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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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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沫听后，看向病房内的高医生寻求确认。
高医生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容，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杨瑾心里松了口气，回过头皱着眉对母亲说教，“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摔坏了怎么办...”
“杨小姐，借一步说话。”高医生目光看向杨沫，说完，先一步离开病房。
杨沫眸色闪了闪，跟了出去。
杨瑾看着两人背影，蹙眉凝视片刻。收回视线，继续小声嘱咐母亲。
医生办公室。
高医生将几份检查报告放到杨沫面前，语气严肃、凝重，“这是你母亲最近两次的检查结果，不太好！”
杨沫从刚刚起就隐隐悬挂的心轰然落地，激起阵阵尘烟。
杨沫抬眼看向高医生，对上对方的目光。
“所以，她刚刚突然看不见...”
高医生点了点头，“是的，病情突然恶化，影响了视神经，导致她短暂的失明。”
“可...”杨沫突然有些说不下去，闭上眼睛缓了两秒，重新睁开，直视高医生道，“可前几次的检查，不是一直再往好的方向发展吗？怎么会突然恶化？”
高医生：“具体的原因我们也不得而知。”
沉默数秒，杨沫道，“现在要怎么办？”
“尽快安排手术。”
“可是之前我母亲的身体都没有达到手术的标准，现在手术的话，风险...”
杨沫一个人走在医院的走廊，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灵魂一般，目光涣散，看着前面的路，视线却没有聚焦，耳边回荡的是刚刚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手术成功率可能达不到百分之五十。”
一束光穿过窗户照在杨沫的侧颊。她顺着光线缓慢的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明明是晴朗明媚的天气，她却觉得冰冷刺骨。
杨瑾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杨沫一个人趴在窗边，手臂支在窗棱上，手中握着熄屏的手机，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阳光穿过树荫，照在她身上，将影子拉的很长。
“姐，发生什么事了？”
“妈妈身体出了点问题，可能需要尽快安排手术。”
“那...”
“放心，都安排好了，没事。”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什么，一些私事。”
“......”
“走吧。回病房了，要不妈该担心了。”
...
小年，机场。
杨沫站在窗前，手机放在耳边。脚边立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尺寸很小，如同临时出差一般，随便拿了些衣物应付一下。
“谢谢你！”
“......”
“钱我会还你。”
“......”
请前往莫简的旅客请注意：
您乘坐的CA156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按秩序由5号登机口登机......
机场的提示音传来。
“再见，季羡。”
说完，杨沫挂断电话，毫不留恋的转身向登机口走去。
此刻，季羡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听着电话忙音，垂着头，良久，唇瓣轻微起伏，一声低不可闻的‘对不起’从他嗓间传出。
孟言兼职回来，看见已经在自己床上躺尸好几天的季羡，终于忍无可忍。
走到床边，抬脚踢了踢他垂在外侧的小腿，垂眼看着他“滚回自己床上去。”
但显然季羡对孟言的话，已经练就了刀枪不入的本领。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翻了个身，左臂垫在头下，侧躺在床上，右手手腕挡在眼睛上，遮住光线，也挡住一切视线。
看着季羡无赖的模样，孟言没忍住，‘呲’笑出声。“你行！”
孟言不再搭理他，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红烧排骨、蒸丸子、菇肉片汤...一道又一道菜被孟言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浓烈的食物香气顿时飘散在整个宿舍。
孟言没有再说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打开一次性筷子，自顾自的开始吃饭。
季羡先是鼻子动了动，没过几秒，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来。这回不用人让，直接坐到了桌子前，拿起一旁的一次性筷子，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后，季羡突然想起来问，“怎么突然买这么多菜？你中彩票了？”
孟言对季羡的废话，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一个，直接不搭理他。
季羡也不在意孟言的冷脸，自顾自的吃着。
虽然季羡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但是孟言有。次数多了，季羡发现这人怎么都带不歪，也就认命了。只要跟孟言一起吃饭，就安静多了。
餐桌上只剩下咀嚼声，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季羡吃完，背靠在椅子上，一脸的懒散惬意，总算驱散了点他身上的那股子颓废劲。
“我明早回去。”孟言这没头没尾的话，是回答季羡刚刚的问题的。
季羡呆愣的看着他，一时脑筋有些没转过来。
孟言飞快的蹙了一下眉，又恢复平常，“回去过年。”语气里隐隐藏着的烦躁和不满。
“嗷，那你节哀——”
孟言‘呲’了一声，被季羡一副死人的样子逗笑了，心里隐隐的烦躁淡了不少。
“你怎么了？来这么多天了，还没说。”
季羡知道孟言的意思，‘他想说他跑到他这，躲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对他说原委。嘴这么严，根本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季羡瞪着浅眸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泄气了，抿了抿唇，“没什么。”
虽然季羡什么都没说，但瞬间下沉的情绪，孟言一下就感受到了，“因为程慕川。”看这季羡躲闪的视线，孟言就知道猜对了，“也是，别人也不值得季小少爷这样。”
说完，起身把吃剩的饭盒装起，扔进了垃圾桶。
饭盒撞击垃圾桶的声音有些大。
季羡看着孟言，神色正常，但他却知道孟言生气了。
季羡抿了抿唇，最后也没有说到底因为什么躲在这。
“我明天走，你什么时候回去，快过年了。”
好在孟言也没有真的和他一般见识，看着季羡像一只傻鹌鹑的样子，那股气也就消了。
季羡犹豫了一会儿，“我在呆两天。”
孟言撇了季羡一眼，“好。”
