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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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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风暴前夜
林悦把邀请函推过来的时候,咖啡店窗外正好有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宋皙盯着那张烫金的白色卡片,耳边是渐渐远去的鸣笛声,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萧氏集团年度慈善酒会。”林悦用指尖点了点邀请函上的字,“我爸说了,这是Z市下半年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三大世家都会到,萧家主办,我们家和你家是协办方之一。”
她把邀请函翻过来,背面是手写的嘉宾名字:宋皙。
“你确定要去?”林悦端起咖啡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她的表情介于担忧和困惑之间。“你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的。你爸让你去了好几次,你哪次不是找借口推掉?”
宋皙没有回答,只是把邀请函拿起来,放进随身带的包里。
“我不是去社交的,”她说,“我是去找人的。”
“找谁?”
“沈徍。”
林悦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响。她用一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人的目光看着宋皙,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真的变了好多,宋皙。”林悦慢慢靠在椅背上,“以前你提到沈徍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火。现在你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冷漠的那种没有,是很干净的那种没有。”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她?”
宋皙正在喝冰美式,听到这句差点呛住。她咳了两声,拿纸巾捂住嘴,瞪了林悦一眼:“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弥补一下自己以前犯的错。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林悦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刚才耳朵红了。”
宋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发现自己又被林悦耍了——她根本看不到自己耳朵红没红。她气鼓鼓地把纸巾揉成一团丢在桌上,林悦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悦收了笑,但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促狭。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正经的,你要去酒会我不拦你。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萧家的人不好惹。”林悦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尤其是那个萧寒渊。我跟我爸去过几次萧家的饭局,那个人从头到尾就没笑过。不是装的那种高冷,是真的冷。我听说他接手萧氏这三年,把集团里所有跟他爸同辈的老臣全部踢走了,换了一批他自己的人。谁都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你要是撞上他,千万别惹他。”
宋皙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悦愣住的话。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林悦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宋皙没有解释。她当然知道萧寒渊是什么人——《冷漠总裁爱上我》的男主角,一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一个用钱和权力摆平一切的人,一个会在后面把沈徍囚禁在密室里的人。
但她不能跟林悦说这些。
“反正你别担心我,”宋皙扯出一个笑,冲她挤了挤眼睛,“我就是去吃个免费的自助餐,顺便看看有没有帅哥。”
林悦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但她没有追问。
“我帮你问了,沈徍被分配到主宴会厅服务岗。”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对折的打印纸递过来,“这是酒会当天服务人员的岗位分布图和值班表。你别问我是怎么拿到的,反正我拿到了,你收好。”
宋皙接过那张纸,打开看了一眼。岗位分布图画得很详细,标注了主宴会厅每个区域的服务人员分配。沈徍的名字写在主宴会厅B区——酒水服务。
“林悦。”宋皙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嗯?”
“谢谢你。真的很感谢。”
林悦被她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有点不自在,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含糊地应了一声。
两人在咖啡店门口分开的时候,天边已经聚起了乌云。空气闷闷的,像是要下雨却一直没下。林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冲她喊了一句:“周六晚上别给我丢人啊!记得穿好看点!”
宋皙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往家走。风起来了,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她夹紧了包,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之后,宋皙把那张岗位分布图铺在书桌上,又把笔记本打开到酒会倒计时那一页,然后拿出手机调出日历看了一眼。周五,培训最后一天。周六,酒会。周日,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也许吧。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研究那张图。主宴会厅的格局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厅,正前方是舞台和致辞区,中间是自由活动区,两侧靠墙各有一排圆桌。B区酒水服务台位于大厅右侧靠近后方的位置,旁边就是通往后厨的通道。这个位置有一个好处——不在主通道上,男主萧寒渊如果从正门进来、直奔舞台的话,不太会经过B区。但也有一个坏处——如果萧寒渊中途去后厨方向休息室或者洗手间,B区旁边那条通道是必经之路。
宋皙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示意图,然后标注了三条萧寒渊可能走的动线:正门到舞台、舞台到休息区、休息区到后厨。
每一条动线离B区酒水台都不算太近,但最危险的是最后那条——如果他中途离开主宴会厅前往后厨方向,一定会经过沈徍所在的B区。必须要在他经过的时候把沈徍支开。宋皙咬着笔帽想了想,在旁边写道:盯紧萧寒渊动线,如果他往B区方向移动,立刻找理由让沈徍离开岗位。
写完之后她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制定作战计划的将军。只是这个战场上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个端着托盘的女孩和一个冷漠的男人,以及她自己——一个从现实世界穿进书里的倒霉蛋,拼了命想要改变一个已经写好的结局。
够荒诞的。也够让人紧张的。
手机震了一下。宋皙低头一看,是沈徍的微信。
她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培训室的角落,地上堆着两箱矿泉水和一摞托盘,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酒会服务的流程和注意事项。然后是一条文字:“提前下课了。今天练了托盘的走位和倒酒。”
宋皙看着那张照片,把图片放大了一点。培训室的光线很白很刺眼,地板是那种冰冷的灰色瓷砖,整个环境看起来毫无温度。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心疼。这个人下了课之后一个人在角落里发消息,没有别人可以分享这一天的经历,只能发给自己。
“累不累?”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过了几秒,沈徍回了一个字:“还好。”
又是“还好”。宋皙发现沈徍说“还好”的频率非常高——发传单满头大汗的时候是还好,被培训老师当众批评的时候是还好,被同学嘲笑的时候也是还好。她好像永远不会喊累。
宋皙想了想,打字过去:“明天给你带巧克力牛奶,补充体力。”然后加了一个牛奶盒的表情。
这次等得久了一点,沈徍的回复才跳出来:“买了吗?”
“买了!”宋皙秒回,然后从椅子上跳起来,蹬蹬蹬跑下楼去翻冰箱,确认里面确实躺着两盒巧克力牛奶,才又蹬蹬蹬跑回来,打字道:“真买了,不骗你。明天给你。”
屏幕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出了沈徍的回复:“你上次说巧克力的,我以为你忘了。”
宋皙看着这句话,把手机贴在心口,往后倒在床上,无声地笑了。她想起三天前放学路上那句“太甜了”,想起自己问“下次换个口味”时沈徍沉默的五秒钟,想起她说出“巧克力的”那三个字时自己的心跳声。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忘的。”宋皙打完这行字,看了两遍,觉得语气好像有点太认真了,又加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竖着耳朵举着一盒牛奶。
过了两秒,沈徍回了一个字:“嗯。”
一个嗯。但宋皙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听的一个嗯。
然后话题一转,沈徍发来新的消息:“你后天晚上真的要去酒会?”这是之前宋皙跟她提过一次的事。当时宋皙说的是“我爸非让我去,没办法”,半真半假——她爸确实跟她提过这个酒会,但以前她都拒绝了,这次是自己主动要去的。
“对啊,”她打字道,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在哪个区域?到时候我去找你蹭饮料喝。”
她发出去的时候心跳有点快。她当然知道沈徍在哪个区域,但她不能让沈徍知道自己知道。
“B区,酒水服务。”沈徍回得很快。
“哇,那我要去B区蹭喝的,”宋皙加了一个搓手的表情,“你给我留一杯橙汁。”
“……你不能自己去拿吗?”沈徍问。
“你倒的比较好喝。”
沈徍没有再回,大概是懒得理她了。宋皙笑着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看着床头柜上那两盒巧克力牛奶,心情慢慢地从刚才的兴奋中沉静下来。
后天。后天就要见到萧寒渊了。她会站在沈徍和那个男人之间。不是作为恶毒女配,不是作为原书里那个注定家破人亡的炮灰,而是作为她自己——一个从异世界来的、惜命怕死却偏偏想要保护某个人的普通人。
她又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到那个叫“活下去的动力”的文件夹。里面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沈徍发来的第一条主动消息的截图——“今天谢谢。下次我请你吃饭。”另一张是那碗十二块钱的牛肉面,旁边入镜了沈徍推小菜过来的半只手。
她往上滑了一下,又截了一张图。是刚才沈徍说的那句:“你上次说巧克力的,我以为你忘了。”
存进文件夹。
现在是三张了。
第二天是周五,宋皙起了个大早。这一天学校没课,开学后第一个周末前的缓冲日,但她没有心情睡懒觉。她把邀请函从包里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又打开衣柜挑礼服。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随便。太张扬会被萧家的人注意到,太随便会给宋家丢脸。最后她选了一条藏蓝色的长裙,款式简洁,只有领口和袖口各镶了一圈细密的银线刺绣,看起来既得体又不招摇。
她把裙子挂在衣架上,后退一步看了看。行。后天就穿这个。
然后她去冰箱里拿了一盒巧克力牛奶塞进包里——这是给沈徍的,反正也没别的事,提前去她培训的地方等她下课,还能见一面。
出门的时候阿姨在门口喊她:“小姐,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你带伞了吗?”宋皙从玄关的伞架上抽出一把折叠伞塞进包里,说了句“带了”,然后换鞋出了门。
培训的地方在萧氏集团旗下一家酒店的副楼。宋皙到的时候天已经阴得很沉了,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兜不住一场大雨。她没有进去,就在副楼外面的花坛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给沈徍发了条消息:“你几点结束呀?”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徍才回复:“还有半小时。怎么了?”
“没事,刚好路过,带了巧克力牛奶给你。”她打完字又加了一句,“你上次说还没买的,我帮你兑现一下承诺。”
这次沈徍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你——”后面没有下文了。那个破折号停在聊天框里,像是在替沈徍表达某种说不出口的情绪。
宋皙看着那个孤零零的“你”字,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半小时后,培训结束了,陆续有人从副楼里走出来。宋皙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沈徍——她穿着自己的便装,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和周围那些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来的服务生不同,她是一个人。
“徍徍!”宋皙站起来冲她挥手。
沈徍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走过来,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走过来时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你真的来了。”她说。
“我说了会来嘛。”宋皙从包里掏出巧克力牛奶递过去,“喏,说好的。”
沈徍接过牛奶盒,低头看了两秒。牛奶还是冰的,盒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宋皙忽然想起来:“你上次说太甜了。我这次应该买原味的,忘了——”
“不用,”沈徍打断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这个就好。”
宋皙看着她咽下第一口牛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的嗓子也有点干。她赶紧移开视线,去看远处那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银杏树。头顶的云层越压越低,空气里已经有了雨水的味道。两个人都没有说要走,就站在副楼外的花坛边上,一个喝牛奶,一个假装看风景。
“培训累吗?”宋皙问。
“还好。”
“今天练了什么?”
“托盘行走和倒酒。”沈徍顿了顿,加了一句,“老师说我进步了。”
宋皙转头看她,眼睛亮了:“厉害啊!是不是因为你天赋异禀?”
“……不是。”沈徍把牛奶盒拿在手里转了两圈,垂下眼睛看着吸管口,“是被批评了好几次,才改过来的。”
她主动说了。不是用“还好”带过,而是把具体的事情说了出来。宋皙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太轻飘飘了,说“那个老师太过分了”又不了解情况。最后她只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沈徍的手臂,说:“那下次我陪你练。”
沈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树叶,没有声音,但水面起了涟漪。
“走吧,”沈徍把空牛奶盒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第一滴雨就砸在了宋皙的额头上。
然后雨就哗地一下倒了下来,像是天被谁捅了一个窟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宋皙才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那把折叠伞——一把单人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她撑开伞举到两人之间,两个人都被浇到了肩膀,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沈徍看了她一眼。宋皙也看了沈徍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不是哈哈大笑,是在雨声里闷闷的那种笑,肩膀碰到肩膀,谁也听不清谁的笑声,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笑。
“跑吧!”宋皙喊了一声,拉着沈徍的手腕往地铁站的方向跑。伞太小了,她干脆把伞举在沈徍头上,自己的半边身子全湿透了。沈徍发现的时候停了一下想说什么,被宋皙一把拽住继续跑——“别停别停,停了淋得更惨!”
两个人跑进地铁站的时候都湿得差不多了。宋皙的刘海贴在脑门上,沈徍的白T恤袖子全湿了贴在手臂上,站台上的人都忍不住看了她们两眼。但她们俩靠在站台的柱子上,一个喘着气,一个低着头拧帆布包上的水,都没说话。然后沈徍抬起头,看了宋皙一眼。宋皙的睫毛上挂着雨珠,样子狼狈极了,但她在笑。
“你笑什么?”沈徍问。
“不知道,就是想笑。”宋皙歪了歪头,把额前的湿刘海拨到一边,“你不觉得很像那种……偶像剧里的场景吗?雨中等她下班,然后一起淋雨,然后一起坐地铁回家。就差一个BGM了。”
沈徍把黏在手臂上的袖子拎起来抖了抖雨水,低着头说了句:“幼稚。”
但她转过脸去看站台玻璃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时,玻璃里的那个沈徍,嘴角分明弯了一下。
地铁来了。车厢里人不多,她们找了个双人座坐下来。宋皙靠在座椅上,湿透的衣服贴着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她打了个哆嗦,往沈徍那边缩了缩。
“你冷吗?”沈徍问。
“有一点。”宋皙搓了搓手臂。
沈徍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帆布包放到另一边,往宋皙那边挪了一点。只是一点点,两个人的肩膀刚好碰到一起。隔着湿透的T恤布料,宋皙感觉到沈徍手臂的温度——温热的,比她自己的暖和多了。
她僵住了。
然后她慢慢放松下来,把头靠在沈徍的肩膀上。很轻,像是在试探。沈徍没有躲。地铁在隧道里穿行,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车厢里其他乘客上上下下,广播报着一个个站名。她们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徍先开口:“明天酒会,你穿什么?”
宋皙眨了眨眼睛,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沈徍问得毫无预兆,语气也是一贯的平淡,但这句话本身让她愣住了:“你是在关心我吗?”
“……随便问问。”
“藏蓝色的长裙,”宋皙笑了一下,心里有一点暖的东西在漾开,“很简洁的那种,不会太夸张。”
“嗯。”沈徍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说,“那配银色首饰好看。”
宋皙转过头看沈徍。车厢里灯光昏黄,沈徍的侧脸被车窗外的隧道灯光映得忽明忽暗。她正在用一张纸巾擦帆布包上的水渍,动作很轻很仔细,睫毛垂下来,看不到眼睛里的表情。但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沈徍在给她挑首饰。这个发现让宋皙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跟她说实话。想跟她说我不是宋家的千金大小姐,我是一个从异世界穿进来的普通人,我看过你的人生剧本,结局不好,我想改。想跟你说我所有对你的好,一开始都是为了保命。但现在好像不止了。
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把那句快要冲出喉咙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把头重新靠回沈徍的肩膀上,闭上眼轻声说:“好,听你的。穿银色。”
然后她感觉沈徍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躲开。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让两个人靠得更稳。
车厢里广播响了:“前方到站——”
宋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数:明天就是酒会,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但此刻她坐在地铁车厢里,靠在沈徍的肩膀上,闻着雨水混着洗衣液的味道,觉得什么都不想数了。她只想让这趟地铁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到家之后,宋皙把湿衣服换了,用毛巾包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盘腿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和沈徍的聊天框。她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明天见。”
过了十几秒,沈徍回了两个字:“明天见。”
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和那两盒牛奶并排放好。然后她关了灯,在黑暗里躺了很久很久,听着窗外渐渐平息的雨声,听着自己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直到深夜才终于睡着了。
周六清晨,宋皙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起床,是摸到手机打开日历看了一眼。九月十七日,周六。酒会就在今晚。
她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她坐起来,拉开窗帘,看到被大雨洗过的天空蓝得发亮。昨晚的暴雨已经过去了,空气里还有一点湿润的凉意,但阳光很好,照在对面的楼顶上反射出金灿灿的光。
宋皙站在窗前,做了一个深呼吸。
“来吧。”她对着窗外的天空说。那个从穿进书里的第一天就在准备要面对的时刻,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