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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的读心术 ...


  •   赏花园万众瞩目,高冷禁欲的段将军温柔细致为居听月擦嘴,眼睛沉静似水。无人听出他话里贬低的恶意,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都怪居听月在人群中太过嚣张刁蛮,段将军不得不护着她,严厉教导她,一切是为她好。

      王都千金们投来不少艳羡、嫉妒的目光,多希望站在居听月的位置。眼看意中人宠爱自己的妹妹,居迎荷衣袖下的手帕死死攥紧。再不甘、委屈,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大将军场面握剑的手有细茧,轻轻滑过居听月的唇瓣,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的发麻。将军男主厌恶原主,突然当众秀恩爱把居听月惊得不轻,也格外不适应他的触碰。

      居听月不动声色地掩住唇,克制着擦干净的冲动:“表哥,第一次主动,能不能别教训我?”

      少女红唇意外的柔软,段玉书摩挲指腹,目不转睛:“一时忘情。”

      “哎呀,姐姐还在呢。”居听月憋红了脸,故作羞涩。佩服佩服,论演戏,大将军也不赖。难怪把原主和女主角哄得团团转。

      段玉书回神,对上白衣少女安静冷淡的目光。人多眼杂,居迎荷隐忍委屈,理解、信任表哥的所为。她掩饰太好,落在段玉书眼中,像毫不在意两人的亲近。他琢磨不透表妹,怕她暗中生气,又怕她真的不在乎。迎荷像妹妹一样简单易懂就好了。

      如果听见段玉书的心声,居听月一定会笑场。将军男主真心矛盾,爱女主角清冷神秘,又嫌弃她心事难猜。

      四周氛围忽然不寻常,小皇帝大摇大摆走到三人面前,肆意张扬的气势夺走了一切声音。危元驹眼眸深邃不见底,似笑非笑盯着居听月身旁:“这花开的甚好。谁养的?孤重重有赏。”

      桌上一盆兰花开的灿烂,迎风招展,幽香淡雅。

      抢功劳这件坏事少不了居听月,她笑意吟吟地冒头:“多谢陛下。”

      一旁的小丫鬟秀儿大为不平,小声地说:“二小姐就浇过两次水。”声音虽小,大家听得一清二楚。

      “秀儿,我们姐妹二人不分彼此。”居迎荷平静地阻拦,她对妹妹的贪大喜功习以为常,更让人同情、愤怒。

      居听月被戳穿也不慌,轻柔地拨弄花瓣:“没错,少了本小姐的水,它长不了这么好看。”女主角自幼生长江南水乡,不食人间烟火,忘记北方的兰花没那么容易成活。居听月抢救了两次,施肥浇水,稀有兰花才没让主仆二人养死。

      众人不知其中经过,只鄙夷少女强词夺理的鬼话。

      危元驹笑了,明晃晃的找茬:“兰花高洁,养的太好倒处处勾人喜爱,失了性子。”和某人一样。

      居听月没听懂,狗皇帝和她默契装不熟,开始打哑谜了。她为认认真真盛开的花花抱不平:“长得好看又有什么错?陛下强花所难了。”

      危元驹神色莫辨,目光轻轻扫过众人:“哦,那挖了看花人的眼,留孤独赏如何?”

      在场人纷纷心中一惊,退避三舍,小皇帝别又要发疯了!

      疯子皇帝的脑回路就是不同寻常的变.态。居听月不假思索说出了大众心声:“不怎么样,挺有病的。”

      周围一阵死寂,内心绝望。呛声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居听月不想活了,还要连累他们一起遭殃。

      “听月!不可顶撞。”段玉书神色不变,大手压着少女的细肩重重跪下,“微臣表妹年少不知事,请陛下恕罪。”

      居迎荷立即与表哥同跪,大方得体:“民女教妹无方,愿代为受罚。”

      男女主以退为进,画面十分感人。居听月轻轻嘶了一声,膝盖闷声碰地的生疼。大将军把她当手底下皮糙肉厚的士兵用力了。

      少女眼带水雾,可怜巴巴,被大掌压得动弹不得。这些人草木皆兵,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也没见狗皇帝发火吧。

      事实上,是她的胆子不知不觉地肥了。

      居听月怀疑膝盖出血了,大女子能屈能伸,诚恳又敷衍道:“我说的不是陛下,陛下喜欢兰花尽管拿走吧。想看多久,想怎么看都行。”

      “孤准你们跪了么?”危元驹看一群人战战兢兢挺好玩的,下一刻居听月眼里打转的泪让他格外不爽。少年暴君开始朝无辜的人发难:“喜欢代罚是吧,你们就在这跪着。”

      段玉书忍辱负重,小皇帝当众羞辱一国将领,必然是不满已久了:“大表妹重病未愈,二表妹少不更事,求只罚臣一人。”

      少年暴君指尖弹了弹兰花,虚虚握住花瓣,似掌控娇弱的生命在掌中。他慵懒嗓音凉凉:“如大将军所愿。”

      居迎荷心中起波涛,眼眶微红:“我同表哥一起。”

      危元驹笑的幸灾乐祸,特别好说话的残忍:“孤成全你们。”

      居听月快被患难与共的两人感动了,这不是自找的吗?

      她揉一揉可怜的膝盖,突然冷笑地指责:“姐姐这是做什么!向我炫耀鹣鲽情深,衬得我里外不是人么?”

      在场几乎所与人在内心哀嚎居听月闭嘴。三人拈酸吃醋虽精彩,喜怒无常的小皇帝更让人胆寒。

      居迎荷一时语塞,她是想表哥看清危机时刻,只有自己会坚定不移站在他身边。居听月一语道破,倒不像平日的愚蠢无知。

      事关居迎荷的名声,段玉书不再表现温柔,凝眉呵斥:“听月,不要胡说八道。”

      居听月一脸不可置信,尖声到:“表哥,你还向着她?你明明说过,不喜欢姐姐的!”

      争端到了外人插不进去的地步,周围人害怕的同时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小皇帝看好戏的目光,火上浇油:“孤也好奇,段将军解释解释。”

      “是。”段玉书脸色微青,少女不知轻重,当众一而再地刺激迎荷,还让皇帝看尽了笑话。段玉书紧咬着牙,回头道:“世上除了男女之情,也有兄妹之谊。听月,你狭隘了。”

      居迎荷脸色发白,告诉自己这是权宜之计。比起妹妹的挑衅,表哥的屡次否认更让她伤心。

      居听月半信半疑:“当真?”

      段玉书沉声:“一字不假。”

      “表哥敢起誓?”单纯好糊弄的居听月变得不依不饶。他们世代传承对神灵的敬畏,一旦发誓,定会应验。疯了才会肆意用性命起誓。

      “你这般不信我?”段玉书心里有鬼,反而万分失望地质问。

      居听月一副伤心欲绝,问的哑口无言:“表哥是不敢了?”

      段玉书气极,已是骑虎难下,没想到只听他话的少女偏执至此:“我…”

      “我对天地起誓!”居迎荷天生冷情,唯独不忍表哥为难。她抢着出声:“如与表哥有一丝私情,将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她愿承受任何代价,但绝不会让狠毒的居听月如意拆散他们。

      她冷冷盯住居听月,“你满意了么?”

      【叮——恶毒值+12,目前35,请再接再厉。】

      这一声脆响真是愉悦,居听月恋恋不舍地见好就收:“姐姐的决心,我听到了。誓出必行,只盼将来不会后悔。”

      男女主拿原主当挡箭牌追求幸福,就不要怪居听月拿他们的感情刷恶毒值。

      居迎荷喉咙一哽,神色凛然:“我无愧于心。”

      段玉书无言的感动,迎荷对他用情至深,如此牺牲。他对听月的不满到达了极点。少女不分场合的胡闹,只怕难逃陛下的严惩。段玉书等待着小皇帝的重罚,却意外听到了他一声轻笑。

      “段将军真的有福,孤会记得今日的精彩。”危元驹懒散鼓起掌,坏到了透顶。他十分自然吩咐居听月,“花,抱过来。”

      “啊?哦。”居听月捧起兰花在怀,乖乖站到暴君身后,一脸淡定颇有狐假虎威之势。她非常满意,狗皇帝完美配合她欺负男女主。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外貌出众的两人立在一起,浑然天成的相配,虽然是在作恶的程度上分外默契。

      段玉书诧异小皇帝对居听月不掩饰的兴趣,少女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竟然没有一丝心疼。荒诞又极为可能的猜测,在他反复心中盘旋。两人何时认识?听月不是习以为常的胡乱吃醋,而是知道了什么?

      段玉书的眉头沉了下来,再坏的事,他都会逆转成有利的。
      ……
      居听月捧着一盆兰花进了皇宫。没多久宫里传出安太后的懿旨,免了对段玉书二人的责罚。少年暴君当众羞辱忠君报国的大将军,朝堂上下又多了许多不满与寒心的言论。

      她第一次送货上门,打量金碧辉煌的庞大宫殿:“柱子都是真金子么。”

      少女的嘀咕没逃过危元驹耳朵,他头也不回地问:“要什么赏赐?”

      居听月脱口而出:“金银珠宝。”

      危元驹转身,神色莫名。好似绝佳机会送到你手里,竟然不懂得用?

      居听月咳了一声。理直气壮:“对,我庸俗贪财,最爱金子。”她的储藏空间空荡荡,急需值钱的东西填满。

      “赏了。”危元驹不是小气的皇帝。

      “谢谢陛下。”少女的笑容跟金子一样真。

      蓝衣太监提来了医药箱子:“居姑娘腿脚不便,可是伤着了?”

      居听月走路是比平时慢一点,低头惊讶对方的细心:“磕到了。”

      青年太监温润的气质,俊秀的容貌万里挑一,居听月认出他是暴君贴身太监程霖。祖父是太医院长,治疗前前任皇帝的时候遭人陷害,牵连全族流放。

      程霖少年神童,小小年纪拥有绝佳的医术。他本该是天子骄子,为了全族忍辱负重入宫,历尽艰辛成为暴君的左膀右臂。只可惜,他死在了洗清冤屈的前夜,永远没能走到期待一辈子的光明下。

      居听月听小说时只有一点遗憾,当程霖真正站在面前,多了一丝于心不忍。

      少女清澈眸子炙热,程霖的后背像结了一层层冰霜,太熟悉小皇帝发火的预兆。他硬着头皮给居听月把脉,不敢多呆就离开了。上药的事,是顾不上了。出殿门时,他对危元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少女身中相见欢,尚未有解法。

      危元驹眉头一扬,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大夫走了,你只能自己上药。”正好看看伤成什么样,痛到她哭出来了。

      居听月不见外,小心翼翼地卷起裙摆,纤细的膝盖处淡淡的青紫,破皮都没有。

      严肃的气氛有一丢丢的尴尬,居听月吹了吹气,认真道:“挺疼的。”

      神奇的是,狗皇帝没有嘲笑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他蹲下身,学着居听月轻轻吹气。轻软的气息细麻的酥痒,居听月膝盖快吹软了。

      危元驹忽然出声:“你说喜欢孤,倒不像真的。”她看野男人的眼珠子没停过,连长得清秀点的太监都不放过。

      居听月相信系统的话,她对暴君的脸莫名其妙的上头。非但不讨厌,反而有点乐在其中的趣味。少女放下裙摆,抱住膝盖,水润的眸子直视眼前人:“陛下希望是真的么?”

      危元驹一僵,猛地站起来。他阴晴不定俯视椅子上的少女:“自然是假的。解开相见欢那天,你想起对段将军的痴狂,小心后悔莫及。”

      居听月歪头,眼角弯弯:“陛下希望解开吗?”

      少女直直望进小皇帝漂亮的眼里,近似蛊惑:“若我是陛下,会尽情利用绝对忠诚之人。”

      危元驹不知不觉被她绕了进去,冷笑:“你…忠诚?呵。”

      居听月眨眨眼,捂住胸口不说话,像有点喘不过气。

      危元驹沉着脸,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居听月捧着面颊,嗓音软软的:“陛下一笑真好看,我心跳太快了。”

      危元驹收了冷笑:……该死,耳朵又热了。

      他板着脸嘲讽,“愚蠢。不必讨好孤,小心得不偿失。”

      居听月从不觉得暴君是好人,他难得喋喋不休,太像个容易心软的少年郎。小恶狼王龇牙咧嘴地吓唬人,不准人靠近的虚张声势可可爱爱。

      她微微一笑,张口就来:“留在陛下身边,已是得偿所愿。”

      谎言。

      又是谎言。

      危元驹看到了少女周身代表欺骗的白色,心仍不由自主落了一拍。

      少年抬手捏住居听月吐露甜言蜜语的双唇,重重地来回擦拭。像是去掉别人的痕迹,染上独属于他的气息。

      只听他恶狠狠地说:“闭嘴。”

      “我不。”居听月一身反骨,勾上了俊美皇帝的脖颈,轻声呢喃:“除非陛下亲自…堵住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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