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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F**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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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在照片中的艾萨克脸上,打出片模糊的反光,就像被簇冰冷的火苗烧了个洞。
那火苗烧着……烧着……变成昏黄的烛火,在艳丽的玫瑰花瓣旁摇曳,我听见老式留声机正播放着一首美妙的法语歌曲,《La Vie en Rose》,浪漫的女声回荡在昏暗而幽静的房间中。
“七周年纪念日快乐。”烛光的中央,我与艾萨克相拥、共舞,他亲吻着我的耳朵。
“我全心全意地希望,我们过去、现在、将来的日子带给你的都只有幸福,我的玛丽女王。”
他说出这些话时,歌词正唱着……当他拥我入怀,对我轻声低语,我眼前便浮现出玫瑰色的人生……我闭着眼睛,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笑了,然后我问了他:“你想要个孩子吗?”
“真的吗?”他深蓝色的眼睛总是那么真诚,“你想要孩子?”
“为什么不呢?”我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眼睛:“如果一个男人已经做了七年好丈夫,并且相当乐意且满怀信心地打算终身保持这份荣誉,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他也能做个好爸爸?”
艾萨克开怀大笑的时候,常常显得有些孩子气,“我将任你差遣,女王陛下。”
我爱他的孩子气,从那双毫无掩饰的快乐的眼睛里,我也同时清晰地看得到,他爱我。
自然而然我们亲吻,我们□□……一切幸福都还停留在我的脑海里,甚至是他皮肤的温度——
“bullshit!”
“bullshit!”
“bullshit!”
我愤怒地将桌上所有的文件和照片全都挥到地上,洛伦兹试图压制我的手,却被我猛地起身抓住胳膊,我扑向她,用手肘压住她的喉咙抵在墙壁上,我朝她怒吼:“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说!是谁叫你这么做的?你们搞出这些把戏,就是想让我相信我自己是个疯子!”
可那个该死的女人提膝狠狠击中了我的腰腹,车祸中的贯穿伤几乎在瞬间就使我痛到脱力。
洛伦兹趁机反制住了我,她反绞住我的双手,将我的脸按在桌面上,终于也忍不住怒吼起来:
“或许你真的是个疯子!”
“还记得吗?一个多月前,你们曾经报警称收到一封恐吓信?”洛伦兹死死反绞住我的手,“那是你!玛丽安,那封邮件是你发的,你早知道艾萨克想离开,试图借此恐吓他放弃……”
“Fuck you!Fuck all of you!”
我不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我也绝不相信自己疯了,我更不可能伤害艾萨克——哪怕——哪怕他真的想要离开我,我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个面目全非、因为分手而崩溃杀人的疯女人!
我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做、不会做哪些事,对此,我绝对而全身心地信任我自己。
我不是个疯子!更不是杀人凶手!
我猛踢向她的膝盖,竭力挣脱了她的反绞,抓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夹,劈头盖脸地砸向她。
咔嚓——
那扇紧闭的审讯室的门,再一次被猛地撞开,两个人影冲进来,像一把迟钝的刀,硬把我和洛伦兹切开。她的脸被文件夹的边缘划伤了,而我的腰腹,伤口渗出的血甚至染透了上衣。
“God!”穿西装带眼镜的乔纳森紧皱眉毛,“看看你们对我的当事人都做了什么好事!”
他提着公文包,试图抽出几张纸巾来给我止血,抽出来又索性一把扔了,近乎威胁地望向洛伦兹和阿彻尔,“我现在就要带走我的当事人,别跟我说不行!我打赌你们没有申请逮捕令,法律在你们这些人眼里要是跟狗屁没什么两样,那今天的事,你们最好都祈祷自己有个总统爸妈!”
红头发的阿彻尔显然不想就这样算了,但洛伦兹,她已经恢复平静,她同意了让我离开。
我马上看出,她手上原来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我就是凶手,哪怕我“说谎”了。依据联邦法律,警方最多也只能羁押我48小时。而这也说明,她并没有把握48小时内就能给我定罪。
乔纳森.李更加敏锐地深谙这一点,走出警局后,他陪我回到医院处理伤口——在此之前,他特意拍照留存了伤势情况,之后,不论是向警方提出控告、还是可能的法庭辩护,那都会用得上。
“现在,告诉我实话。”病房没有其他人后,乔纳森问起我,“你是不是杀人凶手?”
“让我们说得更清楚些,如果你不是,很好,我发誓会竭尽全力保证你免遭警察或法庭的冤枉,但如果你真的是,你最好现在就诚实地告诉我,我也会帮你争取最大程度的减刑甚至无罪。”
“可你绝对不能耍我,我现在是你唯一能信任的人了,想清楚之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他用那双锐利的灰色眼睛紧盯着我,而我,我此刻已经能很平静地回答他:
“我没有谋杀我的丈夫。”
他又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像是试图从我眼睛里打捞些什么隐藏起来的把戏,最终他什么也没发现,于是说:“好,现在告诉我事情发生的经过,别说一个字的假话、也别隐瞒一个字,更别自作聪明。警方的进展我会自己去调查核实,之后哪些话可以说、哪些没必要说,我会告诉你。”
“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他讲话的语气,可有一点他也许没说错,我现在只能选择信任他。
但——除了他,我更信任的人,是自己。
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劲,我直觉乔纳森哪怕值得信任他也帮不上我,我必须自己去查清楚。
所以在乔纳森.李走后,我将自己简单伪装了一番,然后离开了医院。洛伦兹也许会让人盯着我,我没有回家,打车到喧闹嘈杂的唐人街,在街边小店,买了一部手机和一张幽灵卡。
第一通电话,我打给了马迪斯神父,上帝的使者,我相信他不会轻易说谎。
“玛丽,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马迪斯伤感地说:“对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感到很遗憾。艾萨克是个好人,他是主的忠实信徒,主会保佑他上天堂。也愿仁慈的主保佑你平安。”
警方也许还没有对外公布车祸的调查进度,我并没有听出马迪斯有被监控、引导的迹象。
至少是暂时似乎还没有——
“我想跟你见一面,神父,今天下午4点钟,临湖公园中央纪念雕像旁,你能来吗?”
“额……也许……”马迪斯迟疑了几秒,还是说:“好吧,我会去的。”
“谢谢你,神父。”
我留意到电话那头有艾比的笑声,挂断电话后,于是我在3点钟直接来到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