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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河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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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醉话，傅九阖说的真假混淆，曹玉也听的半信半疑。但他所处境地确实如此，太后没能放权给他，依他如今的地位，甚至还得尊称刘宜城为老祖宗。
他不过是从一个囹圄，逃到了另一个圄囹。
但至于是谁在其中使力，曹玉并不知道。
“太后所想，也是太后自己的意思，谁能左右太后她老人家呢？”
傅九阖瘫倒在椅子上，酒气冲天，“可在许印上来前，锦衣卫一家独大，有他东厂的事吗？”
这话说到曹玉心坎里去了。确实，新帝尚未提拔许印之前，曹玉虽然是太后的狗，但锦衣卫依旧是他自己说了算，只需太后提点一二。如今，他要事事过问刘宜城的意思，那这锦衣卫待的也忒没意思了。
“我看你啊，闷头干大事，却没能留只眼睛擦屁股，刺客这事，你干的吧。”他没有疑问的意思，那杂着点醉意的探究快把曹玉看穿了。
曹玉心下一颤，抓紧了桌角，强硬道:“侯爷，怎么还能乱咬人呢？”
傅九阖嗤笑:“我咬没咬，你自己心里没数?我失了闲差，许印栽了跟头，这事叫谁捡着了好处，你纵观朝野，不觉得自己如芒在背?”
曹玉这才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
季如锦要搞他，但他不亲自动手，他将曹玉当成活靶子放在朝堂上，经此一事，太后对他生疑，才将刘宜城放在了他头上。
也是，那四人是他杀的，他自持为季如锦分忧，好让季如锦帮他一把，可季如锦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揣着他把柄的人活着！
曹玉后知后觉，他猛地看向傅九阖，却又不能让他得知自己方寸已乱，只能起身端起茶壶给傅九阖斟了盏茶，笑说:“侯爷，还是您看的通透。”
傅九阖很受用:“那这合作……”
曹玉立刻奉茶:“都听侯爷的。”
待曹玉走后，姜延才为傅九阖披上氅衣，问:“大帅为何要与曹玉交朋友?”
傅九阖就着茶盏喝完那点已经放凉的茶，说:“查案么，他知道的肯定比我知道的多，而且利用他踩季如锦，季如锦才不会怀疑到别人身上。”
姜延拿过瞳清:“那御林军就这么让给兵部?”
“怎么会，”傅九阖看了时辰，“那兵部侍郎林睦也是个上心的人，至少没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心思，御林军交给他也不过就是松懈两天，不打紧。明日休沐?”
“是。”
“把马牵来，”傅九阖掀帘，“我进宫一趟。”
沈叔云方才批完奏折，他肩酸腰痛，趴在案上小憩了会。琉璃灯盏映着他的脸，衬的那眼睫根根分明，光影无声抚摸，似是要把人罩个彻底。
身上徒然一沉，沈叔云抬眼，先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我带你去榻上睡，一国之君呢。”
沈叔云反手握住傅九阖的手腕，上面还残存些雪夜的寒凉。他眨着眼，方才惺忪的睡意被这点凉意一冲而散，那并不标致的桃花眼再一次令人勾魂摄魄，淫.欲目光浅浅落在了傅九阖脖颈处的玉坠上，“不是说要带我去玩吗？”
傅九阖原以为他累了，便将自己那点羞赧心思都藏了起来，只想伺候陛下更衣入寝。但这人目光过于媚态，不仅撺掇起了那逐渐被压下去的苗头，还反倒让傅九阖束手无策。
他俯下身，贴着人，带着点怒气不愿奉上自己的唇。他也学着沈叔云，故意勾他:“那陛下，想去哪玩呢？”
沈叔云也恼，他干脆用掌心覆在傅九阖的面上，别开脸，如释重负般说:“随你。”
傅九阖轻声哼笑，越笑越坏。
沈叔云眼角微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新雪初霁，满月当空。皓影若浮光，悬落在策马疾驰的叠影中，星银点缀，映着些清脆铜铃，马蹄溅起的飞雪挡住了视线，傅九阖捧起沈叔云的脸，将那点冰雪含进了嘴里。
半夜三更的神武大街上空无一人，赤卢疾驰而过，绕过了城门。护城河在夜间宛若粼粼绢带，几处缓流之地已经冻上了冰。薄雾缭绕，常青树郁荫，遮了整道河堤，风起长林，间或传来几阵摩挲声。
暖意升腾，沈叔云罩着氅衣，紧靠在傅九阖怀中，却在一次又一次的疾驰里躬下了腰，傅九阖没再把他捞起来，而是就着姿势，吻了陛下的侧颈。
“冷吗？”傅九阖问。
沈叔云说不出话，他难掩情潮，偏偏那人还要他抓紧缰绳，方向全由沈叔云把控，他要承载着身后的重压，亦要保持清醒，不让赤卢跑到河里去。
傅九阖饱了，魇足地将沈叔云捆在怀里，不让他喘息，亦不许他逃跑。
“这地方是顾百川巡防时发现的，人迹罕至，开阔幽静，说要带他日后的媳妇来陶冶情操。”
傅九阖撑了把伞，将沈叔云罩着，赤卢在后面几步遥遥跟着，一点也不想打扰。
沈叔云侧颈轻笑:“所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顾百川若是知道这地方被你给糟蹋了，心里保不准怎么挤兑你。”
“看的出你马术不精，”傅九阖瞧见了沈叔云掌心若隐若现的红痕，那都是抓缰绳抓的，他笑，“但凡会骑术的都知道，跟了主的马，不需要拽缰绳，我两条腿就能控好它，方才你拽的那样紧，反倒是让我心疼。”
沈叔云想起方才那画面就脸烫，他迈开一步，不愿再与傅九阖齐肩并行。
“别气啊，”傅九阖追上去，拍着胸脯说:“等到了边陲，我再教你骑马，包教包会，童叟无欺。”
“哦，”沈叔云不高兴，“在颖川不行吗？”
傅九阖拉着人:“这地方太小，跑不尽兴，不过你若是想，也是可以，我带你去暮山。”
提起暮山，沈叔云就想起了曹玉，他问:“听说你宴请了曹玉?”
“嗯，”起风了，傅九阖斜了伞，“和他做朋友好啊，季如锦也想不到。他今晚与我说了许多，你要不要听?”
沈叔云侧耳倾听，却被傅九阖俯身亲了个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