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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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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乌兰蛰的人想必也不会轻易试图闯过城门搜查，锦衣卫与御林军将这颖川颠倒过来也未曾发现乌兰蛰的踪迹，越是不能发现，越是令人生疑。
傅九阖被寒风吹得双颊生疼，他侧身跨入房中，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自腰间一阵摸索，从中掏出一枚荷包。这荷包他还没来得及拆开，被许印打过岔后便又忙的脚不沾地，一时半会竟给忘了。
姜年探头过来，一脑子傻气，问:“主子，这便是陛下赏的贺岁荷包，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傅九阖侧身不轻不重拍他一下，说:“什么都没有，你还是去玩吧，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掺和。”
“可是主子——”
“闭嘴吧，”姜延自后揪住弟弟的衣领，把人猛得往后拖，“自个玩去。”
姜年撅着嘴，不情不愿跑出了门。
傅九阖打开荷包，里面并非他所想，没有所谓的定情信物，只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娟秀的小楷出于沈叔云之手，上面只写着八个字:
顺势而为，引蛇出洞。
“呵，”傅九阖情不自禁笑了出来，“谁能想到呢，老子就算谋反，也有陛下在前面开路。”
顾百川听见笑声，问:“大帅……怎么了这是?”
李木孑摇摇头:“受刺激了吧。”
“姜延，”傅九阖唤道，“明日百官宴后，再私下摆桌酒席，曹指挥使重拾荣耀，不得好好请他喝一喝。”
初二于水雾方宫设百官宴，这是大瑛自开国以来亘古不变的风俗。宴席上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沈叔云主座，左下方坐着太后，右下方坐着季如锦。曹玉带人立于正殿阶下，许印被撤了职，如今只能听凭曹玉差遣，被派去殿外立着。
傅九阖自打入席便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他话也不说，只闷头喝酒，身侧有人向他敬酒，他也只管一饮而尽，喝地酩酊大醉，敞着腿坐在席间苦笑，生怕不让人瞧见他是因被罢职而不高兴。
沈叔云刚遭劫难，此时被太后盯得紧，没喝多少。此刻他居高临下盯着傅九阖，傅九阖却没空瞧他，哪有酒往哪去。
明王今日难得也在，他与太子同岁，坐在季子湘前位。
沈叔云搁下筷，问:“曹玉，你有什么话要说?”
曹玉跨出一步，单膝跪地，说:“陛下，卑职昨晚仔细揣摩了案宗，确认那花楼下所藏尸体正是几年前东街几户人家失踪的女儿，至于这贩卖人.口的罪人，卑职蹲守一日一夜，终于拿下，踹入诏狱后，那人对所做所为供认不讳，等待陛下发落。”
沈叔云指尖摆弄着筷沿:“口供呢？”
曹玉派人呈上口供，又由胡子江亲手呈递给陛下，沈叔云看过后皮笑肉不笑，说:“不枉太后栽培你，也是有些本事的。”
曹玉才得了好处，不敢居功，更不敢顺势接话，他瞧见席间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傅九阖，便谦逊道:“陛下，卑职也是借了侯爷的光，若不是侯爷搜查有功，也轮不到卑职在此叙职。”
“哪里的话，”傅九阖像是真醉了，绯红覆盖了他整张脸。他朝曹玉摆摆手，毫不拘束道，“我一闲人，能帮得上忙，也算得上功德一件，你说是不是啊曹指挥使?”
温永蔺清咳，端了坐姿，朝傅九阖身后的亲卫说:“傅大帅醉了，还不把人带回去。”
姜延要带人走，被傅九阖一手推开了。
“阁老，我没醉，我哪里醉了。”他想要站起来，却晕头转向地跌坐回去。群臣都不约而同搁筷，凑着脑袋看热闹。傅九阖扶着案角，又说:“无妨，我就是混吃等死的烂根子，不与你们这群腹有鸿鹄之志的人争！”
“没长耳朵吗？”温永蔺再三催促，“把人带回去！”
姜延拖起傅九阖，傅九阖手脚瘫软，跌了几次才被带到殿外。
曹玉心下有了谱，已经在心底打起了傅九阖的主意。
沈叔云举杯小酌，在谁都看不见的阴影里忍不住挑起了嘴角。
出了水雾方宫，傅九阖便立即推开了姜延，他用帕子就着池水擦了手，问:“方才可有破绽?”
姜延如实说:“属下瞧着稳妥，温阁老是真受气了，想必也假不了。”
“都准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就等曹玉了。”
***
曹玉亥时才应了傅九阖的约，这会宴早就散了，各路大人也都回府准备安寝。神武大街上空无一人，花楼都准备熄灯了。
曹玉被人领着进来时，傅九阖已等候多时，他还嫌自己身上酒味不够重，特意撒了几杯，熏的他自己都忍不住犯恶心，更何况是曹玉。可曹玉到底是忍住了，朝傅九阖行过礼便往边上坐。
傅九阖还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他朝曹玉笑，说:“兄弟，别这么提防我，你恨许印是不是，你怎么不早说，此次他趁陛下祭灵摆我一道，却没成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害我丢了御林军指挥使一职，说不恨，那是假的。”
曹玉知道那日.本是锦衣卫掌巡防，但他却不知御林军和锦衣卫是为何换值，如今听傅九阖这般说，他也算是明白了，是许印想踩傅九阖一脚，却没成想被自己这个渔翁捡着了便宜。
如此这般，曹玉倒是可怜起了傅九阖。
“侯爷风光无限，日后定会讨回来的。”
傅九阖见他已经上套，又抛出了橄榄枝，“朝堂波橘云诡，我还有日后吗？你一人独船孤舟，倒不如与我合作。”
曹玉见他如此直白，倒有些不信。
“侯爷说的是醉话吧。”
“你跟着太后，看的是太后的脸色，此次我的指挥使一职全权交给了兵部，可你呢？锦衣卫由东厂与你一起掌管，那刘宜城是什么人物，锦衣卫落在他手里，你就是如今的许印，太后为何不将锦衣卫独交给你，你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还站在原地，你不觉得亏吗？再仔细想想，到底是太后不愿将锦衣卫独交给你，还是有人不愿太后这样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