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但是没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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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啊，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其实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谁是你哥，你生日不是比我还大三个多月？”耳机里的人无奈地笑了一下，“什么话？”
“这是尊敬，好不好？你别打岔。”程湛说着，继续戏瘾大发地往下演，“从前我没得选，要是现在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奉劝后来的学弟学妹们——”他深吸一口气，力图使接下来的句子形成一种振聋发聩的效果。
“——别管什么地水火风声光雷电的了超能力里只有瞬间移动才是永远滴神啊！！”
程湛在奔跑。
就是字面意义的奔跑：稳定呼吸，迈开双腿，尽可能提升步幅和步频；或者说“狂奔”更准确一些——把A级混血种的体质发挥到十成十，短时间内他的速度可以比肩性能最好的跑车。这也是他在起跑之前考虑半秒、放弃了撬走道边那辆摩托的原因：交通管制情况下，就算摩托车比汽车能更灵活地走街串巷，不一定就比他自己跑来得更快。
“交通管制”，重点就是这个交通管制。早上来便利店打工时——别笑，虽然以“遭遇意外失忆的外国游客”这种一听就无比扯淡的理由到警察署补办了身份信息，但包括学历、驾照等等其他证明全都空白的程湛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靠谱工作，能有个便利店打短工已经算是店主好说话了——总之，程湛在今天的新闻里，看到了诹访高地和浅井别墅区因为发现炸\\弹而对居民进行紧急避难处理的消息。
不知道是地名、八个蛋还是其他的关键词触动了穿越の老二次元的神经，程湛听从直觉的指引，当机立断一个语音打给了楚子航，拜托对方马上查查这是不是个在名侦探○南剧情里露过一面的案子。
靠谱的狮心会长没过一会儿就给了他肯定的答案，顺便还有个重磅“惊喜”：
本次事件会导致一队排爆警察牺牲，其中就包括广大观众的白月光松田阵平——的幼驯染萩原研二同学。
很好。真是大消息，炸得程湛下一秒就从柜台后面蹦出去了，连假都没来得及好好请。
……旷工的话，今天的薪水肯定是没了吧。思及金钱这一安身立命之本，被诺玛和卡塞尔的黑卡惯坏了的程湛专员就想化身祥林嫂念叨一百八十遍，怎么会有他这么倒霉的穿越者，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什么叫惊喜啊，楚会长？”通话没挂断，程湛一边狂奔一边碎碎念着给楚子航找不清净，“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别让我给你当师爷。”楚子航并不配合他玩，“注意呼吸，小心急性胸肋痛。你那边具体什么日期？”
“比起岔气，我说话闪舌头的可能性还大点。”程湛撇嘴，抽空回忆了一下：“11月7号。怎么说？”
“挺好的，我们又确定了一个‘锚点’，”楚子航公事公办地回道，“你在漫画版里。”
程湛沉默半晌，咽下一串很可能过不了审的脏话，吐出个语气词：“……淦。”
怪不得他对这个日期毫无印象。早期的名侦探○南他都是从电视上看的——因此，小程湛就把1月6号是爆处班两个倒霉王牌的忌日这件事牢牢地刻进了DNA里——直到TV版众人纷纷秃头、他也因为学习考试屠龙大业等等原因放弃追动画连载改为偶尔抽空看一眼漫画。
……这真是个令人伤心的话题。
“好吧，好消息是我没有老二次元失格。”过了一会儿，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程湛说。
“坏消息是？”
“我突然想到一个哲学问题：To be or not to be？”他故作深沉地拽了句英文，又在楚子航发问之前加上解释，“虽然现在跑出二里地了我再说这个好像有点晚，但这确实是个问题——穿越者就能插手剧情吗？救下本应死去的好人、惩处逃脱责罚的恶人，这会让故事变得更好吗？”
你怎么知道你拿的剧本是命○石之门还是你的○字？蝴蝶效应应验之前，谁说得清命运拿在手里的是玫瑰还是尖刀呢？
狮心会长沉默了。程湛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隐约呼吸，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提了个于对方而言过于空洞和虚无的问题。
他按着自己的心跳默数到十五时，楚子航开口了：“我没想到你还会纠结这种事情。”
“嗯？”
“因为你根本就没犹豫过啊，”他远在另一端的室友认真地说，“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就像现在你说得这么动摇，但你真的停下了吗？”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程湛。
“……我的宝啊，”他说，语气凝重，“有没有人说过你这种闷骚天然系打直球真的蛮可怕的？”
“？”
“算了，别在意。我这已经快十点半了，那个要命的玩意儿什么时候炸？”
“最后一次有明确时间的是10：35，第一现场解除管制。保守起见你最好十分钟之内赶到。还有二十层楼要爬呢。”
“……了解。”
淦。这什么人间疾苦，果然还是该让大宇宙的意志吃他一发须佐。
*
某公寓楼第二十层。
计时器回秒的第一瞬间，萩原研二转头喊出一声“快逃”，眼疾手快地抄起那堆危险爆\\炸\\物就往与众人反方向的窗边跑——但这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刚刚拆弹时他顺手估算过炸药当量，爆炸之前跑不出三层楼的人基本都要玩完。
真是……太失职了啊。虽然不清楚拆除了倒计时的炸\\弹为什么还会被引爆，遥控？但要是自己能更早一步完全拆掉的话，也不至于让大家……还有小阵平……
萩原研二苦笑着想道，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怀里一空，一侧手臂被牢牢地抓住了。
萩原下意识地睁眼转头，对上一双熔金般的眼瞳。
*
程湛再一次确定，自己在柯学世界的运气不仅够不着平均线，完全就是一巴掌拍进地心里的水平：他累死累活跑了小半个东京、爬了二十层楼，结果刚踏上那一层的楼板，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快逃”——还是CV三木真一郎版本的，足以让每一个柯学家梦回一些陈年的心绞痛阴影。
不过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往好处想，这还省了他跟爆处小队交涉的工夫——不然怎么在这要命的一时半会儿里说服对方放弃爆\\炸\\物、躲到自己身后呢？
程湛苦中作乐地想着，瞅准那个冲刺方向跟大部队相反的背影，拿出执行部顶尖专员的实力，一瞬间就追上了对方，半秒之内一气呵成地搞定了从牵制到抢东西的动作。
被扯住的警官愣愣地直视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程湛不甚用心地冲他笑了一下，瞟了一眼手里危险品的计时器：
——00：03。
他迅速甩手把那该死的玩意儿往窗户方向一丢，带着愣神的警察往众人那边后撤；与此同时，黄金瞳燃起，龙血沸腾，程湛张开了嘴。
——00：02。
长段的龙文吟诵被程湛压缩到极致、无声地完成，只有最后几个字被他掷地有声地丢出来。
“——一式·不破！”
话音落地，属于A级混血种·程湛的领域悄然展开。
——00：01。
无形无色的力场以此刻黑发金眼的青年为中心迅速扩张，瞬息之间便囊括了正向楼梯口奔逃的其余队员；同一时间，领域另一侧，刚刚抛出的炸\\弹被看不见的气壁猛地向外一推，狠狠地撞在玻璃上。
程湛伸手勾住身边人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往地上一扑。
——00：00。
爆炸。轰然巨响，冲击波伴随着火光、烟尘一同迸现，整个楼层都被金红的光芒吞没。
片刻后。
程湛爬了起来，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时间太紧，言灵释放的程度有限，他匆匆之下形成的领域强度只能说是应该能保住命——好在放眼望去，废墟似的现场虽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昏迷得全军覆没以致于场面一时非常搞笑，但没有致死致残的倒霉蛋。
程湛松了口气。还没等他感慨现场各位的运气比他本人好得多、或者给耳机另一头等了好一会儿的室友汇报情况，手臂传来的力道就吸引了他的注意——程湛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次爆炸的核心倒霉蛋。他低下头，对上一张灰头土脸、但仍能看出洗干净就能去祸祸众生的池面颜，再一次感到了大宇宙的恶意。
池面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紫色下垂眼，露出个闪闪发光的笑容来：“你好，这位金色眼睛的先生，请问你是？”
——不是，为啥你同僚们都晕过去了你还能这么清醒啊？警校组都是大猩猩这设定真是不白来啊？
程湛在心底无声呐喊，面上则绷着张扑克脸火速熄灭黄金瞳，故作镇定地说：
“斯密马赛，哇达西听不懂一些Japanese。”
“……噗嗤。”
耳机里传来另一个世界的讯息。
而程湛此刻只有一个今日已经无数次在他脑中浮现的想法：要不还是给这个傻逼透顶的倒霉世界来一发须佐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但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