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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秘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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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整理了思绪，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飞快地朝着姜荼宫外的府邸赶去。
沿路气氛凝滞，越临近府邸那种不妙的预感越是强烈。
倾玉子。
姜荼也是反应过来了，对吗？
他要怎么做？
卫瑜不能再多想，她悄默地提高了速度，往来于林木之中。
最后终于借着月光，看见了姜荼府邸破败的大门。
官兵来的很快，毕竟是实在京城脚下发生的恶性事件，涉及的还是宫中大总管的宫外府邸。
卫瑜动作轻盈，身法也不错，她隐没在宅子的暗处，越过了好几处巡防的士兵，将姜荼府邸的角落大致地搜寻了一遍。
没有看到人，也没有见到尸体，不幸中的万幸，是个好消息。
卫瑜拍拍手上的土，她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但是落在这样纯色的衣服上依然十分扎眼，卫瑜无法，她暂时还抽不出空闲去更换衣物，所以只得捏起一把土将自己图灰，最起码看着不那么渗人。
当她贴着墙根走到一处后院的拐角，卫瑜心里咯噔一下。
她迎面撞上了杜律。
好在只有他一人 。
不过杜统领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看不出在宫里纠结的风尘，但是静默的氛围感包围着卫瑜，杜统领，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他们这些人，动作都很快啊。
“……我靠！”卫瑜的话没搭过来，整个人就被杜律横扫过来的腿踢蒙了，她抬手格挡，将整个人的重心压低，“杜城野，你搞什么！”
她来是看杜泽的情况，姜荼能动作迅速地搞出这么一出，显然是已经发现了，杜律不抓紧看他的弟弟，跑到这里蹲点跟她打什么架。
他们不是友军吗？
杜律并不理会她的惊疑与诧异，而是一击不成反手再动。
他跟陆承不一样，少年人长得很快，但终究还是岁数太小，纵使再多智，再苦练，与这京城中的统领还是不一样的。
杜律比她宽了整整两个号，胳膊都快有卫瑜的腿粗，虽说取巧不至于打不过，但也是十分之难缠。
她又不能与这个缺根筋的统领动用杀招。没办法，就只能被动地格挡。
“要死……”卫瑜横身而过，身体轻巧的从杜律身侧穿过，两人比武，杜统领招式刚猛霸道，卫瑜灵巧偏柔，不过显然都没有动真格的，“姑奶奶费心保你，你在这报复我有个屁用！”
她的远没有杜律高，气得眼角发红，一脚侧身踢在了杜律的腿弯处。
得益于父母的教导指点，卫瑜对于人体的几处大穴，摸索地还算清晰，她的软招儿接连而至，分别攻击在杜律的大腿，腰侧，颈骨，关节活动的地方，很有奇效。
最后，卫瑜的一掌横切在杜律的耳侧，距离他的眼睛不到一寸。
杜律的眼窝深邃，一双遍布着红血丝的眼睛眨都没眨，他说：“夏虫不可语冰！”
“井蛙不可语海！”卫瑜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回击。
“狡诈！”
杜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看理会卫瑜的跳脚，准备离开。
“什么意思……”卫瑜的口气深沉，嘴里一片苦涩，站在杜律的身后，眯起眼睛瞪着他。
拿着一副倔强的身骨，一腔没什么用的狠劲。
她看清了，杜律回眸间，眼底深沉的不屑与失望。
卫瑜没得到回应，像是面对长辈不理解时没有由头的倔强：“你是什么意思。”
她再狠再强，到底年纪不大。
杜律是哥哥的朋友，于她来说，更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长辈。
虽然她的言语间的顾及实在少得可怜，但混不吝的内心深处，总有一个位置存放着一点软弱，一点私心。
“杜统领是想说，”卫瑜上前一步，在杜律回眸的眼角余光里站定，眸中夹杂着狠厉，说不清是对自己，还是对这个世道，“我不如哥哥正派是吗？”
她问的轻声，却更像是回答。
杜律一时哽住了，他在这里堵她，难说没有私心，刚刚出言讽刺，也并不是全然一腔正义，自打卫瑜与他有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他对这个姑娘的印象的确说不上好。
不管是她张扬无所顾忌的个性，还是思虑慎重，多的数不过来的心眼子，都不在他多能接受的范围里。
何况有着卫琛的霁月光风标榜，他更加觉得卫瑜实在是……不堪言说。
尤其是她与陆承的关系，单单是惊鸿一瞥的几眼，就让人心头发麻。
所以，在知道杜泽没事以后，他就不知道抱着一种什么扭曲的心态走到了这里，看见卫瑜后便想教训她一顿。
谁知还没打过。
杜律内心抽搐着，眼神倒是端得一片冷意。
可是卫瑜看不家他复杂的心理活动，在她心里，杜律一直都是自己这边的人，就算交不得朋友，有大哥那一层关系在，怎么着也算是同仇敌忾。可惜没想到，她这个自己认命出来的来盟友，不仅根本没想着加入他们的“战队”，居然还大逆不道地在背地里暗戳戳的指摘她。
卫瑜很难过。
“我哥哥人不错吧，”卫瑜向前一步，鞋子踏实在地面，眼神紧盯着杜律，对于他居高临下的打量与冷漠不闪不避，“三岁能文，五岁能武，十三岁弯弓百步射狼，我爹教导他，我娘爱护她，弟弟妹妹喜爱他，权天下的百姓崇敬他。”
卫瑜话说得哽咽，却强行逼着自己把酸涩的眼睛瞪大：“少年将军，一岁青葱，朗月清风，所有人都说，说我卫家后继有人，家风正统，必然百代传承。”
杜律随着她的话想起了很多，很多曾经的事，却也心如刀割。
“杜统领，你猜，”卫瑜再次上前一步，突然笑了，她的眉眼艳丽，似了贵妃的妩媚，却独有一股干净的凌厉，“你猜猜看，皇帝会不会喜欢他？嗯？”
她仰起下巴，不肯再有半分示弱：“杜统领，在下虽虎符不在，失去了统领四境的军权，但是你别忘的，本帅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将军，官职犹在你之上，我不管你猜到什么，想说什么，我不让你走，你就算死，也要给我死在禁军统领的位置上！”
“家国江山，在你心中的分量或许没有杜泽重要，”卫瑜狠狠一闭眼，攥紧了拳头，看着杜律扭过身后留下的挺直的背影，“但是，不要玷污我的忠诚。”
对家国江山，黎民百姓的忠诚。
你们，谁都没有资格，轻视我。
天已经很暗了，外面呜呜泱泱地吵闹着，卫瑜待的这里倒被衬托的清净。
她脚下用力，登上了房檐，不远处灯火通明，落在卫瑜的眼睛，因为厚重弥散的水汽已经看不得真切了，她使劲眨了下眼睛，半蹲在屋顶上，尖形的屋角掩盖了她猫一样缩成团的身形。
朦胧的点点灯火，坠在夜幕中，像是空中的万千星河闪烁。
卫瑜抬起头，轻轻的输出一口，将不久前压抑地烦闷驱散，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抬头看着天光，心想，说不准哪儿一个就是她卫家的军人，亦或是，这满城的灯火通明，喧闹的人声鼎沸，全是她卫家的军人，她的长辈，她的兵，他们大承的孩子。
“走了，杜统领，既然杜泽没事，我也不再这儿多留了，”就在杜律以为她人已经消失在夜幕中的时候，卫瑜从房檐隐蔽处漏了个毛茸茸的脑袋的出来，她的头发有些乱，从来比不得京中养着的姑娘，“杜泽这小子还不错，出淤泥而不染，就是审美也跟着池水一起了，你记得给他纠正纠正。”
听完卫瑜的话，杜律的脸好像被人迎头给了一圈，鼻青脸肿却又找不着谁打的，他憋闷非常，无关都扭曲了起来。
刚刚还义正言辞地威胁他，怎么着，才不到十息间就原形毕露了？
什么叫审美也跟着池水一起了，是在吐槽杜泽花红柳绿吗？
杜律仰头，也没给卫瑜一个肯定的答复。
“对了，记得跟皇帝说，杜泽那野小子受了重伤，要跟你回统领府修养，”卫瑜对于杜律的智商深感怀疑，还不放心地继续交代，“另外，他大概会有东西给你，别太惊讶，留好了，万古长夜终黎明……我们啊，来日方长，好好活着。”
杜律在夜幕中，眼睛里已经有些模糊了她的五官，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卫瑜对他智商的怀疑与嫌弃，于是他端着个封建家长的架子，十分幼稚地抱起胳膊，冷冷的哼一声，面对着卫瑜已经打算离去的纤瘦背影说道：“你家小孩的身体状况，他跟你说过吗？”
卫瑜耳朵一动，动作一顿，从房檐上跳了下来：“陆承怎么了？”
她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虑和焦急。
杜律回以甚是隐晦的挑衅和嘚瑟。
与他的身份地位和过往性格十分之不匹配。
卫瑜差点被吓死。
“他的身体，”杜律回忆起当时陆承与他说话时的样子，收敛了那一丝丝过于活跃的情绪，皱起眉，指着自己的胸口与卫瑜说：“确切的说应该是心理。”
“更多的，没办法形容，将军与冀王接触颇多，同寝同住，心意相通，”杜律将后四个字咬得极重，尤其是他们刚经历完大殿的针锋相对，卫瑜的军权又被那个崽子三言两语地搞丢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十足十的挖苦，“要是担心，自己去问。”
说完，他也不管卫瑜什么表情，几步走开，拐出墙角，和自己的禁军卫队回合，听着他们汇报上来的消息离开了。
卫瑜一个人落在后面，心中好像雨林又好像沙漠，冰火两重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