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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第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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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求婚
出版社社长办公室的灯亮到晚上九点。
秦砚书把最后一份加印单签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窗外是Z市初冬的夜景，灯火铺满整条街，对面的写字楼已经暗了大半，只有几家还亮着零星的窗。她睁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面写着“终身约稿合同”——是她自己打印的，措辞改了七稿。她翻到最后一页，在甲方签名处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比平时更慢，每一笔都压得很稳。
林悦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和一份夜宵，把奶茶放在办公桌上，探头看那份文件。“什么合同这么厚？又有新作者签进来了？”她翻开第一页。
不是约稿。
第一条：甲方愿意每天给乙方煮茶。期限：终身。
第二条：甲方愿意每天陪乙方喂猫。期限同上。
第三条：甲方愿意每年春节去乙方家多备一副碗筷。期限同上。
违约责任栏只有一行字：“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任何方式补偿，包括但不限于每天多说三句话。”
林悦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窗外有车辆驶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落在她翻页的手指上。
“话少的人写合同就是这样。”秦砚书靠回椅背，语气和平时汇报工作一模一样，“违约责任是陆景川帮我加的。他说这个条款在法律上没有约束力，但在感情上有。”
林悦没有回答。她把合同放在桌上，转身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秦砚书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微微收紧——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林悦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秦砚书签合同的那支笔，在乙方签名处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合同旁边。
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边角泛黄，折痕已经快断了，但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还在。
“砚书姐，今天学校发新书了，你的大学有没有新书发？”
秦砚书看着那张便签纸——很多年前林悦上小学时写给她的，写了开头，撕了，又写，又撕，最后只寄了这一句。她收到过那么多信，只有这封只有一句话的信，她一直留着。她不知道林悦也留了一份。留到现在。
“上次在你家看到你抽屉里放着这张便签，我就回去翻了我的旧铅笔盒。”林悦把便签纸轻轻推到她面前，“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当时写了好几遍都觉得不够好，怕你觉得烦。后来我想，等我能写好看了再寄给你。等了这么多年也没写出比这句更好的。”
秦砚书拿起那张便签纸，指腹轻轻划过上面褪色的字迹，然后伸出手把林悦拉过来吻了她。
窗外初冬的夜风掠过街道，对面写字楼最后一扇亮着的窗也熄了。社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照在摊开的合同和两张泛黄的便签纸上。
林悦的背抵着办公桌边缘，秦砚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另一只手还握着那张便签纸。她们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不稳。林悦轻声笑了。
“终身合同都签了，以后你的出版社是不是也有我一半？”
秦砚书想了想。“有。你负责管理书架，我负责给你煮茶。”
“分工明确。”
“百年不变。”
林悦仰头看着天花板，吸了一下鼻子。她想起自己说过从小到大最怕的几件事——怕老鼠、怕考试不及格、怕砚书姐出国不回来、怕砚书姐不喜欢女的。现在这些都不怕了。
窗外初冬的风卷起几片枯叶落在巷子里，茶馆的灯还亮着，橘猫蹲在窗台上朝这边张望。林悦靠在秦砚书肩头看着窗外的猫，忽然问：“大橘和小橘什么时候跑那边去了？”
“老周说两只猫现在轮流蹲出版社的窗台，一只白天，一只晚上。”
“连猫都排了值班表。”
“比你爸的店员还敬业。”
林悦笑着拍了她一下，把脸埋进秦砚书的肩窝。窗外城市灯火渐次熄灭，而社长办公室里那份“终身约稿合同”正被风吹起一角，甲方和乙方的签名并列在一起，一个清隽，一个圆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