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入学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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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授课教室。
偌大的教室里只摆了三张桌椅，还有两个座位始终没人来，空乖巧端坐，专心听着夜蛾正道讲述咒术界的基本常识。
“咒力即诅咒，咒力的来源就是人的负面情绪，咒术师利用诅咒消除咒灵，咒灵也只能被咒力消除。”
空略有所思，那为什么以前只有胡桃可以清除咒灵，而其他角色不行呢？
胡桃送葬人的特殊属性？
没有更多信息，他也只能这样猜想。
夜蛾正道的讲课还在继续。
“咒术界除了咒术师，还有诅咒师这一类的存在，他们利用诅咒伤害普通人，谋取私利，如果遇到这类人，一定要小心。咒术师和诅咒师身负强大的诅咒，死后很容易化成咒灵，为防止对方变成更棘手的怪物，最后一击必须使用咒力或者带咒力的咒具。”
空举起手。
夜蛾正道点头示意可以开口。
“诅咒师也是人类，必须要杀死他们吗？”
“不是必须，除非咒术高层发布必杀的命令，否则咒术师没有没有义务赌上自己的性命去和诅咒师对抗。不过抓捕或者杀死诅咒师，上面会给予咒术师一定的奖励，所以总体方针还是鼓励你们出手。”夜蛾正道表情不变，但语气严肃了不少，“切记，量力而行，要以自身安危为首要。”
空点点头，浅浅笑道：“我明白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空缓缓道出：“咒术界和政府算是什么样的关系？咒术师杀诅咒师，其实也是私刑的一种吧。”
夜蛾正道双手撑着讲台，透过墨镜看着他，默了默，道：“咒术界是政府默许的存在，两者之间互不干涉。咒术师是一种比异能者更稀有的存在，政府有管理异能者的机构，却没有足够的人才能够管理咒术界。一方面，咒术师的死亡率太高了，政府认为，即便放着不管，咒术师有一天也会自己灭亡；一方面则是因为咒灵，政府没有能力处理咒灵，索性就让咒术界全权代为处理，只要咒灵能够得到控制，政府便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空嘿嘿一笑，“夜蛾老师你知道我是异能者啊？”
“每个学生在入学前，都会做一次详细的背景调查，异能者的事情不算太隐秘。”夜蛾正道直起身子，叹了口气，提醒道：“你之前在港口□□工作，虽然只是底层，但背景算不上干净，让你入学就是因为你异能者和咒术师的双重身份，高层对你有期待，也有防备，给你安排的任务也可能会超出你的咒术等级范围，你需要更快地成长起来。”
森鸥外给空安排的背景是港口□□的底层透明人，据森鸥外本人所说，这样真真假假才难以找出破绽，但空心里清楚，森鸥外完全有能力给他制造一个和港口□□毫无瓜葛的背景。
但是森鸥外没有这样做。
其目的就是故意让咒术界高层对他起疑心，怀疑他是港口□□派来咒术界的卧底。
如果在这样的难度下，如果他还能获取咒术界的情报传回港口□□，他就会成为对森鸥外更有用的一颗棋子，若是死了，也算是为港口□□除掉一个不安定的隐患。
一石二鸟，正反都不是亏本的买卖。
好算计。
情势越是严峻，空越冷静，“老师说得对，我必须成长地再快些。”
“哐当！”教室的移门被狠狠拉开。
夏油杰架着五条悟出现在门口，五条悟的半张脸以及白色的头发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靠在夏油杰身上。
夜蛾正道惊呼，“悟！”
“医务室在哪里？！”空连忙上去帮忙扶人，顺便检查五条悟头上伤口的情况，掀开对方的白发，接触到暗红色的“血液”。
嗯？这手感是不是太黏稠了……
将沾“血”的手指凑到鼻尖下，淡淡的甜味钻进鼻腔。
“果酱？”
刚还软成一根面条的五条悟一下支楞起来，精神百倍的举起了手，“Bingo！是车厘子酱哦，超级美味！”
“五——条——悟——！”夜蛾正道发出一声怒吼，玩偶咒骸挥舞着拳头蹦到五条悟的脸上，在接触到五条悟之前，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反弹了回去。
攻击没有起作用，夜蛾正道也没有生气，只是口头教训道：“悟，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
五条悟摆摆手，“这有什么关系，一眼就能看穿的玩笑罢了，我可是最强，怎么可能会受重伤。”
一旁的夏油杰完全没有帮凶的自觉，插着兜云淡风轻道：“还有我在，就更加不可能有事。”
空好奇五条悟挡住攻击的手段，问道：“刚才那是什么？”
五条悟用纸巾擦掉额头和头发上的果酱，“无下限，五条家独有的术式，简单来说就是攻击永远无法到达我所在的地方，距离永远差一点，很厉害吧。”
“就是微积分里的极限概念吧。”空道。
“没错。”五条悟挑眉，“听说你国中就辍学了，居然也学过微积分？”
空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故作成熟道：“在社会上生活，什么都要会一点。”
五条悟拍拍空的肩膀，“可真是辛苦啊，不过做咒术师危险系数更高哦，尤其你还只有三级，现在退学还来得及。”
“悟！”夜蛾正道出口喝止五条悟。
五条悟双手抱在脑后，无所谓道：“我又没说错，三四级的咒术师消耗地很快，对吧。”
夜蛾正道忍着怒气回道：“所以才会有学校，尽力挖掘学生的潜能，锻炼他们的能力，教导一切有利于生存的本领，让他们不会轻易死去。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们一样，悟。”
五条悟耸耸肩，并不否认，“确实，我和杰这样的天才特级，也不是到处都有的。”
空没有把五条悟的话放在心上，探究的目光落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前辈你们都是特级？特级和三级之间的差距很大？”
夏油杰解释道：“咒术师有分级，四级最低，依次往上到二级，二级之上还有准一级、一级和特级。大多数咒术师都在二级以下，准一级以上人数锐减，特级咒术师更是寥寥无几。”
五条悟插话，“就是天壤之别。”
夏油杰说话都很得体礼貌，但空看得出来，对方和五条悟是一类的人，五条悟的话夏油杰并没有反驳，估计也是打从心底里这样觉得。
意外的傲慢。
真想击碎这份傲慢，看看他们痛苦意外的表情。
阴暗的想法一闪而过，空回过神眨眨眼，调整好心态，接着问道：“听说咒术师的薪水和等级挂钩，请问升级的标准是什么呢？”
作为老师，夜蛾正道比较清楚这部分内容，道：“我会根据你所展现的实力给你推荐，然后进行等级考核，通过即可升级。”
“如果直接打败一个特级咒术师，或者特级咒灵，是不是可以直接升为特级？”空试探着问道。
“哈哈哈，当然可以。”回答空的是五条悟，五条悟勾起眼罩的一角，用他摄人心魄的苍蓝色眼睛打量口出狂言的后辈，“下节是体术课，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让你感受下特级的力量怎么样？”
“真的吗？太好了！”空惊喜万分，输了是正常，赢了有机会升级，薪水翻倍，老婆本攒起来也会更快。
下课铃响，夜蛾正道想起来一件事，“悟，杰，你们是不是故意翘掉的理论课！”
夏油杰先一步闪出教室，五条悟紧随其后，头也不回地喊道：“后辈，我在操场等你！”
夜蛾正道感觉血压在升高，太阳穴隐隐作痛，无奈道：“真是……”
空向夜蛾正道招呼道：“夜蛾老师，那我先去操场了。”
夜蛾正道挥挥手，“去吧，悟虽然跳脱了些，但还是有分寸的，不用害怕，趁这个机会学习一下。”
“好的。”
咒术高专的操场也是跑道围着一片草地的设计，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在草地上用体术交起了手，眼花缭乱的攻防看得空热血沸腾。
待五条悟和夏油杰打得差不多，五条悟才走到跃跃欲试的空面前，“热身完毕，后辈我们直接开打吗？”
“嗯！我已经学会了，来吧！”
作为一朵骗骗花，空观察和模仿的能力数一数二，从夏油杰和五条悟的互博中，空已获悉五条悟的出招模式，以及夏油杰的拆招方法，灵活贯通还需要通过实践来完成。
五条悟和空交手之后，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仿佛在和第二个杰对打，有的时候又像是在和他自己对打。
五条悟突然明白空的那句“学会了”是什么意思，他吹了声口哨，“后辈，不错啊！”
“那么体术过关。”五条悟拍拍手，像一个鼓励学生的老师，道：“接下来是咒术考核，空同学准备好了吗？”
和五条悟对打无疑是一件很考验反应极限的事情，肾上腺素飙升的空状态极佳，他开心地配合着五条悟开了个玩笑，“五条老师，我准备好了。”
五条悟听到这声老师浑身舒爽，笑道：“好孩子，那老师我一定不遗余力地好好教导你。”
五条悟扯掉脸上的眼罩，柔软的白发垂落，仍有一部分发丝被压迫太久，不甘地微微翘起，如同它主人的性格一般，桀骜难驯。
六眼观察着空体内的咒力流动，惊奇地发现对方的咒力分散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储量大的惊人，他奇怪地问道：“他们怎么会把你分成三级的，你身体里咒力的量，当个准一级绰绰有余。”
空不好意思的挠头，“大概是我不太会使用咒力，以及之前从来没有清除过高等级咒灵的缘故吧。”
“唔，那你试试用咒力攻击我吧，我开了无下限，你伤不到我。”五条悟决定指导下后辈关于咒力的使用，“咒力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想让它去哪，就想象着让它去哪，比如让咒力通过指尖，biu~地一下射出去。”
空按照五条悟的方法进行想象，举起一根手指瞄准五条悟。
半晌过去，毫无动静。
空放下手指，尴尬地道：“看来不行。”
五条悟问：“那你平时是怎么杀咒灵的？”
“揍一顿就好了。”
“原来是近战角色啊，来吧，揍我。”五条悟懂了，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居高临下俯视矮个子的后辈，嘲讽拉满。
空忍不住用力磨了磨发痒的牙根。
夏油杰和五条悟才高一就有着将近一米八的身高，空一米六几的个头确实不够看。
五条悟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空气愤地套用一句中也常说的话，“我还在生长期啊！”
拳影重重叠叠落在五条悟的眼前却不得寸进，空的攻击不断甚至越挫越勇，毫无效果的攻击无疑令空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渐渐让空找到了一点感觉。
空将五条悟当作木桩使用，不断调整咒力的输出，竟意外打出了一发黑闪。
黑色的光芒闪过，空愣住，“刚刚那是……”
五条悟也大吃一惊，“不是吧，入学第一天打出黑闪？”
夏油杰笑眯眯地观战，“空果然很有潜力。”
空举拳还想再试几次刚才的黑闪，五条悟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就算是黑闪也没办法突破我的无下限哦，能不能快点结束，我想去吃甜品了。”
五条悟的话令夏油杰看好戏的笑容更盛，夏油杰知道五条悟开启无下限十分消耗身体能量，需要大脑大量的计算能力，长时间使用有烧坏脑子的风险，想要摄取糖分就是无下限支撑不了太久的信号。
但这一切空都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
放弃认输？还是……
“我知道了。”空结合刚才的体验和课堂上夜蛾老师所讲授的知识，他决定冒险一试，“负面情绪可以转化为咒力，我很想知道，我的咒力可以到达什么样的程度。”
眼尾的指示灯快速从绿色跳过黄色，变为红色，满溢至四格。
五条悟诧异于六眼观测的咒力变化，空分散在身体里的浓黑色咒力在快速增生。
不，不如说是原本被压缩的咒力得到了释放。
五条悟为这有趣的景象感到兴奋，他的笑容变得张狂，“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黑泥漫上眼眶，吞噬了空的金瞳，咒力覆盖全身，恣意地外泄不顾损失，空冲上前近身缠斗，五条悟主动解除无下限与之交手。
肉/体之间的碰撞夹带着咒力的对决，空的拳脚一次比一次沉重，五条悟的理智也在逐渐消失，脑海里只剩下战胜对方的想法。
“赫！”
红黑色的咒力倾泻而出，空预感到攻击的路线，微微侧身抬手就躲了过去，[赫]落空后飞向两人背后的操场，在地上开出一个巨坑。
空的攻击手段在实战中不断进化，他总觉得，[赫]这样的东西，现在的他也能做到。
在五条悟错身躲过他的一次挥拳后，他将手探到了五条悟的身后，咒力汇聚指尖，爆出一束极细的暗色光线。
五条悟的六眼有360度的视野，他没有看漏这一手攻击，然而身体速度没能跟上，还是被擦伤了小臂。
小臂上的伤口传来灼烫的疼痒，五条悟张开双臂，姿态嚣张，笑容疯狂，“有意思！再来！”
五条悟鲜血的气味被空捕获，无比诱人的甘甜令欲望更进一步，红色的指示灯第一次跳到了满格。
距离死亡还有30秒。
余27秒，空躲过五条悟打出的两发[赫]。
余21秒，空如愿以偿咬上五条悟的小臂，吸食得到鲜血，咒力暴涨。
余20秒，五条悟对准空咬着自己小臂的脑袋，准备打出一发[赫]。
“五条悟！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夜蛾正道的怒吼唤回了五条悟的理智，他收回即将斩杀后辈的手掌，藏之身后。
五条悟注意到空的状态不对劲，呼唤夜蛾正道，“你们过来看看，他好像不对劲。”
空大口地吸食五条悟的鲜血，一时间没有其他的动作，夏油杰和夜蛾正道皱眉不语，五条悟苦兮兮地卖惨道：“要被吸血鬼吸干啦，夜蛾老师救我。”
余5秒。
“他头上这个灯会变化，全亮是什么意思？”夏油杰问。
余3秒。
“先打晕再说吧。”夜蛾正道做出判断。
余1秒。
五条悟的手刀利落地砍上空的颈侧，一声闷响后，空咬着五条悟的手臂昏了过去，指示灯迅速降为一格绿色。
“有用欸！”五条悟新奇道。
没有无下限的保护，夜蛾正道的拳头顺利地砸到五条悟的脑袋之上，“看看操场被你们毁成什么样子了！”
操场上的草皮没有一块完整，跑道被完全摧毁，围墙也坍塌了大半，周边的建筑都有不少遭到破坏。
“还有你！”夜蛾正道怒瞪从头到脚干净清爽的夏油杰，“你就不知道阻止一下吗？”
夏油杰嘴一张，还未说话，夜蛾就自己接过了自己的话茬，捂着头疼的脑袋道：“算了算了，你去阻止的话，场面怕是更加糟糕。”
夜蛾正道想起之前对空信誓旦旦地说，五条悟有分寸。
环顾宛若台风过境的校园，再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空，夜蛾正道非常惭愧。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