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
-
空简单收拾了一个旅行包，带上伪造的学籍证明，按照咒术高专通知他的邮件，前往会面地点。
从公交车下到东京某站台，空四处观望，没有看到疑似咒术高专的人。
站台没有座椅，附近都是商店，空想了想，索性靠着站牌打起了盹，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让他有种融化在温水里的错觉。
夏油杰结束任务顺路来接人，到的时候就看到约定地点处有个处境不太妙的金发少年，金发少年身上溢出丝丝缕缕的诅咒气息，如果放任不管，大概率会生成咒灵。
夏油杰汇聚咒力在手掌，欲拍上少年的肩膀，在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手腕就被一把抓住。
空睁开眼睛，奇怪地望向要触碰自己的人。
视线相接，两人都闪过短暂的错愕。
空曾见过这个人，当时他还披着八重神子的皮把对方和他的伙伴耍了一顿。
夏油杰惊讶则是因为，当金发少年睁开眼睛的时候，对方身上的诅咒气息霎时自行消散，就像是从一个普通人，一下子变成了咒术师。
普通人和咒术师都拥有或多或少的咒力，区别只在于，咒术师可以将咒力锁在体内加以利用，而普通人不具备这种能力，只能放任咒力外泄，咒力即诅咒，诅咒不断累积，咒灵就会产生。
特别的体质。
夏油杰可以确认，这就是夜蛾老师要他接的人了。
“你就是新生吧。”夏油杰道。
“你是高专的学生？”空直觉不妙。
下一秒，夏油杰点头称承认道：“是啊，等你入学我就是你前辈了，我是夏油杰。”
全日本就一所咒术学校吗？怎么唯一认识的几个咒术界的人都在一个地方，尤其他们还有过一点小小的“误会”。
空下定决心，绝不在夏油杰和另一个人面前变化形态，万一被联想到就糟糕了。
“夏油前辈好，我是空。”空微笑道：“请问我们怎么去学校？”
夏油杰道：“打车到学校附近再走一段路吧。”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发出嗡鸣，夏油杰接起电话，“喂？又有一只？我知道了。”
夏油杰朝空耸耸肩，“计划有变，我要去解决一只咒灵，你先跟我一起去，等结束可以坐监督的车直接回学校。”
“好。”
夏油杰和空打车来到一片施工工地，钢筋石料集中堆在一旁，一座半建成的大楼坐落在场地中央。
“一个人都没有。”空仔细观察四周，“也没有看到咒灵。”
夏油杰也没看到咒灵，疑惑道：“确实，但监督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难道移动了？”
夏油杰皱着眉头，“先到处转转吧。”
“啊差点忘了。”夏油杰捏起一个手势，“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残污垢秽，尽数祓除。”
空抬头，他们头顶正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墨点，墨迹向周围扩散下落，最后形成半球的罩子将他们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空新奇地打量这层半透明的黑膜。
“帐，是可以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情况的结界。之前忘记布帐，被夜蛾老师骂的很惨，以后你出任务也别忘了布帐，这是来自前辈的忠告。”
“我记住了。”
两人在工地内穿梭行走，却始终不见咒灵的踪影。
夏油杰指着一处带有残秽的角落，“有咒灵活动的痕迹，看来是非常善于隐藏的类型。”
“既然我们主动搜寻找不到，那就得想个办法把它引出来。”夏油杰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将目光放到了空的身上。
空：“？”
“后辈，来睡觉吧。”夏油杰嘴边挂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空双手比了个叉，横在胸前。
“原来你不知道啊。”夏油杰挑眉，“你身上的咒力在你睡着的时候会溢出，这是咒灵最喜欢的养料。”
夏油杰选中一块水泥石板，向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所以，快来睡觉吧。”
空半信半疑地躺到水泥板上，模拟睡觉的模样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他并没有感觉到夏油杰所说的咒力“溢出”的感觉，然而没一会儿，他就听到夏油杰的声音。
“来了。”
空睁眼，从水泥板上翻下来退到夏油杰身边。
三只老鼠模样的咒灵从角落和缝隙中钻出，数十只猩红的眼睛隐藏在皮毛下若隐若现，嘴里不断发出尖细刺耳的声音。
“好吵。”“好高。”“好疼。”
空歪歪头，有些失望，“他们看起来很弱的样子。”
“越是弱小，越喜欢聚在一起。”夏油杰插着兜，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们的数量绝对不止看上去的这么点。”
闻言，空再次看向可以藏匿老鼠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不少细微的动静。
港/黑大楼里的咒灵大多都在不成气候的时候就被他处理掉了，除去那个小男孩，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咒灵。
老鼠数量这么多，却只出现了三只，空猜测道：“他们是在试探？他们有智慧？”
“看样子是的。”夏油杰扭动手脚关节，道：“接下来是运动时间，空，跑起来吧。”
夏油杰一动，老鼠咒灵们也随之活跃起来，朝两人飞扑而来，空慢了半拍，跟在夏油杰身后竭力奔跑，老鼠咒灵始终距离他们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非常刺激。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鼠咒灵主动增加追捕的咒灵数量，甚至还多方围堵，布下包围圈。
鼠群堆叠如山，将夏油杰和空包围其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正中间的猎物，夏油杰打量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了。”
鼠群蜂拥而上，夏油杰轻笑一声，施展术式，“刚好让我试试新得的咒灵，虹龙！”
威势凛凛的巨龙出现在夏油杰身边，虹龙张开大口发出一声怒吼，其中蕴含的咒力直接让靠得近的老鼠咒灵化成青烟，也有老鼠扑上来撕咬，却完全无法破开虹龙的外皮，虹龙一个摆尾，老鼠咒灵便被尽数碾碎。
偶有几只选择攻击夏油杰，夏油杰的手一直插在裤兜里都没有掏出来过，只是抬抬腿便让所有攻击他的咒灵灰飞烟灭。
空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油杰和巨龙将老鼠咒灵一网打尽。
“好厉害。”
老鼠咒灵化作一个黑色的咒丸捏在夏油杰的指尖，夏油杰仰起头，将咒丸直接丢进喉咙，夏油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
“很难吃？”空身上可以起到帮助作用的只有花蜜，他手里的花蜜是神里绫人寄给他的，据说是可供量产的人造花蜜，低浓度的花蜜已经成功登陆市场，而他手里的则是不流通的高浓度版本。
这花蜜对他本人来说作用不大，给出去也无妨，夏油杰没病没伤，应该试不出区别吧？
这样想着，空从旅行包中取出一次性真空包装的花蜜递给夏油杰，“喝点花蜜会好些。”
夏油杰拿着花蜜没有动作，他再清楚不过，这种味觉上的折磨是他术式的代价，无论吃什么都无法抵消这股恶心的感觉。
可是这个后辈还在看他……
夏油杰撕开包装，打算装模作样地喝上一口，至少让这个后辈放心。
甜甜的花蜜流入喉中，淡淡的花香盖住咒丸带来的酸臭，清新的甜味安抚住饱经摧残的味蕾。
夏油杰细长的眼睛惊讶地扩大了几分，“这是……什么东西？”
空内心慌了一秒，随即装作不知情回道：“花蜜啊，最近刚上市的品牌，叫做根源之蜜。”
夏油杰翻过手里的包装，“根源之蜜”配合一个瓶状LOGO十分显眼地位于包装中央，打开手机搜索根源之蜜，相关新闻报道清一色的好评。
夏油杰打算回去就屯一箱这个根源之蜜，他勾住空的肩膀，笑道：“谢啦，这个花蜜很好喝。”
蒙混过关的空一动不敢动，笑着回道：“前辈喜欢就好。”
监督接到已经解决的信号，开着车将两人送回学校。
空惊叹地观赏着学校的风景，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和风建筑群，用来做旅游景点都绰绰有余。
夏油杰心情甚好地将人送到夜蛾正道所在的地方，拍拍空的肩膀嘱咐道：“待会诚实地回答他几个问题就好，不必害怕。”
“谢谢前辈。”空礼貌道谢后走向前方敞开着的大门。
房屋密闭性极好，大白天的室内也是漆黑一片，幽幽燃烧着的烛火在晃动光线的同时也动摇着人的心神。
一个带着墨镜，长相粗犷的男人坐在最深处的一堆玩偶中间，明明是硬汉的风格却在玩可爱的羊毛毡……
空压下吐槽的欲望，礼貌自我介绍。
“夜蛾老师你好，我是横滨来的新生，我的名字叫空，之前已经和您邮件沟通过了，请多指教。”
夜蛾正道见只有他一人，不见应该顺路送他过来的夏油杰，问道：“夏油杰呢？”
“送我到门口附近就走了。”空老实回答。
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羊毛毡，头疼地按住额头，“真是的，不敢来见我，怕是又闯祸了。”
“言归正传。”夜蛾正道从玩偶堆里站起来，高大的身躯令他可以从上至下地俯视空，强大的压迫感从身上迸发而出，“你来咒术高专做什么？”
“上学？”空不确定道。
夜蛾正道前进一步，“我是问你成为咒术师的理由是什么？”
想起夏油杰提醒他“诚实回答问题”，空咬咬牙决定说实话。
“不一定要成为咒术师。”
“什么？”夜蛾正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做咒术师也可以！”空破罐子破摔，“我只是，刚好有这方面的才能，具备成为咒术师的资格，而且咒术师的工作也很赚钱的样子，我就来了。从咒术高专毕业的话，应该还能拿到一张高专毕业证书，对吧！这个社会没有学历，可选择的面实在是太狭窄了。”
“……”
夜蛾正道第一次有了咒术高专是一所培养定向人才就业的学校的感觉。
“咒术师并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要面对被咒灵撕碎的尸体，还要面对随时丧失生命的战斗，你能为了这份工作随时付出生命吗？”夜蛾正道问道。
“我之前辍学去了港口□□的底层打工，我觉得两份工作没什么区别。”空对比一下，补充道：“咒术师的工资可能更高一点。”
“……”
夜蛾正道叹息，这个学生也算是专业对口了，他缓缓道：“合格。”
“那我明天就可以来上课了？”空高兴道。
夜蛾正道说出安排，“你目前先跟夏油杰他们一起上课，学习理论知识，等四月份一年级新生入学，你再跟着一起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