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报我以琼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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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工资到手之前的半个月，程湛的业余时间几乎都投在了炼金产品制作上。
“……说得那么好听，其实就是捏糖人啦。”程湛说着，又晃了晃手里的喷枪，试图像摇沐浴液底儿一样把所剩无几的燃料再压榨点出来，“会长我真的好想你啊，要是君焰在这我何至于连加热都费这个劲呢！”
“我对君焰的控制还没细致到那个程度，”语音通话另一头的楚子航诚实地说，“你现在叫我给你加热，我大概只能直接把它汽化。”
“哦，那你回去练练呗？”程湛满不在乎地答，“精细操作之类的，以后肯定用得上。有空多琢磨琢磨这，少惦记你从羊皮卷学的那个。”
楚子航一笑，听起来不是很意外：“你又知道了？”
“怎么的呢，你以为你很擅长说谎话吗？”程湛一边关了高温喷枪，一边更改言灵范围，把“白玉京”收拢到眼前的小块金属上，“真想骗我就连证据链一起准备齐了，别说着是去训练结果又被揪去心理辅导——说起来富山雅史真能干这个？我就没见谁被干预好了，感觉不如宛平南路600号。”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要不是知道他不是那种人，程湛都要怀疑这几秒空档是狮心会长在把“难道你有经验”咽回去——岔开话题道：“你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执模？车花？”程湛信口瞎说，“反正就是往上刻字——三固四补，完了再往上嵌‘不破’。”
“跟之前装备部试验的炼金护盾一样吗？”
“不太一样，装备部那个流程更复杂、效果也更好；但是言灵被转化成炼金矩阵刻上之后都只能扛一部分物理冲击，对上有龙血的就完蛋，阿卡杜拉所长嫌这玩意儿没用，没给后续拨经费。”程湛边从工具堆里翻他最顺手的那把小刀，边回答楚子航的问题，“而且我这次带的材料也一般，纯化完了才只能嵌个触发式矩阵，顶天了能撑两回。”
“够用？”
“够用。”程湛说，“虽然我就带了三块秘银，但是三生万物，相当于我有一万块。”
“……”楚子航没说话，打了个喷嚏，可能是被冷笑话冻到了。
程湛一乐，很有成就感。“我开玩笑的。”他笑完了说，“我刚熔完给掰成四份了，虽然防御范围小了点儿，但这地界归科学管，挡挡枪击爆炸撞击伤肯定够使了。”
“挺好的。”楚子航说，“之后篆刻你是不是得精神集中？我先把语音挂了？”
“哎等等！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事儿没问你！”
“什么？”
“你们炼金机械系不是和原理部那边交集多么，帮我给他们提议一下语言规范呗？”程湛说，“龙文刻起来麻烦得要死——都21世纪计算机的世纪了，怎么炼金矩阵就不能用Python写，能不能与时俱进点？”
“……”楚子航无语，“你怎么不亲自跟副校长提？论技术他是炼金术领域之首，论关系他还是你直属导师——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就算想打都打不着你。”
“很有道理！”程湛郑重其事地点头，“行了，挂了吧，知道你日理万机。”
“这下放心了？”楚子航反而没听他的把通话挂断，而是又笑了笑，问。
“没有，程医生得等面诊完才能下结论。”程湛答，也跟着笑，“所以先等我回去吧。很快了。”
“好。”
他的好室友答应道，然后结束了通话。
“临别礼物？”
“就当是吧。”程湛点点头，“特殊材料，嵌了我那个防护模式的进去，遇到强度有致死危险及以上的物理性冲击时会自动触发，能保护大概三平方米的范围——不过强度有限，用一次大概率就要碎了，而且离得越远防护效果越差，也别想着能护住太多人。孔我都打好了，你们串个链子随身带着就行。”
在他对面的两位爆处王牌对视了一眼，然后萩原研二先开了口：“这份心意是很感谢……不过为什么是四个？”
“你俩一人一个，剩下的给你们的警校好同期——别那么看我，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除了那个金发下垂眼之外都有份。”程湛回答。
松田阵平根本没打算忍，直接笑了出来。他好脾气的幼驯染倒是没笑，不过表情同样微妙。
“因为你们四个全都有血光之灾。”程湛接着解释道，神情肃穆，“全、都、有——所以你们都给我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带着，也别想着平常遇到危险什么的可以先给别人拿着用，我加了魔法少年的血，不被认可的人用了就会被污染成丧尸。”
——当然是骗人的。先不说程湛自己既没有相关言灵也不会罪之枝、不可能借助血液认主，单从安全性的角度考虑，他也不可能放任普通人去接触龙血——混血种的血也不行。
卷毛警官“啧”了一声：“这么凶？”
“别以为马猴烧酒真是什么美好的童话故事啊，”程湛毫不心虚地泥了一把跟他隔着世界的所有好战友，“不掌握凶狠的力量是没办法维护秩序的。”
“突然说什么好残酷的话呢。”萩原笑起来，“这个很珍贵吧？送给我们没问题吗？”
“要说珍贵当然很珍贵了，不出意外的话全世界也就这几块。”毕竟这只有他一个跑错片场还带了炼金材料的倒霉蛋。“但再怎么也不如生命珍贵，要是遇上什么万一，能让你们好好活着就算它死得其所了。”
他说得认真，好像在交代什么能拯救世界的秘密，年轻的、还能被称之为少年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郑重和坚毅，瞳仁明明还是漆黑的，却会令人想起爆炸前一刻挡在他们之前的熔金色——表达出来的回护太坦然，让人不忍心拒绝。
盯着爆处的两位警官把他做的护身符带上，程湛这才稍微放了点心。
——至少这里没有人会死在11月7日的摩天轮上了。
尽管危险依然存在；也没有什么基本法则证明他让他们避开那一次剧情杀之后这些人就不会再死——但话说回来，就算他们是他喜爱的角色，程湛也不可能为了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就想什么办法把他们同危险的事物彻底隔绝（不论是放弃作为执法者的工作，还是远离那些令人着迷却不够安全的事件）——不光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外来黑户去做这些事不现实，更是因为这样做是在抹杀那些人自我的意志与人格。
而爱首先是平等、尊重、自由。
但程湛也没想到爆处两人会给他这样一份回礼。
“真送我了？”他问，感觉这事发生得不太现实。
“当然啊，这不都给你了。”松田说得理直气壮。
萩原在旁边笑，补充道：“就是这个意思啦，万一程湛再遇到什么情况、没地方可去，我和小阵平随时欢迎你过来哦。”
程湛听进去，眨了眨眼睛，又去看放在手里的东西：一把钥匙，半新不旧的，看起来很普通，拿在手上的质感和形状他都熟悉得很，因为这几十天以来他一直用这个出入这间屋子。
——这是萩原和松田住的公寓的钥匙。
这份礼物的意思再简单不过：
在需要的时候，让他有处可去。
不愧是维护正义的警察先生们啊。
程湛一边在心里感动得掉眼泪——可能还包括收到自推本人直出的唯一且永不塌房的海景谷的激动，一边在嘴上感动得说胡话：“那你们以后丢东西可别怀疑到我头上啊？”
“……你也太毁气氛啦程湛！”
伴随着萩原的吐槽，松田毫不客气地敲了程湛一个爆栗。
*
从东京到芝加哥的国际航班一落地，程湛就感觉不对劲。
上次落地东京结果发现穿越了的时候，他觉得焦躁、烦闷、压抑又无从释放——这种感觉对混血种而言并不罕见，算是血之哀的一种表现形式，血统评级A的程湛对此更是熟悉——现在的感受强烈程度比那还翻了倍，夹杂着更深重的不安。
这种感觉在程湛发现手机上楚子航的对话框显示“无信号”时达到了顶峰——他和楚子航失联了。
出机场的时候程湛拿了份报纸，油墨印刷的日期提醒他这里的年份比他刚刚离开的那个东京还要早将近九年——如果这是有龙的世界，程湛说不定还能赶上参观自己爹妈屠龙的现场。
显而易见，出发之前带的钱又不能用了。程湛一回生二回熟地挑了个路过的瘾君子摸钱包，然后搭车去芝加哥火车站，意料之中地没找到一点CC1000次列车的蛛丝马迹。他又找机会试着展开了一下领域，言灵的反应微乎其微，用起来最熟练的“不破”只能包裹半个厕所隔间。
——这不仅不是他原本的芝加哥，甚至会压制龙血带来的力量。
什么意思，程湛想，他的室友牌外挂被世界意识发现了所以惨遭制裁？甚至连原本的混血种BUFF也要削掉？不给选模式困难度直接做成这个比样还想不想有人玩了？
但吐槽归吐槽，无论这个倒霉世界是怎么回事，他都得想办法回去。心智成熟的执行专员清点了一遍随身行李（主要是武器和剩下还能用的钱），准备先就近找点吃的解决底层需求，其他的吃饱了再说。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在一处小巷里遇到了换片场之后的第一起事故。
——不过事件原本的参与者并不包括他。严格来说，程湛只是一个路过的旁观人士。那群人聚在巷子里，气氛充满了即将干架的火药味，而他从巷口经过看了一眼，发现里面人也就是初高中生的年纪，典型的青少年街头冲突。程湛稍微犹豫了几秒要不要多管闲事——毕竟场面看起来是多对一，人数悬殊得很不道义——还没等他想出什么结果，人先被视野里闪过的一道白光刺了一下。
——有人动刀了。目标是孤身的那一方，挥刀轨迹的尽头是他还没来得及回防的后背。
程湛瞬间就作出了反应，混血种的惯性犹存，他下意识的言灵比动作更快，无声张开的领域几乎是瞬间就到达了那人身边，无形之壁撞上刺下的刀尖，让后者再不能前进分毫；拿刀的人刚开始为扎不下去的刀疑惑，程湛就一个利落的手刀把他敲翻了。
执行部专员的训练成果不是吹的，程湛也发觉出他施以援手的那方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他们合力起来没用多久就放倒了其余的家伙。确认所有人都失去反抗能力之后，程湛转回头，打算问清楚这场街头斗殴的缘由；他短暂的合作者也抬起头看过来，男孩子打架打得乱七八糟的黑头发下露出一张又欧又亚的混血帅哥脸和一双绿眼睛。
划重点：混血，帅哥，黑头发，绿眼睛，括弧带奇妙下眼线的那种括弧完。
——我、草、啊。
程湛想。
——这是阿赖耶看我口嗨高兴所以给我中的大奖吗？
这真的不能怪他，谁持之以恒当了十多年的小粉丝、骤然见了自推正主也不可能装成完美的若无其事的。
所以程湛一张嘴，本来准备好的现场问询就变成了一句：
“Akai——？”
他对面，黑头发、绿眼睛、长着混血帅哥脸但明显还是未成年人的男孩皱起了眉毛。
“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
赤井秀一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6报我以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