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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系统妄想症 ...

  •   夏末明媚光辉晃人眼,天上日轮如真诚活泼的小狗,毫不吝啬散发火热爱意。

      静候在院外的总管太监眼看着,肆意妄为的少年帝王身形挺直地走出来,洪水猛兽撵着跑似的脚步飞快。

      程霖脸色不变,迎上低声道:“陛下,脸怎这么红?”医学世家的他想为天子把脉,父辈除了将罪身传下,还有绝佳的医术。

      “红什么红,你看错了!”危元驹凶巴巴瞪了青年一眼,恼羞成怒:“单独叫晴怡过来。”他往后看空无一人的长廊,咬牙切齿强调“单独”两个字,特地避开了某人。

      程霖习惯皇帝的阴晴不定,若有所思:“诺。”他斟酌着开口,“日头大,陛下进亭子稍候。”

      “少废话,快去。”危元驹抬脚走上湖中蓝亭。湖面波澜阵阵,微风吹散小皇帝浑身的燥意,说不出的舒爽。没人瞧见,俊美少年手背缓缓贴上微热的面颊,纳闷:“真的很红?”

      他俯身往水面一看,与脸庞通红的俊俏少年四目相对:!

      危元驹直起身眨眼,胸膛微微起伏,居听月看见他这样了?

      不用怀疑,看见了。

      “哗啦——”小皇帝挥剑恶狠狠搅乱了湖水映出的蠢脸,心头的烦躁一点没减轻。

      他不开心,甚至非常生气。中了蛊的居听月口无遮拦,一堆肉麻情话无所顾忌。明明假的要命,他心乱跳个什么劲?

      ……

      晴怡公主没想到皇兄亲自找上门来。

      清隽贵气的玄衣少年笑起来,比恶鬼还可怕邪魅:“太后指使你干的?”

      “谁,谁说的,皇兄别让小人蛊惑。”晴怡公主抵死不认,梗着脖子喊冤,“属实平白污蔑,定我罪的证据呢?”殊不知小皇帝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因为居听月突然的告白才没有闯进来。

      危元驹眉头一挑,凉凉笑起,“谁告诉你,孤杀人要证据?”

      晴怡双腿发软,今天第二次吓哭了,嚎道:“晴怡不认,晴怡要太后娘娘做主!”

      “不错,她最宠你。”危元驹冷笑如恶魔低语,“信不信,孤让你永远留在公主府,死都见不到安太后。”

      晴怡公主威胁居听月的话,原样丢回来。她顿时惊觉危元驹全知道了。小公主不可置信:“皇兄真要杀我?”

      危元驹黑眸不含感情:“你清楚,背叛孤的下场。”

      晴怡公主恐惧得差点说不出话,“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只想借刀杀人,没料到哪里惹怒了帝王。

      少年皇帝曾珍爱一匹上好黑马,取名乌云。它吃住行享尽荣华富贵,马奴和太医无微不至的照顾。小皇帝每日喂养爱马最精细、丰富的粮草。洗涮漂亮健壮的骏马,从不假手于人。

      冷血帝王的宠爱独一无二,一度连晴怡公主都感叹人不如马。

      直至有一天,小皇帝浑身是血从马场回来,寒眸狠戾让人退避三舍。据说训马时,乌云突然狂躁不安,疯狂将少年甩下了马背,重重一蹄子踩上他的小腿。

      断骨钻心的剧痛非比寻常,小皇帝居然笑着爬起来,匕首直直扎进乌云发毛黝黑的长颈。骏马挣扎嘶声哀鸣,血滴溅上清俊少年猩红的眼眸,染出世间最鲜亮胆寒的颜色。

      宝马乌云干净利落断了气,小皇帝慢条斯理擦干净血刃,轻飘飘地说:“叛主的家伙,剁碎了喂狗。”

      当日,侍候乌云的人一律处死。从此以后,小皇帝越发喜怒无常,宫内再无人以外的活物,连只猫崽子都见不到

      帝王愿意宠时,无限纵容。一旦叛逆噬主,下场尤为惨烈,不念丝毫旧情。晴怡早该料到,残忍无情的天子,怎么会顾及亲情血脉?

      小公主泪水簌簌地落,泣不成声:“皇兄饶了晴怡,晴怡知错再也不敢。我…我不想死……”

      痛了才认错。危元驹不为所动,冷冷地问:“大宫女去哪了?”

      晴怡公主不敢用骗居听月的假话应付,猛地摇头:“放出宫去了。”

      危元驹勾了勾唇:“今后在宫里像死人一样安静。”

      小公主死里逃生,没了嚣张气焰连忙点头:“晴怡铭记于心。”

      危元驹背着手离开,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记住,居听月是孤的,只有孤能杀。”

      晴怡瞠目结舌,皇兄发火的缘由。原来不该动他盯上的猎物,自己险些和地府阎王擦肩而过。

      晴怡心情复杂,似乎看见下一匹顶级黑马:奇怪,居听月怎么入了天子的眼?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倒霉到极点。她一点一点也不羡慕,以后见居听月只有躲的远远了。

      晴怡突然想起一件事,脱口而出:“居听月喜欢皇兄。若得不到皇兄的爱,相见欢发作,她会心悸而亡。”

      这也算掌控居听月的生死,皇兄应该满意了吧?

      危元驹猝然回头,大笑出了声:“有意思。程霖,相见欢的药方拿到手。”

      程霖:“喏。”

      暑气蒸腾的日子,晴怡公主呆立原地,无故浑身冒冷汗。皇兄是开心了,眉眼却满是狠戾杀意。

      她脸色煞白,有种不祥的预感:又哪里惹到他了!

      ……

      隆重的赏花吟诗会,晴怡公主红着眼睛出面。她勉强敷衍宾客们几句,以身体不适借口躲回了屋子。临走她投给居听月一个眼神,似恐惧、似怜悯。

      居听月心安理得地微笑,不见刚刚恐吓过一国公主的凶残。她很好奇,危元驹对小公主说什么了,把人家吓成这个样子。

      晴怡公主身子一抖,见了鬼似的走的更快了。

      居听月慢悠悠问小系统:我笑起来很恐怖嘛?

      兄妹俩见了她就跑,她又不会吃人啊。

      万人嫌系统郑重回答:【滋…不,好看。】

      居听月故意曲解,伤心地问:不好看?

      宿主难过,智障系统顾不上故障了:【好看,最好看!】

      居听月:喜欢吗?

      【喜欢!】

      乖,我也喜欢小系统。居听月眉开眼笑,肌肤白的发光闪到旁人的眼。她貌美昳丽,不作天作地时特有迷惑性。

      万人嫌系统装死,空间界面刷满了羞耻的粉红色:……

      另一边,庭院众人虽一头雾水,还是同往年开始赏花,太傅千金殷秋柔代为主持赛诗会。

      丰神俊朗段将军和清冷孤傲的居家大小姐姗姗来迟,一对璧人为百花盛开增添了一抹新鲜的亮色。

      刷恶毒值的小雷达响起,居听月翻了翻原书剧情,阴阳怪气地出声:“二位是被什么绊住脚,我等到花快谢了。”

      大家很快想起,居二小姐才是段将军的正牌未婚妻。

      众目睽睽下,二人的气氛的确有一丝不同寻常。

      居迎荷因心事大病了一场,段表哥对她不再掩饰关切,无微不至的照顾。两人的冷战无声无息地开始,同样默契地安静结束。

      今日在马车上,两人说开了。段玉书轻声保证,将军夫人的位置只会留给居迎荷。为了心上人,他宁愿不孝,违背先父之命。

      意中人情真意切,居迎荷的内心动摇了。她允诺愿意安静等表哥排除万难,迎娶自己。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段玉书打定主意把居听月放在明面上当挡箭牌。他依旧温柔看向蓝裙少女,耐心地解释:“迎荷大病初愈出来慢了些。听月听话,别再气病姐姐了。”

      居迎荷脸色不太好,妹妹没有一天不给她添堵。她掩唇轻咳,肌肤胜雪:“不怪听月,是我拖累了表哥。”

      两人清清白白的无辜,所有人看向居听月的目光异样。嫉妒到针对亲姐姐,连未婚夫都不放过。实在是太出格了,果如传闻的毫无教养。

      “她自己病的,本就不怪我。”居听月面上愤怒、委屈,内心愉悦听着恶毒值上涨的提示音。

      【叮,恶毒值+1,目前:20】

      啊,开始怀念恶毒值暴涨的日子了。

      太傅千金殷秋柔出来打圆场,她拉着居听月的秀手:“小小误会,解开就好,和气为先。今日赏花宴,不如由听月妹妹开局做第一首诗。”

      居听月心知肚明,殷秋柔明摆着看原主的笑话。

      儿时,富商父亲严厉时常苛责,尤其不准她碰文墨,否则就是毫不留情的重罚,断食。最信赖的奶娘说她定了亲,将来好好为人妻,为人母。

      少年段玉书实在太完美了,轻而易举迷了少女的眼,一心按照长辈希望的去做。于是,原主从小养成不识字、不明理的骄横无礼。她不再有求知欲,满脑子只有未来的夫君。

      赛诗会上,原主为了不让段将军失望,接过殷秋柔私底下塞来的纸条。熟料,待她磕磕绊绊地念完诗作,殷秋柔当众问她如何做的词。虚伪的帮助,竟是陷阱。原主紧张的解释错漏百出,成了一个传遍王都的笑话。

      这个情节,仅仅是用原主的胸无点墨,死要面子活受罪,衬托出女主居迎荷的优越出众,与世无争。段将军的未来夫人上不了台面,远不如她的亲姐姐。日夜在耳边的嘲笑声,对心高气傲的原主几乎是毁灭性打击。

      居听月是来做万人嫌任务,不是来讨好所有人的。她微微一笑,反问道:“我不会,你会做诗吗?”

      殷秋柔一愣少女的坦然:“会啊…”

      居听月:“我姐姐会么?”

      殷秋柔看了一眼冷情的居迎荷,感觉少女不怀好意:“自然会。”

      居听月不容置疑地递过笔:“来,你们比比。”

      说完,她不再管脸色莫名的殷千金,准确而熟练地挤进男女主中间,极为亲热地笑:“姐姐,她说想和你比诗呢。”

      殷秋柔大为吃惊:……谁说的?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再亲密的手帕交,也经不起当众比较。

      不学无术的妹妹连累自己,居迎荷心头不满,轻咳一声婉拒了。她神色淡漠,似对一切漠不关心。

      段玉书面色平静,心里极为不悦。他知迎荷的傲气,最厌恶被人逼迫。听月的存在,越来越碍眼了。

      真不错,居听月拉了好一手仇恨值,清楚看到段将军眼底冰冷的杀意。

      唔,厌恶到要杀死她了?

      【叮,恶毒值+2,目前:23】

      居听月安慰自己:慢是慢了点,聊胜于无。

      殷秋柔是太傅千金,太后心属的未来皇后。可她惧怕心狠手辣的小皇帝,不敢踏进皇宫。

      她计划今日打出居迎荷“王都第一冷美人”的名号,引起小皇帝的注意,给自己求得一线生机。没想到中途被打乱,殷秋柔越发讨厌罪魁祸首:“三岁孩童都会识字念书,听月妹妹若不会做诗,为何来赛诗会呢?”

      居听月笑:“公主邀我来的。”

      殷秋柔气的没话说了,她总不能挑公主的不是。

      “陛下驾到——”

      众人面面相觑,半路杀出一个杀神。一阵战战兢兢地行礼后,赏花园的气氛成功降至冰点。

      矜傲俊美的小皇帝漫不经心地笑:“你们随意。”

      夺命煞神开口,谁敢不配合。好在众人出自名门大家,短暂的错愕后,从容将赛诗会开下去。

      居听月一反常态,不再作妖。她躲在居迎荷身后,跟小系统讨论:危元驹会对女主角一见钟情么?

      万人嫌系统没有回答。

      居听月:亲亲系统?

      系统抵挡不住宿主撒娇:【滋…他看了女主三眼。】

      居听月眼眸波光潋滟:诶,我看上狗皇帝,是因为他的脸,还是“相见欢”?

      系统十分肯定:【滋…宿主中蛊了。】

      居听月以为是简单的春.药,没想到是苗疆蛊毒:你怎么没告诉我呀,那什么解毒丸还有吗?

      系统卡壳:【滋…没库存了滋…】

      居听月没表现出失望,只是有点担心:我肚子麻麻的,好怕有小虫子在里面爬。

      系统安抚的很及时:【宿主是饿了。相见欢约等一次性春.药,体内不会有任何残留。有一个高效的方法,建议宿主试试。】

      居听月不疑有他:说说!

      智障解决问题的方式一贯简单粗暴:【商店有一瓶免费的强效毒.药。狗…狗皇帝一死,相见欢的效果立刻消失。他不会再伤害宿主,宿主能安全回家了。】

      居听月捧着脸靠在桌边,犹豫道:倒也不必你死我活。

      她是看出来了,万人嫌系统有严重的“宿主被害妄想症“,无时不刻担心全世界要害居听月。它平等地恨着小说世界的每一个人,尤其总撺掇她干掉最危险的反派暴君。

      问题是,居听月下不去手啊。

      她往上方悄悄瞄了一眼,少年皇帝逆天的颜值在一众贵族俊男美女中极显存在感,气场强大完全不像方才的落荒而逃的可爱。

      暴君还挺反差萌的,大概是觉得丢面,特地回来找场子了。

      居听月起了恶趣味,不去看万众瞩目的小皇帝,对着小系统犯花痴:啧啧,不得不说,他简直是我的理想型。下次清醒的时候,再睡一次吧!

      万人嫌系统被居听月的大胆画风震惊到了。后台无数代码开始乱窜,滋滋滋地四处冒烟。

      危元驹没错过少女灼热的视线,他嘴角翘了翘,纡尊降贵地转过脸。意料之外,居听月依旧躲在另一个女人身后,和段将军笑着说起了话。

      小皇帝俊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微妙的不舒服。萧瑟冷风刮过,殷秋柔后背发凉,笑容快挂不住了:家父说的没错,伴君如伴虎啊。

      危元驹沉着眼,笑问:“殷太傅,病养的可好?”

      殷秋柔心有戚戚,低眉顺眼:“多谢陛下,家父仍缠绵病榻。”

      危元驹似笑非笑,低声道:“你弄的愚蠢手段,不如孝女守孝三年。”

      殷秋柔脸色惨白,小皇帝远比她想象的可怕。不想进宫,就要期盼父亲出事。否则一入宫,她怕会死在暴君手里。

      危元驹把人吓得六神无主,又去看居听月。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少女,整个人快贴上段将军了。

      其实,居听月是突发奇地问将军男主:“表哥,能请先生教我识字么?”她不明白,家里人对姐妹俩的待遇截然不同。

      居迎荷敛眉,头也不回:“听月,你别忘了父亲的叮嘱。”居父说了,听月敢学字,打断她的腿。

      段玉书为了显示亲昵,轻轻擦掉居听月嘴角的糕点。青年的指背无意识滑过少女柔软的唇瓣,不容拒绝的温和:“比起念书,你该多学点规矩,不要哗众取宠。”

      居听月还没说话。

      主座上的少年皇帝忽然站起来,穿过慌乱的人群眼眸阴沉直直走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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