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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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商业街道灯火辉煌，人来人往。
一家露天咖啡馆中。
精致的茶杯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拿起，手的主人对蒸腾着热气的茶水轻轻吹了吹，再小啜上一口。
“嗯，尚可。”
深色风衣的男人长发束起，发尾的颜色由黑转为浅棕垂落至腰际，被黑色长裤包裹着的双腿修长紧实，直挺的腰背让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优雅万分。
白皙的皮肤，眼尾若隐若现的一抹薄红，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女气，反而有种神秘儒雅的味道。
在无人注意到的某个时刻，一个穿着运动卫衣的深绿发色少年走到了深色风衣男人的跟前。
“钟离大人，事情已经办好。”
钟离放下手中的茶杯，陶瓷之间的磕碰发出一声微弱的脆响。
“辛苦了，魈。”
低沉温润的嗓音犹如大提琴拉过琴弦，空气微微震动的感觉透过胸膛，带起一阵无法触碰的痒意。
被夸奖的少年冷硬的面容稍稍柔和，沉默安静地站在饮茶人身侧。
魈察觉到魔力流动异常，碧绿的和璞鸢凝聚在手间，长/枪挥动，枪尖指向一处空地。
空地处，金色的粒子闪现，汇聚出一个人影。
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金发王者。
白色深V衬衫之上，沉重的黄金颈饰张扬地彰显着存在感，吉尔伽美什一手插在蛇皮纹裤子的裤兜中，一手叉腰，猩红的双目饶有兴趣地盯着一站一坐的两人。
“就是你这只虫子在远坂家附近鬼鬼祟祟？”
魈奉命在冬木市各处播下甜甜花拟态的骗骗花幼芽，为的就是在冬木建立起可以监视众人一举一动的情报网，掌握所有圣杯参战者的行踪，以及找出那个喜欢暗中偷袭的黑发男人。
没想到在远坂家附近撒种子的时候被发现了。
魈金色的瞳孔泛起冷光，不能给钟离大人添麻烦。
青黑的雾气攀缠上手臂，狰狞的傩面刚召唤出一角，一只温暖的手掌搭上了魈的肩膀，傩面顿时化作青烟散去。
“魈，来者即是客。”
钟离对吉尔伽美什抬手示意，“请坐。”
吉尔伽美什大大方方坐下，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之上，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街边的藤制椅子愣是被他坐出一种黄金王座的感觉。
“你身上，有命运的味道。”吉尔伽美什打量起钟离，明明是年轻人的相貌，却有种与之相违背的迟暮老成之意。
“本王允许你说出自己的名字。”
“唤我钟离即可。”
“钟离，你不是人类吧。”吉尔伽美什斜睨了眼钟离身旁的魈，像是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笑了笑，“他也不是。”
钟离捏着下巴沉思道：“以普遍理性而言，确实不能算是。”
“哈哈哈！”
金发王者愉悦地放声大笑，“在本王面前，保持诚实是一种美德，看在这一点份上，我就不和那个小不点计较冒犯王庭的事情了。”
魈垂在身侧的手掌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无礼之人……
吉尔伽美什看到桌上喝了一半的茶，调侃道：“你就坐在这悠闲地喝茶？为了争夺圣杯，其他人可是使出浑身解数在布置计划。”
“圣杯一事不必强求，珍惜当下的每一分钟才是正事。”钟离提起茶杯饮上一口，“可惜这里没有听书的地方，少了几分乐趣。”
“听书？这算什么乐趣。”吉尔伽美什从椅子上站起，昂起下巴俯视钟离，“正好本王也觉得无趣，就现在吧，让本王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现世的乐趣，感恩戴德吧。”
吉尔伽美什没有留给钟离拒绝的选择，三人沿着街道来到了一处装饰高级的店面前，门口有两名壮汉把守。
吉尔伽美什掏出一张装饰着纯金纹路的黑色卡片，壮汉接过后细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便躬身请众人进入。
在魈准备进入时，一名壮汉迟疑着提醒道：“未成年本店不予招待。”
魈好像听到了走在最前方的吉尔伽美什的笑声，他黑着脸回道：“不是未成年。”
壮汉挠着头弯腰道歉，“非常抱歉，客人请进。”
待魈进入内室，震耳欲聋的音乐在耳边瞬间炸响。
开阔的场地中央搭建了一个舞台，舞台上，数十个身材火辣的貌美女性伴随着节奏强劲的音乐扭动着身体，台下的人群也纷纷随着音乐的节点疯狂摇摆。
魈看到吉尔伽美什对着钟离大人说了几句话，随后钟离大人竟向着那群原地蹦跳的人走去，而吉尔伽美什则找了个沙发大字一躺，很快就有端着酒杯的年轻女人躺进他的怀里。
魈没有跟上钟离，而是在吉尔伽美什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如果钟离大人需要他，随时可以呼唤他，即使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他也能第一时间听到。
在那之前，他只要随时待命就好。
发了会呆，魈的视线开始不自觉地追逐钟离的身影，钟离在一处人群的最外围。
人群迎合着音乐节拍甩动应援充气棒，身体也频率一致地摇摆跳跃，手臂高举着尽情释放情绪。
钟离也举着应援充气棒，但怎么看都非常的格格不入。
钟离的下半身不动如山，牢牢扎在地面，只有上半身的手臂在轻轻摇晃，手上的应援充气棒不知是握的姿势不对还是如何，软嗒嗒垂了一半，在钟离的操控下，完美错开了节拍中的所有重音，永远慢其他人一步。
“哈哈哈哈！有趣！”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地开怀大笑。
魈沉默片刻，笃定地说：“钟离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吉尔伽美什看了看魈的表情，发现他是认真的，然后笑得更大声。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有意思，作为取悦本王的奖励，我可以最后杀死你们两个，心怀感激地活下去吧，杂修。”
年纪大的人精力总是没有年轻人旺盛，钟离不明所以地回到吉尔伽美什身边，“我已经尝试过你说的‘蹦迪’，并没有体会到其中的乐趣，看来这也是因人而异。”
吉尔伽美什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那就再换一个。”
说罢就从沙发上站起，不理会伸手挽留他的两个女性，看样子是要带两人去别的地方。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都不见踪影。
“哟！金闪闪，好巧啊。”
一辆牛车从天而降，身材伟岸的红发男性朝众人挥手。
钟离定睛看过才发现对方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穿着白色游戏T恤的他跟之前穿战甲红袍时相比，气质有了些许变化。
多了丝……阿宅的气息？
“我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你们是谁？”伊斯坎达尔还是老样子，上来就自报家门，坦坦荡荡。
“钟离。”
“魈。”
“哦——没听过呢。”
伊斯坎达尔歪头，他身后娇小的韦伯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提醒：“不要这么说啊！”
钟离微笑，“无妨，确实是无名之辈，一介散人。”
“你这人不错啊。”伊斯坎达尔眼睛一亮，“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普通人。”
“你们还要无视本王到什么时候，杂修。”吉尔伽美什手臂抱胸，不耐烦地瞪视几人，然后他看向伊斯坎达尔，“你有什么事情吗？”
伊斯坎达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我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喝酒，我打算找上Saber，几个人举办一场‘圣杯问答’，看看谁更有资格当那‘圣杯之王’，正好碰上，不如一起开个酒宴。钟离，魈，你们也一起来吧！”
韦伯惊慌地用手悄悄锤着伊斯坎达尔的后腰，伊斯坎达尔像是毫无察觉，流畅自然地提出了对众人的邀请。
“王者之宴吗？哼，姑且算是一种乐趣。”吉尔伽美什大手一挥替钟离和魈答应了下来，“那就一起赴宴吧。”
伊斯坎达尔驾着牛车先走一步，等众人齐聚Saber家中庭院时，伊斯坎达尔已经备好了一桶美酒。
吉尔伽美什浅尝一口便再难下咽，“哼，这是什么便宜货色，你真的觉得靠这能拿来衡量英雄？”
“看好了，然后记住。”金杯与美酒从王之宝库落入吉尔伽美什的掌中，“这才是所谓的王者之酒。”①
钟离与三位王者围坐成圈，举杯共饮，魈则同韦伯一起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关注着喝酒的几人。
“好酒！”
伊斯坎达尔和Saber惊讶地望着杯中美酒。
钟离也点头赞叹，“甘香醇厚，余韵悠长，当得极品。”
有美酒作伴，谈话愈发深入。
吉尔伽美什是贯彻自身颁布法律的王，伊斯坎达尔是习惯掠夺与征服的王，Saber是为守护而牺牲的王。
在钟离眼中，三位都是各具特色的王者，不分高低，不辨优劣。
当征服王否认Saber身为王者的资格时，钟离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几位王者了。
“何为正确的王道，答案诸位不是早就被告知过了吗？”
钟离的话让三人一愣，接着他缓缓道：“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历史已经告诉了你们答案。这个世界，不需要王，王治本就不是最优的选择。”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眼神微怒，“不过是愚民短见，否定王者，你还真是胆子不小。”
魈忍这个高傲自大的家伙很久了，现在居然还敢侮辱钟离大人！
“钟离大人是璃月的岩王帝君，亲手缔建璃月成为一方大国，他不仅是璃月君王，更是璃月的神明！”
“魈。”钟离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想到璃月，他嘴边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已不是璃月的神明，璃月倚靠自己发展得很好，璃月的人民不需要一个统治他们的君王。”
伊斯坎达尔发出惊讶的呼声，“你果然不是普通人，这样的气度，你是什么职阶？嗯……只有Assassin未曾露面，但是不像啊。”
韦伯忽然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伊斯坎达尔的身边。
韦伯原本所站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女人，还有无数黑衣人在不断冒出来，而魈则已经和最近的黑衣女人打了起来。
“Assassin！”伊斯坎达尔认出了黑衣女人，他又看向钟离，疑惑万分，“第八人？”
钟离关注着魈的战况，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Assassin人数众多，但实力还是太弱。
放下心的他摘下一只手套，露出手背上的圣痕，“我是Caster的御主。”
“但是Caster不是一个金发的小少年吗？”伊斯坎达尔还记得空。
“很遗憾，只有上一任Caster死去，才会有新的Caster产生。”
“是吗？”伊斯坎达尔皱眉，“太可惜了。”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靖妖傩舞！”
狰狞的鬼面覆上少年清秀的脸庞，和璞鸢穿刺而出，势如千钧。
Assassin的躯体被风撕扯，被风贯穿，被风碾碎。
短短几息，所有的Assassin均被击杀。
Assassin退场。
钟离面对众人背手而立，“诸位，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日就此一别，有缘再会。”
魈落后钟离一步距离，两人悠然离去。
“这个Caster，是个劲敌啊。”
伊斯坎达尔嘴上说着担心的话，脸上却是兴奋。
吉尔伽美什没有反驳，“还算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