“秘密~”
“来吧,先说说你对间桐脏砚的了解,让我看看如何才能打败他,救出你的小樱公主。”
“间桐脏砚是我的……父亲。”间桐雁夜像是难以启齿,攥紧了拳头,“从我有记忆起,他就一直是一个模样,腐朽,阴暗,像一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吸血鬼。”
“间桐家擅长御虫魔术,刻印虫就是他缔结的使魔,如果将刻印虫植入人体,他就能轻易操控那人,小樱就是这样……”
间桐雁夜眼神希冀地望着神里绫人,“要打败他,就要先想办法取出小樱体内的刻印虫,否则到时候,他一定会拿小樱当作要挟!”
神里绫人思忖片刻,松了口,从怀中掏出骗骗花蜜扔给间桐雁夜,间桐雁夜手忙脚乱地双手接过。
“喝下花蜜就可以将刻印虫驱出体外。”神里绫人目光停留在间桐雁夜手中的花蜜上,他有些不舍,“这可是最后一瓶,丢了就没有了哦。”
间桐雁夜默默咽了口口水,将花蜜放进衣服内侧口袋,一只手插进兜里,隔着一层布料死死握住藏在里面的小瓶子,久久不肯松开。
两人商讨准备了大半日作战计划,并在天黑前赶到间桐家。
青黑的云将橘色天幕压下,晚餐时间本该是人活动相对较为活跃的时候,间桐宅内却是死寂一片,无处不透着阴森诡异。
间桐雁夜率先推开间桐宅的大门,伴随着“咿呀”的声响,昏黄的光线照进大厅。
一个干枯瘦小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二楼的围栏处探视下方,深深凹陷的眼眶中透着一点红光,竟是有点像刻印虫。
“雁夜,这两位客人是?”
神里绫人和托马交换了一个眼神,托马立刻跟着间桐雁夜奔向地下室。
间桐脏砚瞥了眼间桐雁夜匆忙离去的背影,讥笑出声,“没想到雁夜这样的人还会想到找帮手,认不清现实,愚蠢而徒劳。哼,真是不成器的家伙。”
“是否徒劳,还要两说。”
神里绫人扬起手,一把刀锷形似浪花的单手剑由虚到实浮现在他的手中,刀柄尾部坠着浅蓝色的流苏,轻盈若水。
波乱月白经津出现的那一刻,神里绫人周身的魔力便暴涨了数倍,间桐脏砚眯起眼审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子。
“你是谁?你这样的资质不应该出身于岌岌无名的家族,远坂?爱因兹贝伦?”
间桐脏砚刚说完就自己否定了这些猜测。
“不,长得不像。”
“到底是谁,真的很重要吗?”波乱月白经津剑身亮起莹莹蓝光,神里绫人对空挥下一剑,“神里流……水囿!”
碧水凝成花朵,脚下一方土地成为静水之园囿,身处阵中的间桐脏砚,其一举一动皆通过水的波纹传递给了神里绫人。
密密麻麻的刻印虫窸窸窣窣地从间桐脏砚和服底下钻出,飞快地铺满了地板并朝着神里绫人爬近,然而只要进入特定范围,就会被从天而降的水花剑击穿身体,最后哀嚎至死。
刻印虫的饲养多仰赖间桐脏砚平时的积累,此时使役只需耗费少量魔力,刻印虫几乎可以说是源源不断,而神里绫人的水囿却不能长久维持。
对峙的时间越久,间桐脏砚的局势便越有利,不多时,神里绫人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呼吸也略显急促。
间桐脏砚见胜券在握,不免得意。
“年轻人就是对自己缺乏充分的认识,总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克服万难,得偿所愿,总以为自己就是正义,而邪恶永远不可能胜正。现实可不是剧本!只要失败一次,就没有重来的机会。”间桐脏砚双手交叠搭在拐杖之上,手指激动地收紧,“空有一副年轻的□□却不知如何利用,暴殄天物!不如就此和我融为一体,成为我永生的基石!”
神里绫人将一只偷袭的刻印虫斩断,“永生?怎么永生?”
间桐脏砚耐心地观赏神里绫人体力耗尽,也不介意为眼前这个注定的输家做些解释,“等你成为刻印虫的养料,我就会用刻印虫组成新的□□,只要刻印虫还在,我就是不死之身,不过要达到真正的永生,圣杯必不可少。”
“所以你在小樱的身体里放入刻印虫,让间桐雁夜为你夺得圣杯,就是因为你怕死,不敢自己去争?”
神里绫人的笑声不明显,但羞辱意味极强,“呵,怯懦而卑鄙,确实像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虫子。”
间桐脏砚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当即指挥刻印虫进行了一波进攻,本以为再有两三次,这个嘴硬的年轻人一定撑不住,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防守住了。
“家主大人!”
托马持/枪跃入虫群,虫群一经点燃立刻烧起一片,刻印虫纷纷害怕地缩回间桐脏砚的脚下。
“终于来了。”神里绫人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刚还很不平稳的呼吸一下子恢复了正常,“再来几轮虫潮攻击,他就要察觉不对劲了。”
“你在拖延时间!”间桐脏砚明白过来原因,恼羞成怒地抬起拐杖狠狠撞击地面。
间桐雁夜怀抱着沉睡的小樱从地窖中走出,对上神里绫人询问的视线,“小樱体内的刻印虫已经全部取出来了。”
“这不可能!”间桐脏砚脸色阴沉地调动魔力呼唤小樱体内的刻印虫。
链接果然断了……
间桐脏砚怒极反笑,“哈哈哈,虽然不知道你们用的是什么手段,但取出来又怎样?我既然能种第一次,当然也能种第二次!”
受主人愤怒情绪支配的刻印虫疯狂尖啸着冲向众人,托马和神里绫人俱是严阵以待,正欲出手,包拯红色的身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间桐脏砚,你的所作所为,本官已全部知晓!”
包拯轻弹碧玉腰带,一方惊堂木现于掌中,凌空一拍,竟是发出撞击桌案的巨大响声。
刚还气势汹汹的刻印虫不知怎么回事,全都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包拯锐利的目光直刺间桐脏砚,中气十足道:“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