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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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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他的名字
宋皙回到家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着的。
阿姨接过她手里的包，看她心情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小姐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
“没什么，”宋皙换了拖鞋，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就是吃了个特别好吃的冰淇淋。”
她没撒谎。那支抹茶甜筒确实是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不是因为味道，是因为买它的人。
回到房间，宋皙扑到床上，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沈徍今天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是真的被她手忙脚乱舔冰淇淋的样子逗笑的。虽然只有一声，虽然沈徍马上就把嘴角收了回去，但她听到了，也看到了。
“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这句话在宋皙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每转一遍，她就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轻了一分。原主做的那些缺德事，沈徍说算了。她是不是可以开始被当成朋友了？是不是不用死了？
宋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两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笔记本。
这是她的保命计划本。里面记录着《冷漠总裁爱上我》的剧情时间线，以及她每次行动后的总结。她翻开第一页，在“9月13日——阻止混混事件”和“9月中旬——加微信、餐厅免单”下面，又加了一行：
“发传单+冰淇淋。沈徍说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进展顺利。”
写完这行字，她满意地往后翻了一页。
这一页是“待处理事项”，上面列着几条她自己写的笔记。其中有一条被红色记号笔圈了起来，旁边还画了一个感叹号——
“阻止男女主相遇。”
宋皙盯着这行字，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对了，男主。
她差点忘了。
准确地说，是被沈徍那一笑弄得她暂时忘了。但那个笔记本上清清楚楚记录的时间线不会消失——按原书剧情，男主萧寒渊会在九月底的一场商业酒会上第一次注意到沈徍。
九月底。
宋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现在是九月上旬。距离那场酒会，还有不到两周。
宋皙坐直了身子，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名字——
萧寒渊。
然后在这个名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冷漠总裁爱上我》的男主角，萧氏集团的继承人，Z市三大世家之一的独子。
如果用四个字形容他，那就是：天之骄子。
如果用六个字形容他，那就是：冷漠的天之骄子。
宋皙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翻出原书的剧情，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
原书里萧寒渊和沈徍的初遇是在一场慈善酒会上。沈徍作为兼职服务生出现在那里，端着托盘穿梭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间。她不小心被一个醉酒的客人撞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打翻在萧寒渊的西装上。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倒霉的服务生会被保安扔出去。但萧寒渊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红酒染脏的袖口，然后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让沈徍浑身僵住，以为完了。但萧寒渊什么都没说，越过她走了。
从那之后，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沈徍的生活里。他去她兼职的咖啡店喝咖啡，在她打工的商场“偶遇”她，在她母亲生病时暗中安排最好的医生。
看上去像是一个霸总开始动心的标准剧情。宋皙当时看小说的时候还觉得挺甜的，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后面的事情她太清楚了。
那些甜，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欺负式宠爱”、“惩罚式占有”、“误会式虐恋”——这本小说走的不是甜宠路线，是虐恋路线。男主前期对女主忽冷忽热，动不动就冷暴力，言语刻薄，后期甚至发展到囚禁和人身控制。小说女主当然是“虐着虐着就爱了”，但那是小说。
这里是现实。至少对现在的宋皙来说，这里就是现实。
她不能让沈徍被萧寒渊那样对待。
而且，一旦沈徍和萧寒渊的感情线启动，她这个“恶毒女配”的死期也就开始倒数了。
“啪”的一声，宋皙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阻止。必须阻止。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列方案——
方案一：酒会当天，想办法让沈徍无法出席。比如约她去别的地方？不行，沈徍不会无故翘班，而且这个理由太刻意了，会被怀疑。
方案二：酒会当天，她自己去，全程跟在沈徍身边，确保她们两个不会遇到萧寒渊。但问题是，萧寒渊一定会出现在酒会上，这个躲不掉。
方案三：在酒会之前，让沈徍对萧寒渊产生负面印象。但她们根本不认识，怎么产生印象？
方案四……
宋皙顿住脚步。
等一下。
她为什么要这么被动？为什么非要等到酒会那天才想办法？
她是一个穿书者，一个看过全本小说的人。她知道原书里每个重要人物的喜好、习惯、软肋。这是她最大的优势。
萧寒渊这个人，冷漠归冷漠，但他有一个特点——他最讨厌被人算计和安排。原书里所有试图接近他、讨好他的人，都会被他冷处理。他唯一对沈徍产生兴趣的原因，恰恰是因为沈徍在那场酒会上完全没有看他一眼——她只是低着头道歉，然后匆匆走开，根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巴结他。
所以，她不应该阻止沈徍去见萧寒渊。
她应该做的是——让沈徍在遇见萧寒渊之前，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
不对。不是“一个人”。是“一群关心她的人”。
如果沈徍在遇见男主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可靠的朋友圈，有了被人珍视的经历，有了对“好”的清晰认知——那当萧寒渊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方式对待她时，她就不会以为那就是“喜欢”了。
宋皙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清晰。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了调整后的计划：
“核心目标：在沈徍遇见萧寒渊之前，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
“实现方式：继续加强互动，建立信任。让她感受到被尊重、被在乎，而不是被掌控。”
“时间窗口：至少还有两周。足够了。”
写完这些，宋皙刚准备继续细化，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沈徍。
宋皙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点开。
“今天谢谢。下次我请你吃饭。”
十一个字。
宋皙把这句话读了五遍。
然后她放下手机，在房间里无声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又觉得不够，坐起来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沈徍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不是她上赶着找话题，不是她单方面示好。是沈徍自己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她知道这没什么，只是一句普通的道谢。但对宋皙来说，这句话是沈徍第一次主动朝她迈出的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兴奋，开始斟酌回复。
不能太冷淡，也不能太亢奋。要恰到好处地表达开心，但不能吓到人家。
宋皙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简单的一句：
“好啊，我可记着了😊”
发完之后她又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然后锁屏放下手机，深呼吸了一次。
冷静。冷静。不就是回一条微信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她的嘴角完全压不住。
宋皙干脆不压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微信，是林悦打来的电话。
“喂，林悦？”
“宋皙，我跟你讲，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事有后续了。”林悦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复杂，“就那个萧家——我爸说九月下旬有个慈善酒会，萧家的人会出席。你不是让我帮你留意沈徍的事吗？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说那场酒会缺服务生，时薪开得特别高。你猜谁会去报名？”
宋皙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沈徍？”
“你怎么知道？”林悦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惊讶，“我刚听说她好像已经报名了。哎，我可跟你说啊，萧家的场合你可别乱来。人家跟你们宋家不一样，没那么好说话。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样——”
“我知道。”宋皙打断她，声音比刚才沉了半分，“这次我不是要害她。我是要保护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行吧，”林悦叹了口气，“你最近是真的变了好多。算了，我信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说。”
“谢谢你，林悦。真的。”
挂了电话，宋皙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她以为还有两周。
没想到剧情已经在推进了。
沈徍已经报名了那场酒会的兼职。也就是说，九月下旬，她一定会出现在那个场合。而萧寒渊，也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宋皙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刚写的计划，轻声说：“原本还想慢慢来的……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她翻开笔记本，在“两周”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改成了一句话——
“时间不等人。尽快让沈徍知道，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写完这句话，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沈徍大概也在看着同一片夜空。
同一片夜空下，还有一个人。
萧寒渊。
宋皙对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萧寒渊。”
她以前看书的时候，对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一个言情男主而已，霸总人设，冷面冷心，看着带感。可现在，这个名字像一块冰，压在她胸口，沉甸甸的。
不只是因为他是原书男主，不只是因为他会害死她。
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手。她想保住的一切，都可能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瓦解。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了眼睛，重新看了一遍手机里沈徍发来的那条消息——
“今天谢谢。下次我请你吃饭。”
宋皙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叫“活下去的动力”的相册里。然后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又加了一行字：
“沈徍主动联系我了。这是个好的开始。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这一切。”
写完，她合上本子，放回抽屉，上了锁。
暑假还剩不到两周。
而她的对手，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